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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搬家 “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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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沈未眠有什么问题?”秋解江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雾深皱着眉,从打电话到秋解江家这一路上,这句话他问了三遍,他也重复了三遍。
秋解江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怀里还趴着一只大型萨摩耶
“就因为人家在小巷子里约会怀疑人家?我们虽然不理解,但要尊重人家嘛。”
雾深冷眸微眯,指尖叩在檀木桌面发出轻响:"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呢?"
秋解江扯松领带斜倚窗台:"太子爷十五岁拿哈佛双学位亮相,不过..."他忽然倾身撑住桌沿,"其实这些网上一搜都有,我现在有个大瓜,你听不听。"
还没等雾深回话,秋解江从沙发上一骨碌坐了起来,凑到雾深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在干什么坏事似的:
“我听说,沈未眠之所以来杭州,是因为他女朋友在这里,破案了,难怪昨天会买那么多花。”
“……”
"你们这些掌印的..."雾凇垂睫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不该忙得脚不沾地?"
"我倒是闲得很。"秋解江懒懒转着鎏金打火机。
青瓷茶盏重重磕在乌木纹路上,雾气氤氲中传来霜冷尾音:"自然,忙的是我,那次开会你就没注意过他吗"
“隔着一个屏幕谁会注意那些。”
雾凇叹了口气。
“先不说这个”秋解江换了个话题“你要不搬个家?”
“为什么”
“担心账本不安全”
“……那我每天在店里算账”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雾凇:……
秋解江从包里掏出房产证,递给雾凇
“给,写你名,密码你改一下,那地儿保安系数高,我放心”
雾凇接过房产证,放开看了看,看到小区名时顿了下,抬眼看秋解江。
“离花店挺远的”
“你不有车吗”
雾凇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走了”
“去哪”
“你新家,你东西来我家路上我就叫人搬了”
雾凇没说什么,秋解江起身拿了条牵狗绳,两人一狗一块出门了。
雾凇曾想不通:秋解江明明能靠股份躺平,为何偏要搞自己的产业争家产?后来才明白,秋家产业不过是跳板,那人真正图谋的是其他核心命脉。
得手后他放任产业不管,穿着二十块的T恤骑共享单车,活脱落魄青年模样。众人不解,唯亲信知晓他乐在其中——这位秋少爷正披着羊皮,将商海厮杀当作消遣游戏。
很奇怪的兴趣。
但有这兴趣的不只是他。
车开进地下车库,两人进入电梯,秋解江刷了电梯卡,电梯直达十七楼。
“这里夜间都有保安巡逻,一层两户,你也不用担心门口再出现花,半夜有神经病在天台拉小提琴,而且小区里还能遛狗”
……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先录个指纹”
雾凇的指纹被录进指纹锁,门开了,家居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客厅。
“干活了”
两人忙了一下午才收拾好。
至于为什么不找人帮忙,秋解江说要自力更生。
结果他就瘫在沙发上气喘吁吁,雾凇想起来家门没关,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啪”一声把门关了。
一户有两层楼,有电梯可以直达,也可以走旋转楼梯。
这么大的房只有两个人一只狗,此时显的有点落寞。
“嚯,烛怜审出来了”秋解江捧着手机看,觉得新奇“他们是曼哈顿身边身边的,最近那地不太安全,大陆是最安全的,所以来找我。”
“你要接纳他们”雾凇挑眉道
“不,给人送回去”
大白狗在蹭雾凇的腿,很痒,雾凇低头看这白绒绒一团,没由来的思考这房子隔不隔音,但仔细一想,这么贵的房子隔音应该不错。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秋解江一拍大腿,起身做了个伟大的决定。
“太累了,出去吃饭吧”
说着,他已经走到门口,雾凇看着他开门,正打算迈腿,就看见对门开着。
“沈……沈先生?”
秋解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雾凇脑袋“嗡”的一下,随后朝门口走去。
沈未眠站在自家大门门口,笑意懒散,抬眼和朝他走来的雾凇视线相撞,很明显也愣了一下。
“好巧,你们也住在?”沈未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秋解江,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凇他住在,我是来玩的,现在……我正打算走……那,我先走了”秋解江见陌生人就社恐的毛病根本改不了,牵着狗绳就往楼梯口跑。
电梯都等不了。
雾凇走向前,看向沈未眠,淡淡的朝他一笑“沈先生好巧”
“好巧”
两人相谈甚欢,丝毫没有之前小巷里那劲儿,似乎根本就没那事。
“雾先生现在是打算出去吃饭吗”
“嗯”
“那来我家吃如何,正好我已经开始烧了”
“那谢谢沈先生了”
沈未眠明显刚到家,雾凇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跟着他来到他家。
沈未眠家里装修简洁明了,雾凇很喜欢这种风格,便多看了几眼,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玫瑰花,顿了顿又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拱上了他的脚裸。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三花,翘着尾巴在他脚边蹭了蹭。
见雾凇在看它,那三花直接躺在他脚上,露出肚皮,四脚朝天的看着他。
雾凇手指轻轻勾了勾,没忍住,蹲下抚摸那毛茸茸的肚皮。
“它叫四月雪”
沈未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目光落到雾凇撸猫的那只手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好听”雾凇没太在意,夸了几句,坐回沙发上,四月雪就屁颠屁颠爬他大腿上。
一大团猫整个直接趴他腿上,弄的雾凇有点手足无措,手指轻轻抚摸那脑袋,四月雪还会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好可爱。
他默默的想。
香味已经从厨房飘了出来,沈未眠家是开放式厨房,他把菜端到吧台上,雾凇抱着猫也走了过去。
沈未眠做了八道菜,每一道都是雾凇喜欢的。
雾凇轻皱眉头。
“手艺不好,尝尝?
瓷筷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沈未眠推过青花瓷碗时,指尖沾着糖醋汁的琥珀光泽。
雾凇夹起鸡肉的瞬间,喉结微微抽动。甜味裹着辣意燎过舌尖,他呛出半声闷咳,耳尖瞬间漫上血色。睫毛慌乱垂落,在瓷白皮肤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很好吃。"
"喜欢就好。"沈未眠又夹来裹满红油的肉片,竹筷在雾凇碗沿轻敲两下。这个动作让雾凇忽然攥紧筷子。
吧台玫瑰在穿堂风里颤动,雾凇盯着沈未眠腕骨凸起处的小痣:"我们以前见过?"
瓷勺撞上砂锅发出刺耳刮擦声。
沈未眠抬头时,雾凇看见对方瞳孔猛地收缩,像被玫瑰刺扎到般仓促垂眼。可那抹慌乱转瞬即逝,再抬眼时又是温润笑意:"你会相信吗?"
雾凇忽然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蹭过对方睫毛:"是你在害怕。"他看见沈未眠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情绪,筷尖的米粒簌簌掉回碗中,
沈未眠抬头,视线撞入他的眼眸之中,他坦然的与他回视,脸上还挂着近乎无奈的笑意。
这什么表情?
“沈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未眠没有回答,而是说
“你会相信吗”
雾凇垂眸看着碗里的菜,神色晦暗不明
“沈先生,是你在害怕”雾凇顿了下,随后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