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十王司 得到答 ...
-
得到答复的寒江雪猛的起身托起崔明烛,收回佩剑,不屑的看向崔老先生道:“老东西,你们打扰吾清梦,总要付出代价,这上面便是赔礼,十日之后带着赔礼在此处等吾,否则这个小姑娘可就命不久矣了。”说罢,她将一张字条拍到崔老先生面前,便带着崔明烛和棺材一同消失。
正值子时,崔老先生又被阴气压制这么久,虚弱的喷出一口血,门外的崔凌绝早已吓得晕死过去,室内一片混乱,灯早就灭了,月光照在崔老先生身上,晦暗不明。
彼时,披头散发的寒江雪和满脸不可思议的崔明烛正乘舟于忘川之上,寒江雪正在摆弄着头发有些不耐烦,身侧刚回神的崔明烛轻声道:“那个…您需要帮忙吗?”
手拿梳子的寒江雪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你会梳头吗?”
“自然,嗯…前辈若不嫌弃,我可以代劳。”崔明烛含笑道。崔明烛凭借着优秀的束发技术,哄得寒大判官龙心大悦,片刻,小舟靠岸,寒江雪站起身正色道:“一会儿别乱跑,跟紧吾,地府酆都可都是鬼魂,你一个生人,若没有吾,进酆都快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崔明烛识趣的跟着寒江雪,望着一路上阴差鬼魂,心道:地府鬼城可是正经编制,怎么一个个怨气那么重,不会天天169吧!她身前的寒江雪苦笑道:“呵呵,地府哪儿来的169?我们是007,崔明烛挑眉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好太过放肆,总之寒江雪顶着一身怨气,领着崔明烛到十王司的门口,十王司门口伏着一只周身漆黑,似豹似虎的凶兽,露着两颗正在滴血的獠牙,正直勾勾的盯着寒江雪身后的崔明烛,周身蓝紫色的鬼火衬得它的双眼格外幽深,寒江雪毫不在意的摸了摸面前凶兽的脑袋,笑眯眯的望着凶兽,书房的场景历历在目,崔明烛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出她所料,此刻,寒江雪缓缓开口:“小梼子,别盯着我的客人看,再不滚开,我就把你做成‘十全大补汤’”。
“小梼子”,又似虎像豹,莫非它是梼杌?崔明烛若有所思道。梼杌与扎着双麻花辫笑眯眯的寒大判官来了个贴脸杀,自然不敢造次,赶忙连滚带爬的让道,崔明烛看了它一眼,心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寒江雪见梼杌老老实实让道,这才心满意足,顺便回了崔明烛的话:“不错,小梼子就是梼杌,它本是凶兽,后来又犯了事,便被罚到十王司看门了。”说起十王司寒江雪翻了个白眼,领着崔明烛进了十王司边走边说:“虽然这地方叫十王司,根本没有你们凡间志怪传说里的十殿阎罗,只有阴差,黑白无常和判官。”
说到这崔明竹不由得皱眉:“敢问前辈,我们阳间有“请神”之说,那么这“神”请的是何方神圣?”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请的是哪个装神的鬼。
寒江雪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周围的阴差都吓了一跳,寒江雪暗道:这小姑娘也太会阴阳怪气了,半响,她正色到:“你们除了你们请的四大仙外的这位“神”,也就是我要带你去找的另一位判官-裴悠南了,她可没吾这般平易近人,冷冰冰的,可无聊了。″
崔明烛望着“平易近人”的寒大判官开始思考,答应她来此处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不等她想明白,就看见寒江雪停在一处屋舍前,她笑着咳了一声,随即大喊道:“老裴,快开门,大阴天的关什么门啊。”
只见刚才还严丝合缝的门被一阵阴风吹开,愣神的崔明被一脸“我要开始搞事”的寒江雪拉进屋内,裴悠南的屋舍看着小,内里却别有一方天地,说是屋舍其实更贴近人间的四合院,寒江雪领着崔明烛进了裴悠南所在的房间,屋内摆了张旧式的书案,裴悠南端坐于书案前,也不知这裴大判官什么脾气,偏偏在书案前挂了一方门帘,珠串似的门帘为裴悠南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寒江雪知道她的脾气,把崔明烛领到门帘前就松开了手,独自掀帘而入,正欲开口,却被裴悠南抢先一步,她漫不经心的抬头,那双红瞳看着人时总给人一种如临深渊的既视感:“别的先不说,你擅自带生魂…不,是连人带魂领进地府是何居心啊?”
崔明烛隔着门帘,视野被寒江雪遮了大半,她望向裴悠南如同水中望月,朦胧不明,但她听懂了裴悠南话里话外的意思,常言:地府煞气重,生魂不能久留,否则会命不久矣。
准备搞事的寒江雪感受到两道视线正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前一后,进退两难,彼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搞事的心情都没了,连忙画符丢到身后的崔明烛身上,片刻,看见那张符纸自燃后,寒江雪才松了口气,她“明晃晃”的小动作,裴悠南自然看见了,不禁挑眉戏谑道:“式神令?寒江雪,你多大个鬼了,给个小姑娘当式神,丢不丢人?”寒江雪心说:呵呵,你以为我愿意,本来只是准备(搞事)作戏,谁知道我忘了给她护身符,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她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虽然这个笑比哭都难看:“是啊,老裴,我现在认了主,不归地府管了,我也不用加班了,多好。”共事这么多年,裴悠南自然了解她,也懒得和她斗嘴,便转头望向寒江雪身后的崔明烛,隔着门帘,她有种雾里看花的既视感,她朝着崔明烛勾了勾手,示意她进来,寒江雪微微侧身为她让行,崔明烛掀帘的瞬间,裴悠南眼皮跳了跳,看到她正脸时,心中感慨万千,那双波澜不惊的红瞳难得错愕,但很快又归于平静,看着那张脸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她也不明白这是何故,于是更不高兴了,崔明烛低头掀帘自是没看见裴悠南的错愕,反而抬头就看见裴裴悠南面沉如水,就算是裴悠南生的再好看,崔明烛也觉得莫名其妙,心说:明明是寒江雪搞事,别臭着脸对我啊喂!!!一旁的寒江雪暗暗称奇,因为成为式神的缘故,不用读心术,她也听见了崔明烛在心中的吐槽,一扫方才的慌乱,正兴冲冲的看着两人无声的对峙。
“你…罢了,此事就此作罢,寒江雪虽成了你的式神,但地府判官一职照旧。”裴悠南率先开口,“那便依前辈所言。”崔明烛深知不能得罪地府判官,裴悠南既然给了台阶,她自然顺台阶而下,裴悠南满意的点点头,而一旁看戏的寒江雪戏没看成,自己演戏的台子还被她俩给一锅端了,非常不爽:“老裴,吾不要加班,吾不干了。”裴悠南给了她一个眼刀,寒江雪这才安分下来,随即又上下打量着崔民烛,崔明烛走的匆忙,穿的依旧是那晚的淡蓝色唐装,下身是绣着千里江山图的马面裙,美中不足的是不论是唐装还是马面裙都被鲜血染红,像是泼墨的红梅。崔明烛往日在玄界是天之娇女,第一次被人,啊不,是被鬼这样打量,有些无所适从:“前辈还有事?”裴悠南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对寒江雪开口道“带她把衣服换了。”寒江雪:?崔明竹:??!!寒江雪直接脱口而出:“裴悠南,你是脑子进水了吗?那小姑娘是活人,地府哪有给活人穿的衣服!”“哦,那随你,总之不要让她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我面前。”说罢,裴悠南直接起身出门。
崔明烛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并且非常肯定,裴悠南一定是个“事儿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