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怪物 你为什么要 ...
-
“哦，和我想的差不多。”白祁神情很平淡，像是早有预料。
这次回到主星，他就预感到了有所不同。
以护卫队的作风，在他落地在主星的那一刻，就应该被邀请去喝茶，进行详细问话……不，换做一些激进的领导，可能还会跑去16区直接把他带回来。
可是一连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平静的有些反常，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即便星光今晚不来找他，他也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试探星光的口风。
星光：“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黑甲钳虫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联邦主星的，但是研究人员对它进行了脑切片研究，发现它的大脑曾经受到过强烈的感扰。”
“研究人员推测，这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以前就有案例记载过异兽袭击发情热的Omega事件。我想这可能就是它攻击你的原因吧。”
“确定是信息素对异兽的影响吗？”白祁若有所思。
“不是百分百的肯定，但一定有这方面的因素。”
星光的话倒是给了白祁一些思路，见时间差不多，他起身将星光送走。再次折返时，脚步略顿，缓慢地走向了沙发。
莹白的肤色在眼球的视线前晃晃悠悠，一时晃得它有些头晕。
眼球的状态依旧不佳，浑身绵软无力。它的内核深处仿佛包裹着一股滚烫的岩浆。整颗球都快要化了。
眼球的思绪变得缓慢。
迷迷糊糊中，它好像听到一声轻笑。
笑声离它好近，仿佛就在耳边。
它费劲地抬起眼皮，一张俊美明艳的脸与它近在咫尺。
它猛地清醒，发现自己正被人捧在手心：“白白白白…祁。”
“好久不见，男朋友。”白祁戏谑，视线快速打量手中的小怪物。
差不多只有一个保龄球大小。
怪物外表裹着一层浅灰色透明度很高的皮，皮皴裂了，在裂缝之中隐隐透着流动的金粉色液体。
粗略一看，像是一颗蒙了灰的带有鎏金的粉色能量珠。
珠的手感是软的，热的。除此之外，珠的一面还有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扑簌扑簌，像是害怕地不轻。
哪里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白祁以那只眼珠区分正反。他俯身，凑近眼珠，笑着说：“那男朋友，不如我们现在来玩个小游戏吧？”
珠子似乎没懂，迟钝了好半会儿，才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白祁倒也没嫌弃它的愚笨，依旧笑眯眯地：“现在就让我们来了解一下彼此吧。你说你是鬼，那你说说是什么品种的鬼？”
“平时你是靠什么物质维持当前的形态？”
“别人为什么无法看到你，是因为你对他们进行了精神屏蔽吗，还是因为你本身具有特殊性？”
“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有什么意义？”
“我怎么样才能随时找到你？”
一连串的问题，令眼球流下一滴冷汗。
“白…白祁，就算我说了，你也不懂……不如——”
“你说吧。”白祁打断它，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书摊开，摆在眼球面前。
《莫托丽星系物种大全》《你一定不知道的其他物种》《异兽详谈》《意识形态：最新物种的诞生》《神秘物》等。
白祁：“因为知道你不是人，所以我到特意了解了相关的一些资料，做了点功课。”
“你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
“…………”
眼球的喉结滚了又滚。
在白祁的注视下，它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能换一个形态吗？我记得你——”白祁想起了曾经的异常经历，声音停顿了片刻，“和我一起去机甲馆体验馆的人是你吧？”
“……”
怪物沉默了，它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应对妻子的询问。
便见妻子双手环胸，狭长妖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要生气发难的前奏。
怪物头皮发紧，识时务者为俊杰。它赶紧点了点头，小声承认：“…是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祁好奇。
据他所知，目前联邦好像还没有掌握能够伪装成人型的异兽信息。
如果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联邦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恐慌当中。
怪物的回答就是关键了。
他仔细盯着怪物眼睛底下的一道小裂口，那里应该就是它的嘴巴了。
怪物的嘴巴嗫嚅一阵，猛地收紧，像害羞的含羞草躲了起来。
怪物不明白，白祁盯着它的**干嘛。它猛地夹紧触手，身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见怪物不肯说话，白祁也不强迫它，换了一个要求。
“你能换一个形态和我沟通吗，这样……”白祁身子往后仰，全方位的打量着怪物，欲言又止。
在他的注视下，怪物忽然不自信了，一颗球失去了活力，就连身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些。
它就知道它现在的模样很丑。
白祁不会选择慎星光那种小鬼，更加不会选择它这种半人半怪的东西。
当初它当人的时候就不好看，当怪物了更加丑陋。
为什么它不能完美一些呢？
怪物小小的脑袋里面充满了哀愁。
怪物的两条触手垂落在地上，若有若无的晃悠着。白祁抱着胳膊的手，弹了几下。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又立马克制住了。
差不多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就沉迷捏捏乐带来的愉悦感；喜欢各种形状的捏捏乐，在他手中破碎，又缓慢修复的过程。
他满足于这种心理代偿。
刚才触碰到怪物的软乎乎的手感似乎还有所残留，刺激着他把这颗珠子暴力摧毁，像对待捏捏乐那样，将其充分地掌控在指尖。
白祁强迫自己别开脸。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余光中，怪物发散出一阵黑雾，黑雾勾勒出高大的虚影。
“…好了。”怪物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更加的低沉，像是来自一位成熟男性。
