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你春天》别落泪

9、第九章 他疯了

　　两人一同走了出来，这个点南街巷的老人们都开始出来活动了。
　　因为外婆是诊所大夫的缘故，南街巷街里邻里基本上都认识她，路上许安知都和邻里街坊问了好。

　　正在家门口晒谷子的刘婶看到许安知后喊住了她：“霁霁，你外婆上次找我要的菜苗种子，一直没得空过去，你帮我拿回去给她老人家。”

　　许安知顺着声音看去，刘婶已经动身往家里走，嘴上让她驻留：“你等我找一下哦。”

　　两人就静静地杵在刘婶家门前，刘婶拿了袋菜苗种子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拎了几个葱油饼。

　　刘婶把菜苗递给许安知，顺带看了眼她身旁的郜屹，语气中带了些疑问：”这小伙子是？”

　　“新搬来的。”许安知回答。

　　刘婶一惊：“这南街巷是老地方了，我还没想到还会有人搬进来呢。”

　　许安知想到赵铭顺之前吹嘘的那番话，便拿来应付她：“可能是南街巷风水比较好吧。”

　　刘婶点了点头，“那是，我们南街巷人才辈出，好几个都是高材生，我们霁霁也要加油哦。”

　　许安知尴尬笑了两声：“我努力努力。”

　　说罢，刘婶把手中的葱油饼递给许安知：“霁霁，你赶上趟了。这葱油饼是我今早刚炸的，口感最佳！你拿几个回去尝尝。”

　　许安知配合刘婶一番话：“哇，刚好外婆今天煮了筒骨粥，配这个刚刚好。”

　　“谁说不是呢？”刘婶笑了，转眼看向郜屹问道，“小伙子，你也尝尝？”

　　郜屹皱眉拒绝：“不了吧。”

　　刘婶失望了一下，但又很快精神起来，“你担心它油是不？放心吧，刘婶有手艺在身上，吃过的没几个说油的！”

　　郜屹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许安知赶紧出来打圆场，笑了几下：“刘婶，他人比较认生。刚好我不吃葱，我就把我的那份给他啦！”

　　“对哦，忘了我们霁霁不吃葱了。”刘婶笑了，“小伙子，你有口福咯！”

　　两人走远了许安知才开始向他解释：“刘婶这人比较犟，你不吃她也会硬塞到你手里的，不过她做的葱油饼的确是邻里街坊默认的好吃。”

　　许安知递了一个给他，眼里带了点期待：“你尝尝？”
　　郜屹没说话，也没接过。

　　许安知又收回手，嘟囔着：“如果你不想…”
　　也可以不吃。

　　“试试吧。”郜屹终于出声。
　　郜屹从她垂着的手中拿起一份葱油饼，好似艰难地咬了一口。

　　许安知和郜屹回到了诊所，外婆和郜爷爷在在门前晒太阳。许安知先跑了过去，跟外婆撒了个娇：“外婆，我饿了。”

　　“粥在小砂锅里，去吃吧。”外婆宠溺道。

　　“好耶！”许安知把手上的菜苗种子和葱油饼递给外婆，然后奔到厨房，只落下一句：“这是刘婶让我给你带的。”

　　郜嵩看着许安知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笑：“这小孩挺活泼。”
　　外婆笑了：“是，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总爱和我撒娇。”

　　郜嵩又看了眼在远处的郜屹，叹了口气：“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压在小屹身上了，他之前也爱和我撒泼来着。”

　　外婆顺着郜嵩的视线看去，郜屹步伐稳重地慢步走来，像个经历了很多事的大人一样。

　　外婆安慰道：“两孩子性格互补，让他们多往来也挺好。不然霁霁这孩子在巷子里没有玩伴，每天都要坐好久的公交车去城南找晴晴他们玩。”

　　许安知在厨房里朝着外面大喊：“外婆！郜爷爷！你们要吃吗？我帮你们盛一碗出去？”

　　外婆回应她：“不用了，外婆和郜爷爷已经吃过了，你给小屹盛一碗吧。”

　　外婆知道她不吃葱，所以每次熬粥的时候会另外用一个砂锅分开来煮。
　　许安知先是给自己盛了一碗，又再去飘了葱花的那一锅里给郜屹盛了一碗。

　　许安知端着两碗粥出去了，郜屹正在和两位老人聊天，距离有点远，许安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先把自己的那一碗拿了出来，然后朝他们三人喊着：“你们别聊了，来喝粥。”

　　外婆应声看去，发现许安知盛了一碗有葱花的和一碗没有葱花的，而许安知正小口喝着那碗没有葱花的粥。
　　“你怎么给小屹盛飘有葱花的？小屹他和你一样不吃葱啊！”外婆说。

　　许安知正喝着，听到“不吃葱”三个字呆滞了一瞬。

　　什么鬼？
　　他不吃葱？

　　“小屹你等一下噢，我重新给你盛一碗。”外婆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许安知整个人僵在原地，粥也不喝了，勺子差点掉到桌子上。

