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照顾他》就爱薄荷

4、第四章 无边海洋的

　　第四章

　　她从医生的嘴里了解到顾响现如今的状况。

　　“病人这次晕倒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怀疑病人的心理状态可能有长时间压迫的情况，他应该有服药史，具体的，可能需要进行专业检查，尽量不要让他接触刺激源，也尽量安抚他，这种心理上的疾病可能随时随地会出现状况。”

　　李念在医院走廊上踌躇了一会儿，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饱满地去面对顾响。

　　看着空着的床位，她心里一凉，着急地抓住路过的护士询问顾响的去向。

　　“他好像去办出院手续了”

　　这句话还未落下，李念便已离开。

　　她的脸色煞白，急切地寻找着那抹身影。

　　人来人往，可就是没有她期待的身影，她的心里失落落的，好像空了一块。

　　“李念！”清冽而温柔的声音闪进了脑海。
　　她抬起头，在人群晃动中看着那抹身影向她走来

　　“吃点东西吧，今天，幸苦了。”

　　李念吸了吸鼻子，抬起双手擦拭掉出来的小珍珠。
　　“沙子进眼睛了”

　　顾响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学校。”

　　李念点了点头，接过顾响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

　　医院离学校还有点距离，本来顾响已经开始打车了，

　　但李念藏着自己的“小九九”提出坐公交的提议。

　　回去的时候刚好是最后的末班车，车上的人寥寥无几。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顾响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今日的疲惫感。

　　李念紧了紧他的衣角。

　　顾响将视线转移到李念身上。

　　李念闷闷地开口：“阿响，你今天是因为听见谭易易的话，才这样的吗？”

　　顾响垂眸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我只是很熟悉那种表情。”

　　李念心口一滞。

　　她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感觉被什么哽住，发不出一个音调。

　　李念放开攥着的衣角，一点点靠近顾响放在身侧的手，然后轻轻握住。

　　他的手很凉，感觉和这冬日的温度一般无二。

　　顾响好像被定住似的，就依着手上力道逐渐清晰。

　　这个冬天是不是不会那么冷了。

　　“前方到站南北大学，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注意脚下安全。”

　　李念看着迅速抽离的手，调笑道：“走吧，随身物品。”

　　冬天的街道凝着一层薄薄的烟雾感，好像在主动营造一种挑不破的朦胧景象，给每一个行人人留下冬季夜晚过于寒冷的补偿。

　　李念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顾响的影子上，他伴着她，亦是她伴着他。

　　顾响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在患得患失中拒绝不了李念的每一次靠近，甚至开始贪恋她的每一声“阿响”，渴望每一次见面。

　　两人停下了步伐。

　　这个路上他们不曾开口交谈
　　但李念就像漫无边际的海洋出现的灯塔，驱散一方黑暗，让人心有归处。

　　“到了。”李念拿出手机摇了摇，“你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嗯。”顾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
　　略带犹豫的转身，衣角划出微微的弧度。

　　李念看着他向黑暗中走去。

　　“哎，不行！”
　　李念追着背影跑去，硬生生将顾响扯停。

　　“这个，那个，是这样的，今天你是生病的阿响，我有责任照顾一个我发现的，额~”李念的脚尖撵着地板，在努力地思索接下来半句话说什么，“病人？”感觉不合适呀。

　　“病人”

　　李念一惊，欸不是我说的，他自己开的口哈。
　　她表示这样的话，你就是同意了。

　　到小区门口时，顾响将钥匙给李念，让她先上去。

　　李念熟悉地找到位置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进去。

　　李念刚要踏进去，

　　脑子里的念头蹦了出来：“阿响还啥都没吃呢”
　　“等等，我啥也没带，我就过来了，真服了”
　　李念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

　　正准备返身时，顾响从电梯口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着李念的动作挑了挑眉，轻声询问：“干嘛去？”

　　“额......光过来了，那什么我得下去买点东西。”

　　听着这话，顾响摆弄了手里的东西表示已经买好了。

　　“你买好了呀”
　　顾响轻声细语地回应她：“嗯，买了牙刷牙膏，拖鞋还有毛巾什么的，你看看你还差什么吗？”

　　李念连忙摇头

　　“不差了不差了”

　　顾响扬了扬下巴：“再开一下门吧”

　　李念重复刚刚开门的动作。

　　“你等我一下”顾响将东西放到地上，翻出买好的毛毛拖鞋用手直接将标签扯断，然后在地上整齐的摆上。

　　侧身示意李念先进去。

　　李念好像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阿响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看着李念的动作，顾响不自觉的放柔了目光，脸上悄然绽出笑意。

　　李念换好后将东西提起往屋子里走去，“阿响，你没买吃的吗？”