白祁应声回头，仔细观察它。影子高高大大的，隐约能看出个人形，但具体长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也证实了他的一部分猜想。
怪物，确实会化形。
估计还不止一种形态。
白祁：“像你这样的物种，多吗？”
数量的多少关联未来联邦的危急程度。
幸而怪物摇了摇头：“只有我。”
它？白祁望着它的眼神几般变化。
白祁还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联邦的。
联邦所有出入口有严格的检测机制，想要逃过安检没那么容易，除非像黑甲钳虫那样从天而降。
如果真是那样，他合理怀疑那只黑甲钳虫是冲着怪物去的。
异兽之间互相吞噬，再正常不过了。
怪物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的来历有点特殊。”
它撩起眼皮观察白祁的神色，试探地说道：“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已经超出了联邦…不，整个莫托丽星系的认知范畴。”
“其实…我是从很遥远的星系到达这里的。”
“那个星球……你暂时可以把它叫做蓝星。”怪物在想，该如何说服妻子相信它。
它皱着眉，沉吟片刻，才编辑好思路。
“那里的人和莫托丽不一样，没有实体，而是以一种意识形态存在。你能理解吗？我觉得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理解的。”
“蓝星的科技甚至比联邦更发达，很早就研究出了可以永生的手段。那就是开发人的意识领域。”
“他们的存在可能对你来说还是有点陌生的，你可以把蓝星人理解成‘鬼’。但和鬼又不一样，他们不是普通的游离形态。”
·
眼球顿了几秒：“你应该能够察觉到，存在我身上的非自然力量。”
“……”
眼球密切注视着白祁的反应，白祁抱着胳膊沉思，踱了几步。
确实，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种离奇事件。
几步之后，白祁停住，望了过来。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倒着说一遍，我觉得那样比较有意思。”
眼球：“……”
眼球：“……………”
白祁忽然笑了：“我是开玩笑的。”
怪物：“……”
怪物不满了：“你不相信我，你怎么能质疑我呢？”
怪物忿忿说道：“在蓝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是意识形态，但意识体和鬼魂还是有差别的。他…我们都可以操控精神力。”
为了证明自己，怪物施展了自己的能力。
白祁房间内的小型圆桌凭空浮了起来；镜面冒出汩汩血泡；黑影忽然消失，温热的呼吸距离白祁近在咫尺。
它在用行动告诉白祁，它有多么与众不同。
白祁眉头微皱。那个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同时左边肩头好像被什么压住了。
脖子上的气息越来越重，冰冷的，冻得他的脖子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是他非常熟悉的异样感。
“白祁，现在你能相信我吗？”
白祁稍稍往身边瞥，仿佛能够看见搭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忽然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意识体有生理功能吗？”
“是怎么繁衍的？”
“……”
白祁肩膀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落。压在肩头的重量猛地褪去，比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还更可怕。
怪物出现在了距离他2米之外的地方，咳嗽了几声：“蓝、蓝星追求的是永生！”
怪物的声音发紧，低沉，像喉咙里挤出来的。
“哦。”白祁的表情意味深长，原来是个没有生理功能的东西。
怪物意识到白祁误会了什么，张了张口。
白祁：“所以，羊城山那个Beta…应该就是你吧？”
既然怪物能模拟出沈定从的形态，随随便便伪装成其他人也不在话下。
“但是，你哪里来的腺体？”白祁眉头轻敛，蓝灰色的眼睛全神贯注盯着它，似乎要把它看透。
怪物陡然止住，顾左右而言他。
白祁：“算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来历，但是我要你时时刻刻跟在我的身边，能做到吗？”
怪物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白祁招了招手，它便像只小狗屁颠屁颠的滚了过去。
他的手落在黑影上。
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
像是摸到了云朵，但又能感觉到磁场的存在。手心涨涨的，麻麻的。
而他的抚摸带给怪物的感觉却是另类的。那是一种抚摸到灵魂深处的舒爽，令它飘飘欲仙。
它的视线被白祁手上多出的宽体手镯吸引了。
手镯上镶嵌着一排红色石头，石头色泽璀璨，每一枚都有鸽子蛋大小。鸽子蛋周围是采用镶丝工艺制作成的缠绕着的枯枝。枝头别着细碎的白花，嫩黄的花蕊栩栩如生。
“喜欢吗？”
“这是利用羊城山开采出来虹纹晶石设计的一款手镯。”
白祁抬起手，展示自己的镯子。
枯枝在特殊光线下呈现暗金色，鸽子蛋大小的能源石像是跌入了某种神秘的植物巢穴之中，被杂乱横陈的枯枝缠绕，具有别具一格的冷傲和野蛮之美。
枯枝上的嫩黄花朵更加真实了，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缕缕茉莉的馨香。
这是他让研究所特意赶出来的，将虹纹晶石的能量压缩了近五倍。
效果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果然怪物和虹纹晶石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白祁摊开手掌，释放信息素导入进虹纹晶石中。虚影浑身抖动，潦草地都快成一副抽象风格的速写。
怪物难以维持形态，忽然变成一颗珠子，跌落在了白祁的掌心。
指甲摩挲着怪物柔软的皮肤。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
白祁的嘴角勾起：“夏文博的事也是你做的？”
“唔……”怪物舒服地舒张开了自己的肢体，露出柔软的核心部位。
白祁语气愉快：“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只怪物倒也聪明，还知道护主。只要它不作妖，倒也是可以养在身边的。
至于它所说的什么其他星系、什么蓝星。
白祁一概不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