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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玫瑰庄园8 《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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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庄园》8
月光如凝固的鲜血泼洒在玫瑰丛中,景蓝的匕首挑开一簇荆棘,手套已被毒刺扎得千疮百孔。身后传来江漓的闷哼,这位临时搭档正被三根藤蔓缠住左腿,拖向花田深处——那些藤蔓上开着的红玫瑰,每片花瓣都长着细密的尖牙。
“接着!”景蓝将匕首抛过去,自己则扑向花丛中心那朵异常诡异的黑玫瑰。这个中原主的心脏可真不好拿,真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他们还得复活背后的作恶者。
黑玫瑰在夜风中摇曳,花蕊处浮现出模糊的人脸。景蓝的指尖刚触到花瓣,耳边突然炸开无数尖叫:
“放我出去!”
“我的女儿在哪!”几百个重叠的哀嚎声中,景蓝的太阳穴开始发痛,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小的他拿着一朵很漂亮的红玫瑰,递给了一个面容冷淡的人,笑得很开心。
“送给你。”
……
但那朵漂亮的红玫瑰,却被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丢进了壁炉。那个人的神色依旧冷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没什么的事情。
景蓝皱紧了眉,只觉得心脏有些抽痛。
他认识这个人吗?
“小心!”匕首擦着景蓝耳际飞过,将突然袭来的藤蔓钉在地上。景蓝趁机拔出刚刚另买的一把短刀斩断花茎,黑玫瑰落入掌心时突然伸出根须扎进他的血肉。那些根须顺着血管游走,在手背上绽开三片黑色花瓣。
地底传来棺盖挪动的闷响,整片花田开始沸腾。暗红长袍的庄园主从荆棘王座站起,腐烂的面皮下钻出带刺藤蔓。景蓝踉跄后退,发现那些藤蔓尖端都开着人脸形状的花苞——正是失踪的镇民们扭曲的面容。
两人背靠背站在沸腾的花海中,庄园主胸腔的黑洞正对着景蓝手中的黑玫瑰发出吸力。
景蓝手中的黑玫瑰不受控制,直朝庄园主胸口的那个空洞飞了过去。当玫瑰彻底的融入空洞中,整片玫瑰田的玫瑰突然迸发刺目红光,数不清的亡魂虚影在空中哀嚎着组成锁链,直直的朝景蓝他们袭来。
景蓝的手背开始剧痛,黑色玫瑰的根须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去教堂!"景蓝割断袭来的藤蔓。
既然红玫瑰是用鲜血养成,那么教堂白玫瑰呢?
当他们跑到教堂的大门时,景蓝冷静的指了个路,是原先他们休息的地方,他朝江漓说:“朝那走,别跟过来”
游戏外
“搞什么,都打了好几拔怪物了,还不跑!”一名玩家吐槽道。
“我也看不懂他们这波操作”另一个玩家应和道。
“我看他们就是找死”玩家中冒出了一个声音,是先前那群嘲讽景蓝和江漓的玩家,他们此刻的表情得意至极,仿佛无比期待景蓝和江漓的失败。
晏准之看着屏幕中的江里,眼神微微暗沉。
其他玩家虽然听了那群尖酸刻薄的玩家的话很不爽,但根据游戏内的局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游戏内
“怪物不会攻击我了。”
江漓思索了一下,怪物不会攻击景蓝?怎么可能?除非……等等
江漓刚想了点眉目,想到青黑色的污染应该没那么快蔓延,江漓刚放下心,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种植!
江漓深吸了一口气:“景蓝,玫瑰的种植——”
“现在才知道呀,我手上的玫瑰花都不知道开了多久了。”景蓝调笑道,江漓却没空理会他这句故意的玩笑,他双手颤抖:“不会的……”
景蓝的语气很无所谓:“我现在,应该算半个怪物了吧!怪物应该不会攻击同类吧?”
江漓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骗我,怎么会有人到了要变成怪物的临界点还能保持清醒?”