　　“嗯？你饿了？”顾响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回答她，像本应该如此般熟捻。

　　“我肯定没饿呀，我是怕你饿。”李念有点好笑，合着把我当食物灭霸了。

　　“没什么感觉，对了，这个是一室一厅，今天晚上你睡卧室，我在沙发。”顾响拿着东西准备去各归各位。

　　“那肯定不行呀，我是来照顾你的。”李念跟在顾响屁股后面，看着他一样一样的将东西拿出来，再一样一样地放好，跟做实验似的。

　　“阿响，你真好看，鼻子真挺。”李念调戏完便一溜烟跑了。

　　顾响摆好洗漱用品，看着镜子中脸颊微红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他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狂扑两捧水让自己有些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顾响撑着水池两侧，脸上的水珠顺着面部边缘滴下。
　　一阵熟悉但有所不同的味道从房间外传来。

　　方便面？不太一样。
　　他走出来便了然，煮的方便面。

　　感觉顾响出现在身后，扭头看了一眼：“只找到这个，你等一下，快好了。”
　　顾响坐到餐桌旁，看着厨房里的身影，希望能将背影在心里勾画留存。

　　李念端着煮好的面走了出来。

　　“诺，多少吃点，然后就休息。”
　　顾响在女孩炽热的目光下拿起了筷子。
　　“煮的要好吃多了吧”
　　顾响点了点头，平常他确实只会吃泡的，有时候面还是硬的，将就着将就着就吃掉了

　　两人收拾整理好后开启了许久的“卧室谁睡”争论大赛，最终以李念的强硬态度获胜。

　　李念看着顾响躺好便关灯离开。

　　黑夜里顾响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今天的房间不似平时的冷清寂静，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心里便满满的，不再空的慌。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响在不知不觉中已阖上双眼。

　　翌日清晨，深蓝的天色仍在缱绻，朦胧的雾气弥漫在窗外，玻璃也缀上细密水珠。

　　顾响顶着有些潦草的头发走出卧室，看着沙发上鼓起的大包，心里有些别样滋味。
　　他不自觉地靠近她，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缓缓伸出手将两侧的被子轻柔掖下，生怕扰了熟睡人的一梁美梦。

　　李念睁眼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伸了伸懒腰，见房门紧闭，便起身洗漱。

　　没一会儿，似开门的声音传出，李念探出头张望。

　　顾响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温柔道：“早餐，你记得吃，我先回实验室了。”
　　“诶诶，你吃了吗？”

　　他点了点头。

　　顾响离开，李念一个人坐在桌上看着一兜子的早餐，嘴角抽搐，真拿我当食物灭霸了。

　　李念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露着油光的包子塞进嘴里，鼓弄的脸颊和抵不住的笑意在阳光中逐渐灿烂。

　　回到实验室的顾响将尚未得到的数据再一一测试，记录，在做好这些后准备离开。

　　白辉突然出现在身后眼神在顾响的电脑屏幕和笔记本上来回扫过。
　　“师弟，我那个数据不太好，你帮我做下呗。”

　　顾响甚至不想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礼貌疏离地拉远了二人的距离，用整个身体表示拒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辉地眼神在瞬间冰冷起来，转换的情绪一时间在脸上诡异地撞击，露出似笑非笑地嘲讽。
　　“顾响，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正缓步下楼地顾响感受到口袋里地震动。

　　李念：【阿响，在实验楼吗？我下课了】

　　单手握着手机在屏幕上敲击。

　　顾响：【走了】

　　【嗯？阿响今天不做实验了吗】

　　正准备回复的顾响被跳出来的小狗头像打断。

　　李念打来的微信电话。
　　他拿起手机贴近耳朵，听着电话那头清澈的嗓音，像山间溪流裹挟着鸟鸣带来的一片平静。

　　“阿响，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嗯，实验暂告一段落，这几天回去处理数据。”
　　“嗷，好吧，那你自己记得吃午饭，我下午有课来不及去你家了，晚上去找你”
　　“嗯。”

　　谭易易看着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便痛心疾首：“李念，我说的话你都没听啊。”

　　另外两位闻着味就来了，好奇宝宝地等着下文。

　　“谭易易，我都说了，不信谣不传谣,无论是谁，都有被爱的权力，况且顾响是被伤害方。”

　　张蓓忍不住开口：“顾响？那个花天酒地的研究生？”

　　李念看着她：“你认识？”

　　王乐乐在附和：“废话，他据说是学校里的最帅硕士研究生，本科也在这读的传闻能少嘛。”

　　李念不由得看着王乐乐：“不是，我以为你只会关注吃的”

　　很好，李念获得王乐乐一个白眼。

　　李念转身面对三人，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不管你们听到的传闻是怎样，那都是传闻，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没有接触过，没有发言权。”说完撤了个步子与她们一起同行。

　　三人自觉将手放在最旁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寒风起，吹起灰尘便道天空有罪，却不知晓是人走过卷起的涡流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