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们小区有人跳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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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瑶不是艺术生。
这一点枫梓可以确定。
上课前，枫梓便已经通过聊天了解了他目前所在班级的情况，这座高中没有分快慢班，他的班级和其他班别无二致。
学校也没有特长生班级，班里各自有几名美术生和体育生，因为近期是暑期班，特长生的特长训练都在晚上，就没有请假。
枫梓上次的考试排名全班倒数，原本的成绩是在前20名左右，张乐瑶成绩中等，个子偏高，便也坐在后排。
一个人是否有天分这件事，其实很容易看出来，草稿纸的小小一角，轻松向枫梓展示了张乐瑶在美术方面的无限可能。
线条利落，细节巧思，已经不能简单的划分为涂鸦的范畴，目测纸上被盖住的部分还有别的画作。
张乐瑶不走艺术路线可惜了。
目前出现两个问题。
第一，张乐瑶是不是其中一个眼泪。
第二，张乐瑶想不想学美术。
第二个问题可以延伸出后续的思路，经过昨天晚上的接触，张乐瑶如果真的想学美术的话，是很有可能会因家境原因放弃。
枫梓来到这碗汤已经大半天，目前与眼泪有关的只有面前张乐瑶的画作，此外，没有任何信息与之有关。
【五毛钱改变了他的人生。
不要让眼泪落下。
不要让眼泪再次落下。】
五毛钱，改变，落下。
这些东西和眼泪落下有什么关系呢？
枫梓有点头疼，提问机会太少了，一共只有三次，他不能乱用，如果提问次数多一点的话，现在会更从容一些。
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有5次，他都能直接询问张乐瑶是否对应眼泪，还有到底对应哪一句的眼泪。
英语课一结束，枫梓便问道：“张乐瑶，你草稿纸上画的真好看，你画的是什么啊？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张乐瑶猛地听见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随后便是不好意思，少女垂下头。
在枫梓的注视下，张乐瑶在那叠有些杂乱的草稿纸中翻找起来。
很快，两人面前便多了四张草稿纸，除去凌乱的计算公式外，正反两面都有随手的涂鸦，甚至还有专门的命名和介绍。
首饰，人物，种族……张乐瑶在草稿纸上画下了一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尚且有些稚嫩，但已经跌跌撞撞的运转起来。
枫梓仔细的翻阅着，发现他的判断没错，张乐瑶有天赋的同时是有一定功底的，之前大概率有学过素描。
最有趣的是，张乐瑶设计的世界观虽有些稚嫩，但有不少出彩的地方，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热爱。
“我想当游戏设计师……”张乐瑶见枫梓看的认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这些东西很有意思，对吧？”
“嗯，设定好有趣。”枫梓忍不住夸了好几句，正要询问张乐瑶以前是不是学过美术，便发现有人正走向他。
“喂。”
脚步声停下的同时，枫梓的课桌被猛地一敲，上面的笔都震了震，少年抬眼，发现来者很眼熟。
是昨天撞他的几个男学生之一。
来者表情不善，明显是来找茬的，见枫梓态度平淡，男学生更加恼火了，又拍了下桌子，引来了旁边学生的围观。
“姜一楠，你干嘛。”枫梓还没说话，张乐瑶便轻声道，少女皱起眉头，对男学生的行为很是看不惯。
“不干嘛。”姜一楠表情不善，嘴上却说的很和气：“我过来找枫梓玩呢。”
枫梓看着这位叫姜一楠的男学生，从少年的表情中看出不少东西，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是霸凌还是……？
是他想的那样吗？主要是这感觉也不像是霸凌啊，如果不是的话，那之前的不少推测就可以推翻了。
所以昨天的纸条是不是这家伙给的？
“姜一楠，我干什么你管不着吧？”枫梓脑内思考着问题，最后选择用挑衅的方式回答，这样获得的信息会更多。
两人的对峙引来了不少围观学生，大多都是吃瓜的表情，并没有人对此感到惊讶——要么这种冲突时常发生。
要么原主或者姜一楠不是善茬。
果不其然，见枫梓挑衅，姜一楠有点急，男生猛地一瞪眼，正要说些什么，上课铃便打响了，枫梓挑眉。
“上课啦？你还是先回座位吧，有什么事就课间说咯？”枫梓笑嘻嘻的挑衅：“我看你挺着急嘛，不会连一节课都忍不了吧？”
枫梓嘲讽效果超群，直接给姜一楠压力拉爆了，要不是老师刚好进班，他直接扑上来也有可能：“有种别不敢去天台。”
还真是姜一楠约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姜一楠急眼呢，枫梓看向张乐瑶，少女的表情有些歉意和担心：“你不用理他的。”
“你俩之前关系很好吗？他这么在意你？”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翻书准备讲课，枫梓小声问。
“还好吧，我跟他是初中同学。”张乐瑶回答道，少女摇摇头：“……反正别理他。”
讲台上的老师咳嗽两声，眼神轻飘飘掠过两人，示意上课了不要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开始乖乖听课。
枫梓拿出书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随后便瞥到窗户外闪过熟悉的身影。
是游正洹。
