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 · 7 “就此开始 ...
-
林辞瑾目送段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带着林遂离开。
“喂,林辞瑾,你微信号多少?我们加个好友吧。”
林辞瑾偏头看向林遂,报出自己的微信号。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东扯西扯,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双方是否有暗恋的人这件事上。
林遂对此很感兴趣,头一次脸色微红,害羞的与林辞瑾分享,倒是路灯昏暗令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与羞涩。
而林辞瑾则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我跟你说哦,我喜欢的人,美丽动人、张扬、冷艳,简直可以拿世界上最动听的词语去形容她。”
“啧,可惜我没什么文笔,肯定不能像那些提笔就能写下大千万字的文豪,只能想到两个字——好看。”
林辞瑾将手揣进兜里,静静的听着林遂的描述。
不时有小车呼啸而过。
已经入了秋,夜晚的清风带着微凉,吹过带起一阵鸡皮疙瘩,林辞瑾不禁后悔没多穿点衣服。
“可惜我和她注定有缘无分,我们之间的鸿沟跨越山海也不为过。”
“本就是我一厢情愿,故事的结局注定只有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她语气轻快得过分,令人不仔细听听不出她话语里的自嘲。
林辞瑾眨巴着眼,一时无言,脑中反复盘旋,最终还是选择了安慰。
“别那么笃定,说不定有转机呢?毕竟缘分没有人说得准。”林遂低低的笑了一声,极轻,一度让林辞瑾怀疑是她听错了。
“你不会懂的。”
风呼呼刮在林辞瑾耳边,这句话她终是没听清。
“到路口了,我家得往那边走,明天见。”
在一个分岔路口,林遂指着相反的方向同林辞瑾挥手告别。
林辞瑾默默一人走回了新冬苑,独自站立于大楼之下,伸出手指数着楼层。
直到数到熟悉的楼层,望着隔壁亮着白灯的屋子暗自松了口气,又猛然想起今天陈父陈母都在家。
她低着头走进楼里。
推开门,声控灯亮起,引得沙发上的人抬头望过来,见是林辞瑾又低下头摆弄手机。
“回来了。”林辞瑾轻轻的“嗯”了声作为回应,弯腰换鞋。
“快去洗澡,等会衣服自己弄下去洗。”林母从主卧室踩着拖鞋一哒一哒的走了出来,转个身拐去了卫生间。
“哦。”林辞瑾不咸不淡的说,将书包拿到卧室放,紧赶慢赶去了浴室。
洗完澡后她将贴身衣物洗了,打算挂衣服时望着挂满的两个多功能内衣架陷入了沉思,静默须臾,轻碰了下不属于她的衣物,发现还没怎么干,于是转手收下自己的衣物再把新洗的挂上去。
她拿着收下来的衣物经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就被叫住。
“林辞瑾,你怎么只收你的衣服。”林辞瑾转头和林母对视。
梁紫葵蹙眉呵斥道。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梁紫葵愤愤的去阳台收衣服。
林辞瑾早已习惯梁紫葵莫名其妙的怒火,对此一言不发。
“说过多少遍,湿的不要和干的挂一起,你怎么就是不听!”
滔滔不绝的话让林辞瑾感到烦躁,但也只能忍气吞声,不然会有更差的后果。
“你听到没有?问你话呢,哑巴了?”梁紫葵见林辞瑾没有任何反应,不甘心的又说。
“我知道了。”林辞瑾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梁紫葵冷哼,“平时不是很会顶嘴吗?怎么这个时候不会说话了?”
林辞瑾进房间的脚步一顿,舌头死死抵住后槽牙,呼出一口气才将怒火尽数咽下。
林辞瑾自认为不是一个多好脾气的人,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否有躁狂症。
但这是不可能的。
进了卧室将门关上并反锁,噪音被隔绝在外,她暗自松了口气。
书柜被打开,林辞瑾扫了眼熟悉的书名,转手拿起熟悉的海报,飘逸的几个字被印在海报的右上角,海报的中下方是熟悉的两个女孩。
林遂今天给她看的小说,她也有,不过她没说,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
林辞瑾看向书柜里的书。
总不能每个都说一遍吧。
*
清晨。
林辞瑾听着门外的动静,等到动静消逝才无奈的换上校服。
她推开门走出卧室,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吃起来。
每次发生什么矛盾,他们从不会道歉,唯恐损伤他们的面子,只会用生活中繁琐的常事来无声的“道歉”。
面子比天大。
林辞瑾真的恨自己为什么遗传了他们这样的性格。
快速吃完早餐,林辞瑾背上书包就出了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段柒。
林辞瑾显然也是知道段柒不会约定时间的事,面不改色的走上前。
“早。”
段柒沉默,点点头算是回应林辞瑾。
林辞瑾抬眉,和段柒并肩往学校走。
“你怎么了?”
“宋海民来了。”
林辞瑾蹙眉。
“他来做什么?你和你姐没事吧?”
