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你春天》别落泪

13、第十三章 你早恋对象

　　周三，一个平凡而又赋有意义的日子。

　　在前一天晚上，A班的群聊已经炸开锅，讨论教室布置的信息已经霸占了所有。

　　结束一天的课程后，A班同学拉上窗帘，关好门，拿出装饰品开始布置教室。

　　赵铭顺正在后排和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操持着横幅，衣兜里的手机传来震感。

　　是一通未接来电。

　　他掏了出来扫了眼备注，看到是姑妈，立刻点了接听。

　　“喂，姑妈，蛋糕送得这么快？我现在就去校门口取。”赵铭顺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

　　“顺啊，姑妈今天出差了。”听筒传来的话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赵铭顺，她继续说着，“蛋糕，是送不过去了，不过已经做好了，你去店里取一下可以吧？”

　　“啊？”赵铭顺仍不可置信，“姑妈，你们店里就没有外卖配送什么的吗？”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姑妈小本生意哪里用得着这个呀？姑妈的蛋糕店在哪你还记得吧？”

　　赵铭顺知道是没可能了，只能顺着台阶下：“记得记得，那我等下去取。”

　　赵铭顺挂了电话，长长地啊了一声，语气悲哀又痛苦。

　　许安知这会刚把桌椅移好，一转头便看见赵铭顺蹲在地上抱头，一副苦愁的模样，她上前询问：“怎么了？”

　　赵铭顺指着刚刚挂断的通话界面，和她说明情况：“我姑妈出差了，蛋糕得我们自己去取。”

　　赵铭顺还要和周焱他们一起挂横幅，看了眼许安知，语气带了点恳求：“安姐，要不你去华街区取蛋糕呗？”

　　人多力量大，分配给许安知的活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她便应允下来。

　　林蔚然在一旁打气球，看向赵铭顺，进行补充：“不行不行，你得找个人和安安一起去。她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铭顺连连点头：“是是是。”

　　赵铭顺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郜屹在擦黑板。

　　他窜到讲台上，拍了拍郜屹的肩膀，凑上前对他说：“屹哥，你待会有空吗？”

　　郜屹撇了他一眼：“有事说事。”

　　赵铭顺不好意思道：“我姑妈今天出差了，没空送来。”

　　这会郜屹刚把黑板擦好，正往水盆里洗着脏毛巾。一搓一拧，毛巾就被洗好，挂在卫生角的挂钩上。

　　赵铭顺见他没有回应自己，便上前讨好：“屹哥，你看安姐一女生自己一个人去取蛋糕，是不是也挺危险的？”

　　郜屹正低着头擦拭讲台上的灰尘，听到赵铭顺下一句话才抬起头来回应他：“嗯，让她等我一下。”

　　*

　　许安知和郜屹出了校门，附中附近有个公交站点直达华街区。

　　或许是运气好，他们刚出来没多久，去往华街区的十四路公交车就停站了。

　　这时是下班放学高峰期，车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车子缓缓向前行驶，没一会车内广播就响起下一站的提醒。

　　“临城汽贸园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下一站华街区，彩头公交提醒您，车子即将起步，请您坐好扶好。”

　　许安知犯困打了个哈欠，这反倒是让她想起来刚刚遗漏掉的一点：赵铭顺还没告诉他们蛋糕店的店铺号。

　　许安知从书包里把手机取了出来，单手打字有点不方便，另一只手干脆也抚了上来。

　　句子还没打完，公交车一个刹车让她差点摔了个踉跄。

　　许安知身体平衡维持得还算好，至少让她没摔下去。她继续敲打着键盘，刚点完发送，公交车又来一个急刹。

　　许安知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比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她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倾倒。

　　重心不稳让她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去，她后背的衣领却被人给拎住了。

　　刚刚重心不稳的后劲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衣领锁喉窒息感。等车子再度启动后，她身体又往后倒。

　　衣领拽得她有点难受，习惯性得回头，对上的却是郜屹清冷的目光。

　　他的手还紧拽着她的衣领，对视上的瞬间，攥紧衣领的手便松开了。

　　许安知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整了整衣领，再把校服整体往下拽才得以缓解刚刚的不适。

　　手中的手机传来震感，滑开来看是赵铭顺发来的地址信息。

　　“华街区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车内广播徐徐道来，门开之后郜屹便跨步下车了。许安知扫了眼信息，把手机收好后也不落步伐地下车。

　　许安知顺着赵铭顺给的地址走在前面带路，郜屹就跟在她身后。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沉默一路才看到赵铭顺给的地址里的那家蛋糕店。

　　许安知推门进去，报出订单号后简单跟前台沟通了下，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们再等一会。

　　蛋糕店不算小，只是大部分位置都被蛋糕展示柜占了。他们一同坐在蛋糕店内的长椅上，再度沉默着。

　　“芳姐，我来取蛋糕。”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这段沉寂。

　　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推开玻璃门进来，许安知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在门口。