“你骗我,我最讨厌骗子了。”江漓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景蓝温柔的注视着江漓,眸光清浅,像是仲夏燥热后的一汪清泉,无端的让人安静下来,嗓音像现在安抚一直无措的的小猫:“别怕,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很快很快,我就回来了。”
“你骗人,没有我,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我要跟着你。”江漓对景蓝的担心溢出言表,景蓝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有些无奈:“你真以为我保护不了自己吗?再说了,怪物不会攻击我。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江漓在景蓝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是,景蓝那么厉害的人,在这种极端危险的游戏还能冷静理智,从容不迫,一步一步的破局。
江漓查看了一眼支线任务,血色玫瑰——完成进度90%。而系统至今未出现任何提示,那只有一个可能,景蓝的解谜速度太快了,系统判定的不需要提示,90%已经刷新了这个支线任务完成进度的记录,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天。
江漓勉强勾起嘴角,朝外走去:“景蓝,别让我失望。活着回来,不要冷冰冰的可怕怪物,不要忘了我。”
“江漓”
江漓应声回头,好似在一场玫瑰香的梦里,神明无意间打碎月亮,撒了一地的灼灼月华,少年眼底的星辉落了色,惊鸿一瞥,误入眉眼,欢喜多年。
景蓝的眉梢载了一船的月光,嘴角挑起清澈的笑。
在他们认识了很久以后,江漓才读懂那灼灼月华下,景蓝的挑眉一笑。
[纵使路途遥远,山高水长,也请你放心。
我会披荆斩棘,安安稳稳的回来,我不会失信。]
景蓝独自一人踏入教堂,白玫瑰依旧开得圣洁无瑕,然而那种濒死之感却如影随形般再度袭来。他径直朝目的地——祷告厅走去。
教堂中,唯有那一朵钻石玫瑰显得格外独特,它孤零零地镶嵌在那面玻璃枪墙里。这朵钻石玫瑰,是整个教堂乃至整个庄园最令人称奇的存在。
祷告厅内,或许是庄园中翻天覆地的变化引发了连锁反应,曾经死气沉沉的钻石玫瑰,此刻竟开始奇异地扭曲起来。数不清的半透明物体在钻石玫瑰中游走,它们的形态模糊却又似曾相识。
景蓝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难道是……灵魂?
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教堂周围生长的白玫瑰便如同发了疯一般,纷纷涌入祷告厅。它们扭曲着,如同花田下的红玫瑰一般,化作一具又一具的骸骨。
“真好玩啊。”景蓝心中暗自嘲讽。
红玫瑰是用鲜血滋养的,白玫瑰则是用受害者的骸骨滋养的。这教堂独一无二的钻石玫瑰墙,装载着无数受害者的灵魂。庄园主究竟想干什么呢?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异变。反正他早已半只脚踏入怪物的行列,这些虚幻的东西最多也只能吓吓他罢了。
忽然之间,玫瑰墙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所有扭曲的灵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的姑娘的脸。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庄园主的面庞也幻化了出来,几近疯狂“可是我爱你,我不会放你走的。”
“放我走……”姑娘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消失在光芒中。
最后的一幕,是那个姑娘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不住的流,那个庄园主站在那具尸体的面前,几乎崩溃。
景蓝不禁笑了一下,所以那个庄园主做这一切,是为了救他心爱的人。
但是他心爱的人不是他自己害死的吗?现在却拉上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他那所谓的爱情陪葬吗?
这样扭曲的爱意,真是令人厌烦。
景蓝走了过去,祷告厅原先的那张桌子上多出了一本笔记。
“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在这被囚禁的日子里写下第一行字。我不知道这本笔记会陪伴我多久,但至少它能成为我唯一的慰藉。
庄园主带我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年了。每当我试图逃离,他总是用温柔的语气和冰冷的目光将我拉回。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分明不爱他,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占有欲。
夜莺的歌声是我唯一的陪伴。它们在窗外的月光下啼鸣,仿佛在诉说着自由的渴望。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它们一样,挣脱这无尽的黑暗。”
……
“今天,庄园主又来看我了。他带来了玫瑰,红得像血一样的玫瑰。他说,这是他对我的爱意。可我却只看到了那些玫瑰背后的刺,它们如同他的眼神,时刻提醒着我,我无法逃离。
我试图与他沟通,试图让他明白,我渴望自由,渴望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但他只是笑了笑,说:“你永远是我的,我的爱人。”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绝望。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从这里走出去。”
……
“今天,庄园主又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他说,他爱我,但他无法让我离开这里。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只有在这里,他才能保护我。
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
……
“我已经很久没有写日记了,因为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庄园主的囚禁越来越严,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抗。
然而,就在今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我在祷告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它似乎通向庄园的深处。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但我决定冒险一试。也许,我可以从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走出去。”
我决定在庄园主不注意的时候,沿着那条通道逃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能继续被困在这里,困在一个我更不爱的人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