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安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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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中岛敦的头发。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天台边缘，目光扫过太宰、芥川和安吾。太宰正坐在栏杆上，晃着腿，一副心情颇佳的模样，而芥川则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目光如刀，似乎随时准备和他说上两句。安吾则扶了扶眼镜，沉默地站在一旁，像是在权衡该不该现在说出自己发现的事。
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天台门猛地被踹开——
“太——宰——治——！！！”
风纪部长中原中也的怒吼声几乎盖过了整个天台的风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接着，中也大步冲了上来，径直朝太宰抓去，然而太宰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巧地一跃，直接从栏杆上翻了下来，稳稳落地，顺手拍了拍衣摆，一脸无辜地看着中也：“哎呀，中也，别这么激动嘛。虽然你这么冲动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中也差点气得一脚踹过去，“你上午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风纪部今天接到了整整十三起关于你的报告？！”
敦瞪大眼睛：“十三起？”
中也咬牙切齿：“逃课、偷拿风纪部的资料库钥匙、伪造老师签名、把不明液体倒进老师的茶杯……还趁我不注意混进了风纪部的资料库，还黑掉了内部系统——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整天，风纪部都在处理因为你留下的烂摊子！？”
中岛敦和安吾面面相觑，显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芥川则皱起眉头，盯着太宰，低声道：“……老师，您什么时候——”
“欸，被发现啦。”太宰耸了耸肩，被揪着衣领也丝毫不慌，“话说，中也，你怎么确定是我做的呢？”
“废话！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还把所有监控记录都删掉，除了你还能是谁？！”
“这倒是，”太宰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不过啊，我可没删记录哦。”
中也脸色一变：“什么？”
太宰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我是直接替换掉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安吾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扶额：“太宰……”
而中原中也的脸色则彻底黑了下来：“你这混蛋……！！”
眼看着一场混战一触即发，敦小声问安吾：“所以……太宰学长到底做了什么？”
安吾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一点，低声答道：“如果是删除了记录，风纪部还可以恢复，但是他替换了记录，那就意味着……风纪部的档案，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还原成原本的样子了。”
敦：“……”
这是什么天才级别的反社会操作？！
“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天台的夜色，他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而太宰治依旧一副悠闲模样，甚至伸手理了理被中也抓皱的衣领，语气惋惜道：
“中也，你对朋友的态度真是不太友善啊。”
“友善个鬼！”中也直接朝着太宰挥出一拳，太宰早有预料似的，脚步一错，轻巧地躲了过去。拳风贴着他脸颊掠过，吹乱了几缕发丝。
“好可怕啊。”太宰笑眯眯地后退了几步，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过啊中也，你这么生气，不会只是因为风纪部的系统被我黑了吧？”
“你还敢说？！”中也狠狠咬牙，“那可是风纪部内部系统！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差点被你坑死吗？！所有的违规记录都被篡改了，连学生出入记录都乱成了一锅粥！现在整个风纪部都快疯了！”
“哦？”太宰歪了歪头，“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恶作剧。”
“你——”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不当场掀翻这家伙。
这时，一旁的敦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呃……所以，太宰学长，你到底改了什么？”
“嗯——”太宰故作为难地摸了摸下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稍微动了一下系统的权限，比如——”
他笑眯眯地一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敦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敦愣了一下，赶忙拿出来查看，结果发现是风纪部的紧急通告。他点开一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安吾皱眉问。
敦颤巍巍地抬起头，表情带着一点不敢置信：“呃……刚刚的通告说，我好像……已经连续两个月没上过课，所以被判定为自动退学了……”
“哈？！”中也怒吼。
“哦？原来是你啊。”太宰托着下巴，一脸了然，“我就随手修改了几个人的考勤记录，没想到这么巧，敦也在名单上啊。”
敦：“这不是重点吧？！”
“太宰！”中也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你给我立刻把系统恢复原样！”
“恢复？”太宰眨了眨眼，“可是，中也，你不是一直想让某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什么意思？”中也皱起眉。
“比如说——某位神秘人士，最近一直偷偷溜进酒吧，并在校内酿造非法酒精饮品，甚至还在体育馆地下室藏了一堆私货……”
中原中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太宰……”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危险的低沉，“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太宰治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啊，我只是把某些不小心遗漏的违纪记录，重新放回了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你——！！！”
天台的寂静被中原中也的怒吼彻底打破。下一秒，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风纪部部长气势汹汹地朝太宰扑了过去，太宰却早有预料地一个闪身躲开，随后转身就跑。
“救命啊——中也要谋杀亲友啦！”太宰一边狂奔，一边夸张地喊道。
“你给我站住！混蛋太宰！！”中也怒吼着紧追不舍，直接掏出了武器，整个人像是一颗暴躁的人形炸弹，随时可能炸裂。
安吾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逐渐跑远，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们这样闹下去，应该不会被风纪部其他人听到吧？”
敦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他可能早就算计好了……”
安吾目送着太宰和中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道：“……不，太宰治做事，从来没有‘可能’这回事。”
敦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算计好了。”安吾的语气毫无波澜，“中也确实会被他气到失去理智，但你仔细想想，今天的事，真的只是普通的恶作剧？”
敦皱起眉，迟疑地回忆着：“可是……太宰只是在风纪部系统里篡改了我的出勤记录啊？虽然他好像也动了别的……”
“就是这些‘别的’。”安吾淡淡道，“他改的东西确实都能让中也暴跳如雷，但太宰治不会无缘无故动这种小手脚。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凝，“你发现了没有，他今天‘顺手’改的数据里，有不少是和你有关的。”
敦：“……”
他回想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自己不仅被系统标记为“自动退学”，甚至还有一些从没见过的出入记录，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那些时间点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是整蛊，他应该更倾向于直接改中也的资料，而不是你的。”安吾低声道，“但他今天却反常地把你牵扯进来。”
“……”敦心里隐隐发毛，“那你的意思是，他其实……”
“他可能是在试探某些东西。”安吾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用自己的手段去激怒中也，把注意力引向自己，同时，也让你意识到一些你本该忽略的东西。”
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太宰治，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什么？
芥川一直站在一旁，没有插话，黑色的风衣微微晃动，像一只随时待命的猎犬。他沉默地听着安吾和敦的对话，神情虽冷淡，却并非毫无反应。
当安吾提到“太宰是在试探某些东西”时，他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动，薄唇微微抿紧。
太宰先生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愚蠢。”芥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果太宰先生真有所打算，你们就这样站在这里猜测，能得出什么结论？”
敦一怔，有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妄自揣测。”芥川冷冷道，目光锐利得像是一道刀锋，“太宰先生不会告诉你他的全部计划，但如果他希望你察觉到什么，就说明他已经给了你足够的线索。”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敦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如果你真的有所怀疑，就自己去查清楚。”
说完，他轻轻甩动衣摆，站得更直了一些，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