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兔子的劫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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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赵锦年突然质疑起戴母的踪影。戴恒一脸悲伤的说：“家母已经去世了。”
赵锦年顿时尴尬，看他这么难过便觉得自己触了人家的痛处，更不敢开口追问死因，生怕给伤口撒盐。他仔细回想着，之前也没听戴先生说他娘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来访戴宅所有事都透着奇怪，又讲不出哪里奇怪，赵锦年浑身不对劲，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饭后，戴恒给两人介绍过一番南阮城内和周围地区的景致。赵锦年听着频频点头，充满斗志，岳明月却感觉不出这里除了扑面的湿气外，和暮凉城有什么不同。
“这些，都是南阮有名的赏玩之处，二少爷大可一个个慢慢游览，只可惜在下脱不开身，不能相伴了。”戴恒看了看主屋的方向，让人自然而然联想到卧床的戴父。
就这样，两人在戴家住了下来开始四处游玩，完全将赵家和婚事放到了一边。
穿城而过的那条河名叫湘河。正是因为这河水，才给南阮带来了特有的韵味，朦胧而神秘，透着淡淡的哀伤。关于河的名字有个传说，是个俗套的才子佳人的凄美故事，河水被人们说成是女子无法遏止的眼泪。赵锦年听了嗤笑一声：“都是唬人的！香满楼的每一道菜还都有个故事呢！”
两天时间，两人逛了城里有名的酒巷，品尝过南阮特有的三吃鱼，还跟风似的挑了块木牌，每人写上愿望绑在听说很有灵气的大榕树上，打眼望去，周围来往的尽是怀春的少女，真不知这树能有多灵验。
赵锦年显得很兴奋，缠着岳明月问他写了什么愿望。岳明月没理他，绑好绳子就转身离开，赵锦年蹑手蹑脚踩着石头去够他的木牌，翻过来一看不禁大感失望：“什么啊……怎么是空白的……”
于是赶忙追上去问：“明月都没有愿望吗？”
“有。”他答得痛快，赵锦年再追问却又缄口不语，惹得赵二少倍感无趣。
回到戴家小院后，看到戴恒陪着戴父坐在院子里。
赵锦年看着那两人的相处怎么都有些别扭，凑近了小声对岳明月说：“戴先生他爹回光返照得太久了吧？……完全不像有病的模样啊……”
“放心吧，死不了。”岳明月淡然回答。
赵锦年咧嘴对戴恒笑笑问了声先生好，就快步跟着岳明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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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两人决定去距离南阮不远的苍云山游玩。
赵锦年是个懒骨头，爬山这种事原本不乐意，但听戴先生说那山里有神仙的传说，即刻来了兴致，偏要拉岳明月一起去看上一看。
“神仙哎！明月难道不好奇吗？”他的两眼放光，嘴角淌下涎水，估计在他眼里，神仙和食物也不会有太大差异。再说了，别说神仙，连妖怪他也见得不少。
两人出门后先上街买了些吃的想留作果腹之用。
赵锦年转身时撞到了一名女子，连忙出手去扶。那姑娘长得一副花容月貌，媚眼如丝。他看着起来这人愣在了当场，整个人变得痴傻，两眼无神。
岳明月付了银子，一回头就看见他的模样和相扶的人，面上一凛，冲上前去打掉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那女子用更加勾人的眼光冲岳明月笑了笑，眼里盖不住的渴望和贪婪。赵锦年恢复了清明，看见女子施施然离开，随口说了小书童两句：“明月怎么可以对姑娘家这么严肃呢！”因为赵锦雪的关系，他自小就认为女性柔弱而需要照顾，从不会态度恶劣的欺负一个姑娘。
岳明月不语，目光一直盯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任是谁看了都会以为他对人家有别样的心思，赵锦年注意到这一点颇为不满。
“喂喂！都走远了！别看了！”他拽着岳明月往城外走去。
又是那个在路上看到的女妖，岳明月心想，不知她是什么来路，竟三番两次在他们两人身边出现。不畏惧自己的身份，还好像生怕他注意不到似的。那些迷惑人的招数，与其说为了勾住赵锦年，不如说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就像现在，她明明就在周围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自己看过去她还会笑笑，不躲不藏。在城里还好，过会出了城门，她若是做出什么，只怕自己会来不及顾全赵锦年，倒不如现在弄清楚那妖精的来意。
想到这里，岳明月停住脚步拦下赵锦年。
“老板似乎少给了一个馒头，我去要回来。去苍云山路上有一个道观，我要是半个时辰内还没回来，你就到那里等我！”他说完这话也不等赵锦年回答，立刻转头跑开了。
