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为》信宣

14、第 14 章

　　立夏时节。
　　广播中放着歌。
　　温柔的嗓音唱着词：
　　陪你淋 你想淋的雨
　　就笑一笑吧

　　……

　　唱到第二首歌的高潮部分。

　　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
　　直到等待失去意义
　　无奈我和你
　　写不出结局

　　——

　　路妄舒拍着篮球的左手，忽然顿住了。
　　他抬手拍了一下，篮球弹起。
　　左手一搂，抱紧了篮球。

　　橙皮篮球蹭着白色T恤，篮球是新的，虽然不脏。
　　但在地上拍过一小段时间，也染上了些灰尘。

　　当广播员切到最后一首歌时。
　　他抱着球走到班门口。
　　抬着眼看着教室里做习题的女孩。

　　歌曲唱到：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世界
　　谢谢你成为我的几分之几

　　女孩像是累了，揉着脖子看向窗外。
　　葱白的手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的同时，她转头看向门口。
　　他们对视着。

　　路妄舒像有团火焰烧着。
　　挂着汗的面中忽然通红。

　　他移开视线，抱着篮球匆匆离去。

　　直到十分钟后的晚检铃响起，他才慢悠悠地回到教室。
　　英语晚自习。
　　英语老师是个“95后”，姓黎。
　　思想很开放。
　　不过罚的也重。

　　舒昕小心翼翼地低头刷着，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
　　怕被老师发现她的动作太明显。
　　她抬头，发现老师终于不在了，放松了心情。

　　把手机抬起的那一瞬，周边的同学都此起彼伏地咳了咳。
　　？
　　她抬眼盯着窗外和教室门口，老师也不在啊。

　　啥意思？
　　黎绚雅一把抢过她的手机，陈零低声调侃着她：“强取豪夺。”
　　“……”

　　她沮丧地走在路上，抹了把压根不存在的泪。
　　她低头用备用机登上自己小号。
　　还好她小号也进了班级群。

　　手指一抬，添加英语老师微信好友成功。
　　她做足了功课，模仿着网上给的“中年感十足”的教程。

　　亲爱的X：［黎老师您好，我是舒昕的监护人。听这孩子说，晚自习她偷偷玩手机被您抓到了。］
　　亲爱的X：［首先，在这里给您说声对不起。抱歉了，这孩子的举动给您造成了困扰。］
　　亲爱的X：［我家孩子知道错了，您看让她写份检讨书自我悔过后，可以把手机还给她吗？］

　　黎绚雅打了个哈欠，只回了个“好”字。
　　舒昕点进封面是短发女孩的APP。
　　感谢自己出生在豆包时代。

　　找豆包AI出来了一篇检讨。
　　两分钟。

　　……

　　路妄舒晚自习被班主任叫走，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个知识竞赛。
　　他晚自习虽然不在教室，但对晚上发生的一切多少都有点耳闻。

　　他很想去问问舒昕。
　　这件事的主人公。
　　但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向她开口问。

　　他没资格，也不敢过问。

　　……

　　舒昕揉了揉耳后的软肉，拉开窗帘。
　　抬眸眺望着窗外。
　　暗沉的天空，像她的心情。

　　耳边传来后桌的窃窃私语。
　　“这雨要下不下的，天都黑了，还不下雨。”
　　“不下雨就得跑操了啊啊啊啊。”
　　……

　　“轰”的一声，细雨从空中坠下。

　　终于，不用跑操了。

　　她弯起唇，把耳边的蓝牙耳机取下来。
　　课桌里发着光的手机屏幕，是斗地主胜利的结算画面。

　　下课铃响了，一上午终于过去了。
　　舒昕低着头倒着手指，盘算着距离周末所剩的时间。
　　唉，还有两天。

　　好久啊…

　　她左手搂着透明的雨伞，低着头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少年。

　　她左腿一迈准备下楼梯，脚背动作幅度太大，险些摔到。
　　身后的男生一把扯住了她的白色卫衣帽子。

　　她靠在他的胸膛前。
　　俩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细心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
　　她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手背碰到他的大拇指。

　　他的心被揪起来。
　　想牵手。
　　好想。
　　怎么办？

　　好喜欢她。
　　她的发香缠绕在他鼻尖。
　　好香。

　　他摊开双手，但没有抱住她。
　　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很随意的人。

　　她轻声疑惑，“嗯？”
　　路妄舒大手抬起，盖住发红的耳郭。
　　手指的薄茧摸着嫩肉。

　　“我换了个新洗发水，你闻闻香不香？”
　　“嗯。”
　　她怕自己语气太冷淡，又接了一句。
　　“是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