她甚至还围着段柒夸张的转了一圈,以此来检查段柒是否有受伤。
段柒无奈扶额,拉住转悠的林辞瑾的胳膊,“你这人真的是。”
“我和我姐都没事,但他这人差点杀了我们,还好他身手差得不行,被我制止了,不然你现在看到的说不定只有我的尸体了。”段柒满不在意的撇了几句,简洁的概括昨晚的事。
“你傻的吧。”林辞瑾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用力拍了下段柒的肩膀。
“天天死不死的,你死了你猜猜谁哭得最惨?你要是再把这些死不死的,为了你姐去死什么的挂在嘴边,我就把你说的话录下来,一并带给你姐听。”
林辞瑾是真的刻不容缓,火冒三丈的威胁段柒。
“别生气了,我不说不就行了。”
段柒原本因为昨晚的事而心烦意乱的情绪,在听到林辞瑾的话后有所缓解。
“现在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哪天真发生什么,你不还是第一个站出来挡你姐面前。”林辞瑾吹胡子瞪眼,伸腿踢了下段柒的小腿肚子。
段柒抬脚躲开林辞瑾的攻击,轻轻笑着说。
“好了好了,路上车多,不要打闹。”
林辞瑾无语的赏了段柒一个白眼,终究是停止玩闹说起了正事。
“跟我说说怎么个事。”段柒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但还对她姐亲口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情瞻前顾后。
于是便没说,打算等有个头目了再和林辞瑾说也不迟。
“现在把宋海民送进去了,后续的法律流程该走还是得走,你好好学习,先别管这些,你姐肯定会处理好的,律师什么的你也别担心,这么几年你姐闯荡社会,也还是有那个能力请律师的。”
结合宋海民疑似想要行刺未遂的行为,走法律是必然的了,但对于十几岁的她们来说,法律还是太遥远了,什么都不了解,最好还是别参杂,让看上去更懂的宋越安去办事。
但依照段柒这性子,多半又回瞎担心她姐,林辞瑾便顺势而为,口头上安慰一下段柒,也算是个她打个预防针了。
“那我姐……?”果然,林辞瑾叹气,悠悠道,“你还担心你姐呢?放一百个心吧,你姐是成年人了,需要你这个未成年来担心?还是先想想你这次月考吧。”
段柒踌躇不决,明白林辞瑾的话是对的,但还是放不下担忧的心思。
人渐渐多起来,不少和她们穿着同样的校服的人与她们擦肩而过,汽车鸣笛声参杂着叽喳吵闹声,不绝于耳。
两人踏进校园,身边只有穿着蓝白校服的同学了,莫名的整齐感。
两人在楼梯口处道别,林辞瑾和众多学生一样,混杂在人群中往楼上爬。
或许是早起扰了安眠,平日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如同行尸走肉般艰难的爬着楼梯。
也有那么几个特例,任何时候永远都是活力十足的模样,与向上的大队截然相反,逆行在人群中,只为躲避后面追赶的同学。
也有人一早就碰到好友,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玩闹与议论声充斥林辞瑾的耳朵,叽喳得令人头疼。
“你说那个陈时桉是不是喜欢徐子巍啊?”林辞瑾耳尖听到“陈时桉”三个字,不自觉竖起耳朵去听。
“谁知道呢。”有人满不在意的回道。
“不是?陈时桉喜欢徐子巍啥啊?我看是徐子巍单恋段一吧。”
有人不理解,于是为陈时桉辩解道。
“别轻易下结论,我昨天经过一楼那个半废弃的音乐室时,听到徐子巍的声音,原本不想管的,但里面有两个人的声音欸,一个还是段一的声音,孤男寡女的,肯定要八卦八卦啦。”率先提出问题的女生讲得绘声绘色,甚至想在略显拥挤的楼梯间还原当时的场景。
“也不知道徐子巍是怎么想的,约人约在这么个地方,然后我就听到徐子巍似乎在表白,之后的几分钟内里面都没什么声音,我以为没了,结果里面出来桌凳倒地的声音,声响不小,我怕两人病急乱投医,直接从里面冲出来,然后一不小心看到我,那我不就完了,于是我选择跑路,后面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你只是听到了桌凳倒地的身响,你咋就却确定两人一定有发生点什么?”一个标准齐耳短发的女生疑惑道。
讲述事件的女生疑惑抬头,“我也没说两人发生什么了啊?”
短发女生无奈说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那语气和说的话就挺让人多想的。”
林辞瑾按了按掌心,加快脚步远离后面传来的对话声。
回到教室,她对屁股刚触碰到板凳,林遂便凑了过来。
“啊啊啊我的同桌,你那数学简直了!你太牛了我去!数学你拿了班一!除去后面大题被扣了步骤分几分和前面被扣的分数,其他全对!”林遂激动的说,摇晃着林辞瑾的肩膀以此来表达她的惊讶。
林辞瑾被晃得脑壳疼,打手势止住林遂的疯狂,“停停停,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班级都传疯了你知道吗!今早你那试卷刚发下来我就瞅了几眼,发现除了后面大题和前面被扣的个位数以外,其他都没被扣分。”林遂一拍掌心,指了指林辞瑾桌面上的数学试卷。
林辞瑾扶额,“至于吗?你这激动的好像我考段一了一样。”
“可能是都没有想到你一个转校生这么牛吧,而且那能一样吗?”
林遂冷哼,又偷摸指了指教室一处,“纸巾这次又得伤心了,夸下海口这次一定会考班一,结果败在了你这个转校生的脚下。”
林辞瑾尴尬的笑笑,林遂又犯了癫,笑嘻嘻的说,“就此开始,我要封你为数学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