　　看到来人是陆砥鸣后又慌张地移开视线，生怕被认出来。

　　他和前台嬉笑交谈了一会也给予他和他们同样的消息，陆砥鸣并没有因此多愁，脸上仍带着笑：“成，那我回店里再歇会。”

　　陆砥鸣正欲离开，目光又扫视了一圈蛋糕店，发现角落坐着一对高中生，一男一女。

　　陆砥鸣本来不想管高中生早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女生身上背的书包又迟疑了一下。

　　小姑娘别过脸不知道在看什么，陆砥鸣的好奇心驱使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许…安知？”

　　是福是祸躲不过，许安知决定坦然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努力牵起一个微笑，嘴角上扬语气却平静：“hi……”

　　陆砥鸣看许安知一副被抓包的尴尬模样，又看了眼坐着她身边无言的郜屹，不禁挑眉打趣道：“你早恋对象啊？”

　　“不是！”许安知极力辩解，咬着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砥鸣笑意没止，静静地看着她一副吃瘪的模样。瞥见一抹红慢慢攀附上她的耳根，强忍着笑意，心里想的是：小姑娘脸皮挺薄，不能乱逗。

　　陆砥鸣配合地点点头，切了个话题：“放学了？”

　　“嗯。”

　　“小姑娘！你们的蛋糕可以来领走了！”前台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陆砥鸣和他们一同走往前台，蛋糕还没封上礼盒包装，这会还是用透明的盒子盖着，很清楚地看到赵铭顺定制的两个数字五十蜡烛插在蛋糕上。

　　店员正包装着，一时间没人说话。

　　“芳姐，你给我把那个提拉米苏包起来吧。”陆砥鸣指着展柜里巧克力味的提拉米苏开口。

　　“唉？砥鸣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前台发出疑问。

　　“嗯，是不喜欢。”陆砥鸣点点头，看向许安知，“小姑娘喜欢。”

　　前台懂了陆砥鸣的意思，连忙把陆砥鸣刚刚指的那份提拉米苏包起来，然后再把刚包装好的蛋糕和提拉米苏一起递给许安知。

　　*

　　二人抱着蛋糕出门了，许安知手上还拎着刚刚陆砥鸣买给她的提拉米苏。

　　右拐出来后，许安知往后看了一眼，便看到陆砥鸣的那家纹身店。

　　这会纹身店似乎没什么人，因为是透视玻璃门，许安知能清楚的看到这会前台上的电脑正被用来打游戏。

　　原来上次顺毛说的蛋糕店，居然是赵铭顺姑妈开的。

　　二人带着蛋糕回到学校时，教室布置得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把蛋糕放在了讲台抽屉里，然后再在身后的多媒体的音乐平台上点好生日快乐歌，再把黑板拉上。

　　A班教室里带了个可以放杂物的小隔间，一切准备就绪后有一部分人躲了进去，前门安排了几个人放礼炮。

　　周焱和赵铭顺就半蹲在讲台里，待会献上蛋糕的人就是他们两个，而林蔚然和许安知的任务就是去办公室把范哲带来教室。

　　林蔚然和许安知去到物理办公室时范哲还在岗位上批改作业。

　　二人佯装着急，跑到范哲跟前，林蔚然惊呼着：“老师！赵铭顺刚刚在班里摔了，手撑地，手指都被折成平了！”

　　而许安知在一旁如小土拨鼠般点点头。

　　范哲听到这个信息后作业也不批改了，拉开椅子走了出来，和她们火急火燎地赶回班上。

　　A班学生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便都开始打起精神，紧张地捏着范哲进门的时间。

　　砰——

　　门被打开了，礼炮声也同时响起。躲在讲台下的周焱和赵铭顺扶着蛋糕站了起来，在小隔间的学生也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他们用着不同的音色说出同一句话，响亮而有力：“范总，生日快乐！”

　　范哲和她们二人还站在门口，礼炮飘出来的彩带在缓缓落在他们头顶。范哲脸上的表情从担心转为了惊喜，嘴上喃喃着：“你们这群孩子真是……”

　　周焱和赵铭顺把蛋糕放在了讲台上，然后走下去把范哲拉到讲台上，哄着他：“老师，快拆蛋糕吧！”

　　A班学生全围在了讲台边上，在学生的注视下，范哲把蛋糕包装给拆开了。

　　蛋糕和蜡烛都是赵铭顺定制的，赵铭顺把蜡烛拿了出来，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赵铭顺拉开黑板，点击播放生日快乐歌，A班学生围在一起，和伴奏合唱。

　　一曲毕，范哲开口：“希望咱们班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范哲在一阵欢呼声中吹灭了蜡烛，接着开始分蛋糕。蛋糕不算小，A班人数并不多，所以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小块。

　　许安知不急着去抢第一块蛋糕，站在一旁静候着。

　　“彩带。”站在她身后的郜屹开口，差点把她吓一跳。

　　许安知茫然回头，看着他：“什么？”

　　郜屹长手一伸，把落在她头顶的几个碎片彩带取了下来，然后攥在手心给她展示着，又重复了一遍：：“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