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生日宴（一） 你确定要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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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如期而至。
宫殿般的府邸装饰得富丽堂皇。
宴会主要用到的场地在主楼的宴会厅。
红丝绒窗帘垂到地面，烛光熠熠。所有佣人全部穿上黑底红饰的礼服。
红色的地毯吞噬了他们匆忙的脚步声，延伸进一扇胡桃色的实木大门内。
门内，镶着金边红饰的水晶吊灯缓缓旋转，交映的光辉落在宾客脸上，将他们的表情照亮，仿佛一面面棱镜，映出千人千面。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有人低笑交谈，有人举杯致意，有人默默无闻。
管家环视了一圈，正满意自己的工作成果，忽然注意到视线斜上方的青年。
青年穿着白色修身西服。西服收腰，腰侧至腿侧贴了大面积若隐若现的亮片，在灯下反着光，漂亮得像刚变成人的人鱼，身上绚丽的鱼鳞还未退干净。
人鱼孤零零地站在二楼走廊上往下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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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森和慎如心正带着慎星光应酬客人。
劳森常年居住在2区军队，今天下午才匆匆赶回来，简单修整了一下，宴会就开始了。
是以，他们还没来得及和他照面。
不过白祁也不是很想见他。
他垂下眼，搜罗了一阵，见到了一个预料中的人物——秦野。
白祁挑了一下眉，还真和慎星光说的一样，秦野不会放过这次的生日宴会。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
等了一会，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就看到了秦野那张倒人胃口的脸。
“……”
“又见面了。”秦野望着他，白祁的表情看起来恹恹的，给人的感觉琢磨不透。
秦野不禁回想起前几次和白祁接触，总能他看到不同的一面。
有时懒散地像只正在晒太阳的猫；有时沉静强悍，像只凶猛的豹子；有时他精明狡诈，像只狐狸。
见他眼神桀骜，嘴角带着丝玩味，秦野原本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说：“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舞伴？”
“我也没看见二级废物的贴身保姆。”白祁顿了一下，往他身后探了一眼：“你家小Omega呢？”
“我说的是你新—交—往—的—那—位。”白祁一字一顿，转往人伤口上挖。
秦野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了一口气：“白祁，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
“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白祁抱歉地弯了一下嘴角。从路过的侍从的托盘中取了两杯香槟。
“首先你得搞清楚是你一直揪着我不放。”白祁将香槟递给他，“到底我怎么得罪你了？如果是因为连以观，他的案子也已经盖棺定论了。”
“穆城战役失败也只是因为他的指挥失误。他也因为自己的盲目自大付出了代价。”
“你们还想怎么样？”
白祁眼神锐利。
秦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抱歉。穆城战败波及太大，出于职责我必须得对你进行询问调查。”
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做法。
穆城是前线经常与异兽爆发冲突的城市，位于18区的边缘地带。
连以观的职责就是守护好人类的防护线，防止异兽入侵。
在连以观牺牲后，军方介入调查，证实是连以观对当时时局判断错误，在击毙异兽的过程中使用量子武器引发了黑洞漩涡。
连以观及几位亲随当场毙命。
“穆城大败，人类防线险些被突破。幸好有豪斯曼·贝尔上校力挽狂澜，解救了前线战士，击退了异兽。”——这是联邦时代报刊当时的报道。
秦野思及此，道：“归根结底，连少将是因为异兽而牺牲的，不论在穆城战役期间发生过什么，都不可否认，他是一名人民的英雄。”
“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在研究异兽方面做出一些贡献。”秦野看着他目光真诚。
“我只是个Omega，我又能做得了什么？”白祁不为所动，语气淡淡的。
“就因为你是Omega！”秦野语气略有激动，说完又察觉到场合不对，收敛了些声音：“研究所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进展，正和Omega的腺体有关，如果突破这个难关，或许会对我们了解异兽有很大帮助。”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予研究所、给予联邦帮助。”
“……”
白祁眼皮轻颤，眼神逐渐幽深。
所以，秦野这次来找他……是因为他腺体？
秦野不说话，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好半晌，白祁才悠悠开口：“我得考虑一下，之后会给你答复。”
进入研究所无疑是对人类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但对于白祁本人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若真的，Omega的腺体真的对异兽有影响，就意味着他得贡献出自己的腺体，任由别人打量、抽样、做实验。
这种噩梦一般的经历，让他很难接受。
他动了动喉结。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我个人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我为什么要答应？”
秦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短暂的呆滞过后，他连忙说：“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政府和研究所会尽可能满足你。”
白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瞥了眼楼下舞动的人群，随机抓取了一位路人。
路人有些受惊，但在见到白祁那张脸之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眼神像小鹿一样闪躲。
白祁莞尔：“我看你是一个人，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面前的Beta个头不高，留着自然卷，单眼皮，看起来很年轻，是个很腼腆的小男生。
Beta：“可、可以吗？”
白祁点点头。
“现在我的舞伴来了。”白祁侧头，朝秦野说了一句，带着Beta下了楼。
