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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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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煦光通过中庭桂树稀疏的散洒在树下娇艳的芍药上,崔明烛坐在树下心情颇好的沐浴着阳光,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崔明烛起身打开院门,来人正是她的幼妹崔南柯,只见崔南柯慌慌张张道“阿姐,有个来爻庄办事的人走错了院子,父亲又在会客,那人别赖在我的院子不走了,说一定要我帮帮他,在院子里一直盯着我看,我找借口这才跑了出来。”她顿了顿,有些委屈:“阿姐,我害怕。”
崔明烛听了她的话,不由的皱眉,要知道来请爻庄办事的人不在,但在他的脸上格外不协调,那人对崔南柯说话,眼睛却盯着崔明烛看,崔明烛来时便已存疑,现在看到这个人时眉头紧锁,她将崔南柯推出门,一手利落地锁上了门,另一只手牵扯傀线,随后丢出一张火符,符纸点燃傀线将那人紧紧的梱住,现下中庭只有他们二人,崔明烛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我猜你非人非鬼,应该是个傀儡,对吗?”
“崔小姐好眼力。”那人也不再是方才那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了。“不妨说说看,你背后的人到底有何目的,说的让我满意了,我没准还会放了你。”崔明烛收紧傀线,傀线上的火焰已经烧到了那“人”,那人摇了摇头笑道:“崔小姐,我来此只是替主人带句话,‘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说罢,他向崔明烛行了个绅士礼,便变成了一个咒灵娃娃。崔明烛见状灭火收线,她走上前捡起几乎被烧焦的咒灵娃娃,原本该印有傀印的部位,被火烧的看不出原样,崔明烛心一沉,想到:背后的人一定很了解自己,不然不会知道自己有火线审傀儡的习惯,还有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到底指的是什么?还不等她多想,门外听见院里没有了动静的崔南柯敲门道:“阿姐,你还好吗?”崔明烛将咒灵娃娃扔进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随后她理了理衣袖又变回门了那个游刃有余的崔明烛,她打开门将崔南柯放进院里,轻声道:“我没事儿,刚才只是个画皮小妖,今日之事不可让父亲知道,不然免不了一顿责罚。″
崔南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并没有察觉崔明烛话里的深意,只知道要是与父亲说了自己定会受罚,连忙点头应下。崔明烛满意了,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真乖。”说罢便转身离去。
回到归离院,正好撞见来给她送竹牌的弟子,那弟子恭敬道“,大师姐,先生说这活比较棘手,旁人怕是去不了,特意让我把这个叶城客人的竹牌给您送来。”崔明烛接了竹牌,摆了摆手示意那弟子回去,便转身进屋了。
崔明烛刚进屋猛得顿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漠”为北,“落日"为西,西北方向,那不就是叶城,崔明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手中的竹牌,这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巧合?
崔明烛动用“式神令”,打算召唤寒江雪,想问问她的意见,也顺便问一下储物袋里的丹药有什么作用。
寒江雪:小竹子,吾爱莫能助呀~老裴取消了吾的假期,吾来不了啊。
崔明烛:...那姑奶奶能回答我那袋丹药的作用吗?我道行浅薄,实在看不出些什么。
寒江雪:哦,那东西可以去除你身上的阴气,每日一服,你天赋本不差,但是不知道什么人往你的身上引老裴的阴气,提升实力的确可以,但若是不及时去除,就要服出借阴的代价。”
听见寒江雪难得严肃的语气,再结合近来来种种,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又在心里问:"代价是什么?"
寒江雪:“玉石俱焚,对了,吾虽抽不开身,但你可以召唤老裴,她不是给了你几张符吗?总之遇到危险千万别硬撑,万事有老裴.。”
崔明烛与寒江雪告别后,结合两位判官大人的说法就是自己现在是一个高伤害的脆皮,无奈之下来到书案前取出朱砂和黄纸欲为自己画些护身符以备不时之需,不时,崔明烛凝神画好了数十张符后,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啊不,是鬼影,那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有些幽怨:“你当常人能一口气画这么多符吗?你消耗的既是我的然气也是你自己的命。”
“常人不能一口气画这么多吗?我的符术是父亲教的,他从未说过这些,再者我从小就不被允许同他人一起练习,我不知道这些,抱歉。”崔明烛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是那个意思,曾经有位不知轻重的故人仗着自己法力无边也是如此,只是想来提醒一句。”
谁曾想崔明烛的关注点却是那个"故人",她想:会是陈逾白吗?随后,又否定了,心道:那只是个梦,未必是真。她正出神,没多作思考直接道:"后来那位故人怎么样了?"裴悠南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笑,摇了摇头:"不在了,她只留下一把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崔明烛见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不是有意的。”
"无事,都过去了,不过那把剑的剑灵,你也认识。”裴悠南有意打破这生硬的谈话,轻笑道。
“是寒汇雪对吗?只是这剑名也太特别了些。”
“寒江雪是她有人形后,自己取的,她的剑名是‘微霜’ ”。
听到"微霜"二字,崔明烛一愣,眼前忽然出现红棕色晋制的女子仗剑立于城墙之上,城下血流成河,万骨堆积,血月当空,她听见那女子低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崔明烛眼角忽地流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