　　不吃葱？
　　那那天那碗云吞…还有刚刚那个葱油饼…

　　许安知越想越坏。
　　这人…闷骚吧？

　　许安知瞥了眼郜屹，郜屹没有注意她这一边，而是不知道在和郜爷爷聊些什么。她瞥见郜屹手中那份葱油饼的袋子已经不见了，她莫名吞了吞口水。

　　他吃完了。

　　许安知尴尬，不敢再去看那个方向，朝着厨房大喊：“外婆，我去晾衣服！”

　　外婆刚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许安知咋咋唬唬地说着，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内心觉得奇怪：“我今早已经晾了呀！”

　　许安知上楼，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在被子里尖叫了几声。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林诗晴发了条信息：

　　-许安知：【诗晴，如果有个人逼你吃香菜馅的饺子，你会怎么想？】

　　-林诗晴：【他疯了。】

　　-许安知：【如果说，你吃了呢？】

　　-林诗晴：【我疯了。】

　　*

　　周一，许安知下了公交车，摸了摸口袋，忽地想起校牌还在陆砥鸣手里。等红绿灯的间隙，她找到陆砥鸣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许安知：【我校牌呢？】

　　-陆砥鸣：【到了？】

　　-许安知：【准备。】

　　-陆砥鸣：【你到校门口的时候，左拐，走一段路，有棵柏树。你就能看见有个头发像拖把的人，你去找他拿。】

　　许安知想了一下：头发像拖把？
　　说的应该是那天那个脏辫吧？

　　许安知过了斑马线，附中就在对面。许安知按陆砥鸣说的到了指定地方，却没看见人。

　　许安知沉默着：这是被放鸽子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跑步声，脚步很乱也很急促，听得出来是两个人的。跑步声越来越近，隐约中带着点对话：

　　“是前面那个妹子吗？”
　　“废话，你看看还有哪个学生在这等着。”

　　两人跑到许安知面前，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们正大口呼吸着，喘着气。
　　许安知看了眼两人，一个脏辫，一个顺毛。顺毛她还有点印象，前些天让她出门左拐去蛋糕店那个。

　　脏辫看了眼校牌，问她：“许安知？”

　　许安知点点头。

　　那人不放心地又问了句：“哪个年级，哪个班？”

　　许安知：……

　　她虽然觉得很扯，但还是回答了他们：“高二A班。”

　　那两个人又看了眼手中的校牌，确认无误后才吧校牌给她，并附上一个较为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妹子，让你久等了。”

　　算了，大人有大量。

　　许安知对他们笑了一下，举着手中的校牌晃了晃，朝他们笑了一下：“没事，谢谢。”

　　许安知笑得明媚，一双杏眼微弯，长长的睫毛裹住了这双灵气大眼，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等许安知走远后，顺毛推了推旁边的拖把头：“宋泽文，我好像谈恋爱了。”

　　“好学生你也敢想？”脏辫扣了扣顺毛的头，虽然嘴上骂着，但也附议：“不过笑起来是真他妈纯。”

　　回到教室已经挺晚的了，一群男生围着赵铭顺位置，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许安知越过人群，走到自己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安安，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林蔚然转头过来问。

　　许安知敷衍应付她：“有点事耽搁了。”

　　林蔚然点点头，然后拿出两只口红问她：“你觉得我今天涂哪支比较好？”

　　许安知看了眼她手中的口红，选了只杏色的口红，“这只吧。”

　　林蔚然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照镜子。把口红涂在唇上，抿了抿。

　　她又整理了下校服，满意后又转过身来问：“安安，你觉得我今天化的这个伪素颜，老师能看出来吗？”

　　许安知打起精神，往林蔚然脸上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对她摇了摇头，“应该不能吧。”

　　“那太好了！”林蔚然又从口袋里掏了枚小镜子出来的满意地照了照。

　　“打扮这么漂亮去干嘛？”许安知随口一问。

　　“哎呀，这周纪检部到我去检查仪容仪表了。”林蔚然害羞了下，声音有点娇嗔：“我被安排去检查三班了。”

　　三班是赵皓昀在的班。

　　许安知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去检查，人家就会记得你吗？到时候扣分到人家班上，挨骂的照样还是你。”赵铭顺突然出声。

　　围着赵铭顺座位边上的男生也一同附和着。

　　“关你屁事啊？”林蔚然不爽，“你有女生愿意为你打扮成这样再出来叫好吗？”

　　许安知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吵起来，站出来拉走林蔚然，“好了，我们下去升旗。”

　　林蔚然冷哼一声：“不和他计较。”

　　林蔚然不排在班级队伍里，而是单独排在学生会的队伍里，升旗流程走完后就要仪容仪表检查了。

　　检查A班的是冯玉婷，她一路走下来便有不少A班人回头看了好几眼。许安知还能听到她前面那几个女生在讨论她：

　　“果然是女神啊，我感觉她走下来的那一段路都是香的……”
　　“好看是真的好看，不过我记得她以前也没那么白吧？感觉像涂粉了……”

　　班级站队是男生一列女生一列的经典站位，许安知刚抬眼便看到冯玉婷在郜屹旁边驻足。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许安知很明显地看到了，她耳根子红了，但他却没什么反应。

　　许安知突然想起来林蔚然刚刚对赵铭顺说的那句“有女生愿意为你打扮”，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冯玉婷也是为了郜屹才打扮成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