“喂！一……”个馒头而已。赵锦年的后话没了用武之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只想这小书童怎么出门后变得愈发在乎身外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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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月在人群里追寻着女妖的身影。
她总能刚刚好避开自己，又不跑出他的搜索范围之内，窜跑的动作娴熟。这种和仙族的追赶与躲避，她绝对不止做过一两遍，功力也不浅，很可能在自己之上。岳明月没有把握可以应付，他一向做不到潜心术法。
直到追至一处死巷，女妖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笑，煞是妖媚，那唇色腥红如血染一般，双眼也透着戾气。
她妖异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同嫦娥的青丝一样的浓黑和柔软，却毫无美感可言，直让人浑身遍布湿冷黏腻的战栗感。岳明月四肢紧绷，全神戒备地盯着她。
“呵呵呵，”她掩面笑着，声音尖锐刺耳，“道行尚浅的小兔仙，真是精心为奴家准备的美味，不是吗？”她掩饰不住眼底的渴求，吐出红信子，带出黏腻的口水，落在地上，青色的石砖即刻被烧出了一块坑洼。岳明月大抵看出她的真身是毒莽，难怪自己会有这种湿冷的感觉。听出她是冲着自己而来，不知为何心底顿时踏实不少，前去苍云山的那人应该是安全的了。
“妖孽，我劝你早日退回深林之中，以你的修为，三百年内莫要再来人间，免得害人害己。”他竟然也拿起仙族那副假正经的架子，岳明月在心底自嘲。
“三百年…………何其漫长啊……让奴家怎能熬得过……”蛇妖的语气哀婉，像极了嗔怪情郎的普通女子。
蓦地，他神情一下转了狠，之前的柔弱也消失殆尽：“倒不如要我吃了你，也好能抵过百年修行，不至于寂寞太久！”
说完她猛地朝岳明月扑来，岳明月堪堪躲过她第一下凶狠的扑击退到墙角，戒备地注意女妖的行动。正找不到目标时，感到有冰冷的触感缠上了自己的双腿，低头一看竟是两条吐着青烟的蟒蛇，那种与生俱来对天敌的畏惧感令他浑身颤抖——他还没见过不怕蛇的同类，这是天性。
“你们仙族不都自诩慈悲吗？小兔仙也就不要反抗了！”女妖似乎游刃有余，停在半空中不进也不退地逗他，看他被自己的宝贝们缠绕。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强忍住心底的极度不适，用手抓住碗口粗的蛇身扭紧。片刻后，只见手和蛇皮接触的那处燃起了幽蓝的仙火，两蛇剧烈地挣动着却无法逃脱，最后生生被那看似温柔的仙火烧死，蛇身却无半点伤痕。
蛇妖脸色大变，捂住心口四肢抽搐，额角隐隐冒出虚汗，狠厉地说道：“小兔仙既然这么不听话，不识抬举，那奴家也不再陪你戏耍了，还是老办法来得容易。”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鸡蛋大小表面光滑的圆石，紧贴嘴唇吟念了两句，阴笑着朝岳明月扔过来。岳明月不知那是何物，强撑起不比女妖好多少的虚软身子竭力躲避，却好似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动弹不得。石头碰到自己的身子即刻变成了无形的橘色光球将他整个包围，贴覆在周身，那种紧致的挤压感令他浑身疼痛不堪，好似被人强塞进不合大小的笼子里一般。
两刻钟后，蛇妖恢复了常态，看着眼前的成果奸笑出声：“缚石的滋味还好受吧？呵呵，这可是我花了两百年才研造出来的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要不了你的命，不过将你变回真身二十四个时辰而已，对身体无碍的……不过，要是你被缚期间出了什么事，那就和奴家无关了哦！”她看着三丈外伏在地上蜷缩的那一团，不禁咽了咽无法控制的口水。
正欲上前，却闻到身后传来浓重的人类气味。蛇妖脸色一变心里大惊，不知是哪个凡人破了她的结界，竟然走进巷子！
她本着来日方长的心理不想和凡人闹僵，更不知来人的身份，不敢贸然行动，回头看一眼，狠狠说道：“哼！奴家便先放你几个时辰，谅你这副模样也跑不掉！”说完这话，蛇妖赶在那人走近前跳上屋顶逃了出去。
另一边，赵锦年在街上左右张望着寻找岳明月。询问过面食店老板却说并没有见过他，心里想，原来不知这小书童竟是个路痴。走着走着，途径一小巷，主街热闹非凡，那巷子里却异常安静，半个人影也无，赵锦年似乎闻到了岳明月身上熟悉的味道。
“明月！你在吗？”
他狐疑地走进去，边走边冲两边喊叫。拐过一个弯走到巷子尾端，在墙角看到一团白色的球状物。赵锦年走近一看，讶异的叫出声。
“咦？兔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兔子的劫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