他和Beta游走在舞池中间，身姿晃动，余光还能瞥见秦野的身影。他还停留在二楼。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一道有些犹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白祁回过神，Beta正害羞地看着他，眼神透露出好奇。
“白祁。”白祁道，“祁寒溽暑的祁。”
“我叫简易行。”Beta眼睛一亮，满脸兴奋，“你的名字很好听的。”
“刚才那位…是你男朋友吗？”简意行又问。
他自以为很隐讳地朝二楼看了一眼，那个Alpha已经离开了。
目光便游移到了白祁的脸上。
Alpha和Omega独处，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白祁的语气有些意兴阑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对我的男朋友太不礼貌了。”
“呃…抱歉。我只是看你们刚才好像在吵架。”简意行解释。他自觉跳过了有关楼上那位Alpha的话题，“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对象呢？”
白祁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那个“男朋友”是个害羞的小怪物，估计现在也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视他。
音乐继续，白祁和他新交的朋友混迹在人群中。
他带着朋友转了个圈，余光中，一直有个黑影朝他逼近。
他斜了一眼。
星光不知从哪儿拉了一个Ｏmega也混在了群中。
“怎么样？我刚才看到秦野来找你了。”星光晃晃悠悠地摸鱼，边说，“他没有刁难你吧？”
白祁不免觉得好笑，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慢条斯理地呛道：“你今晚很闲吗？看来劳森也不是很看重你，让你还有功夫乱逛。”
“……”星光被噎了一下。
白祁：“刁难倒是没有，倒是在求我替他去买命。”
星光：“……？？？”
“什么意思——”星光刚想追问，见白祁不经意地捋了一下衣领，露出的阻隔贴。他醍醐灌顶，意识到了秦野的来意。
整个联邦，论腺体等级，也就白祁脱颖而出，远超大部分人，已达到保密级别。
如果由他来介入异兽实验再好不过了。
星光瞬间紧张：“你没有答应吧？”
白祁轻飘飘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他只是目前没答应，至于之后……那就说不准了。
“……”星光总感觉自己被鄙夷了。尔后，他松了口气，咕哝：“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
星光说得信誓旦旦。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白祁很讨厌去那些森冷、充满药水味的地方，例如医院、实验室。
这是他观察白祁许久发现的小秘密。
这件事说起来还和白祁的发清热有关。
当时白祁因为发情热诱发了呼吸综合征。
是他帮忙把白祁送去医院的。他本以为白祁的情况会有所好转，结果却在住院之后持续性高烧不退。
发烧原因不明，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引起的应激反应。
他抱着半是怀疑的心态，帮白祁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当天白祁的体温就恢复了正常。
星光猜测过，可能是和白祁遭遇过的事故有关。
具体时间是在六七年前，白祁遭受重创，整个人陷入了昏迷状态。劳森说他是因为违规操作机甲，发生了爆炸。
之后白祁在康复医院呆了很久。
星光有信心，白祁一定不会答应秦野的请求。
是以，星光放心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叮嘱：“总之，你要和秦野那狗家伙保持距离，不要被他拐跑了。”
白祁：“……”
白祁忍了忍，始终觉得星光的话说的有歧义，冲他翻了个白眼，带着Beta远离了他。
他和简意行游走在角落里。
简意行欲言又止。
似乎是看出他想说什么，白祁提前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不要乱想。”
简意行老老实实：“哦。”
他和简意行一口气跳了三支舞，正在他准备下场休息时，他的后腰被人碰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阴魂不散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白祁，不如下支舞和我一起怎么样？”
白祁：“……”
他挑了一下眉。
哦，忘了还有这对兄弟。
白祁转过身就看到了夏思博。
他竟然还能活泼乱跳？
“怎么样？”见白祁没回答，夏思博又催了一遍，“正好我们兄弟俩可以聚聚。”
夏思博自作主张朝简意行道：“我是白祁的弟弟，你可以让位了吗？我想和他跳一支舞。”
“呃……”简意行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白祁主动松开了他的手，“你去休息吧。”
“好。”简意行抿了抿唇，面露担忧地离开了。
他看得出，白祁和他的这位“弟弟”关系并不好。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了。”夏思博露出单纯的笑脸，仰头看着白祁。
也不知道白祁怎么长的，同样是Omega，怎么比他高这么多。
夏思博嘀咕着，不由抬起头打量白祁。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和白祁接触。
视线被迫落在他脸上，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晶莹透亮，光可鉴人。
夏思博忽然觉得自己就是站在白祁面前的一只脏猫，感到自惭形秽。他的目光左右闪躲，迟钝的意识到白祁发型变了！
他又将目光猛地移到白祁脸上。
白祁半长的头发剪掉了，两侧鬓角推得很短，头发二八侧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样的白祁，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
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遮住他强势昳丽的眉眼。
只是一身衣服，一个发型，白祁身上的气势发生微妙的变化，无形中多了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夏思博不由想起小时候，白祁的体质还很彪悍，一拳砸下去能把人鼻梁打断。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这么厉害。
“你找我，只是对着我的脸犯花痴？”
冷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夏思博猛一回神，发现白祁正在看他。眼神沉寂得像把收敛锋芒的宝刀，幽静，沉稳。
夏思博心里一跳，故作镇定：“白祁，我知道之前有些地方得罪了你，但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也有共同的目标，在达成我们目标之前，暂时握手言和，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