游正洹和黄老师在走廊上并排走着，刚好路过班级，能看出来他们聊的很不错，黄老师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察觉到枫梓的视线，游正洹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裤口袋，枫梓懂他的意思，手伸进书包夹层摩挲。
手机收到信息了。
今天早上出门时游正洹给了他一部手机，用来联络，这东西在学校里是违禁品，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虽然目前没法看手机，但枫梓知道游正洹发来了什么，学校的大致地形图，光荣榜照片，应该还有一些关于黄老师的观察。
看黄老师神情就知道，这是一场非常愉快的请家长，游正洹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在黄老师看过来之前，枫梓收回视线，低下头看课本，思考之后的行动。
天台肯定是要去的。
学校探索打算双管齐下，过会游正洹和黄老师聊完，并不着急离校，也会在天台僻静处等着。
就算目前来看，事情的真相扑朔迷离。
但并非没有着手点。现在该做的是尽可能的收集信息，并等待死亡。
不管死的是谁，死者出现便可以去追溯对方的死因，乃至于寻找凶手，并寻找预防可能出现的后续死者。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溯结束的契机是什么？如果再死一次一定非常难受，而现实问题是游正洹能不能继续跟上。
毕竟游正洹的进入方式与他有本质上的不同，希望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听着台上老师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解，枫梓梦回高中每一个感到困倦的早上，少年叹气，慢慢悠悠地将手中教材翻到下一面。
第一次还是老老实实走流程，虽然枫梓现在更想出去探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地方，但保守做法总不会出错。
很快，枫梓便熬到了下课，少年起身，在张乐瑶担忧的视线下走出门，看见姜一楠跟了上来。
枫梓一点都不着急，他顺着楼梯来到顶层，也就是五楼，到五楼之后，发现周围格外安静，所有的喧闹都来自在楼下。
少年环视一圈，很快便搞清楚了原因，五楼原本是高三的班级，现在高三的学生全毕业了，便留下了空教室。
枫梓挺有兴趣，想多观察观察，可惜姜一楠等不了，超过他窜上了天台，甚至还想再撞他一下，可惜被躲过了。
“你怎么这么能逞英雄？”姜一楠见状不爽撇嘴：“之前说过的话，你全忘了是吧？本来还能做朋友的。”
“怎么？要打架？我记得打架是有处分的吧。”枫梓哪里知道原主之前约定了什么，他勾勾手：“你不会怕了吧？”
姜一楠表情严肃，枫梓莫名有些跃跃欲试，如果真的要打架，那前段时间在局里吃的苦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现在是少年状态，但只要格斗技巧还在脑子里，打架他真的不虚。
嘴上说的很好学生，但枫梓早已预备做出防守动作，只要对方敢突然发难，他就能立刻反击。
更别说还有游正洹在呢。
结果，一提到处分，姜一楠缩缩脖子，眼神瞬间清澈起来：“谁说要打架了？上来看看风景不行？”
“……你不会是喜欢张乐瑶吧。”
枫梓悟了。
在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后，枫梓捂脸，之前所有关于校园霸凌的猜想都可以推翻了——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他都做好上演全武行的准备了，结果这时候告诉他，其实是青春恋爱剧，哪里有什么恶意，全部都是少年的烦恼。
其实仔细想想还挺合理的……原主身上没有伤口，学校本科率不低，黄老师身为班主任管教严厉。
假若真的出现霸凌事件才反常呢。
“那怎么了？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离她远一点。”姜一楠并不知道枫梓的心理活动，颇为气愤的说着两人之前的约定。
“……你阴阳我大英雄做什么？”
话音刚落枫梓，便看见面前少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谁阴阳你了？你网名不就叫大英雄吗？”
那原主为什么成绩下降？
这个问题出现在枫梓脑内，他原本是想不通的，但是一听到网名，突然就有了思路。
毕竟沉迷网络也是高中生成绩下滑的常见原因，既然喊上网名了，那肯定是上网了，不过这个网名……
枫梓：“……好吧。”
不远处的游正洹：“……噗。”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游正洹站在楼梯口，旁边是三个乖的像鹌鹑一样的男学生，三人排排站，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一楠不高兴了：“你什么反应！”
“反正我没那个意思，我对张乐瑶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友谊。”枫梓站直身子：“还有，你有胆子就去告白啊。”
“你撞我干什么，还对我比中指？拿我泄愤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连心意都不敢说吧？”
“……”姜一楠没好意思说话，但神情已经高兴起来：“反正你说话算话。”
“我肯定说话算话，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喜欢她为什么朝我撒气。你不去告白吗？”枫梓继续套话。
姜一楠表情精彩：“她说学习为重。”
哦，没戏。枫梓懂了。
“你那几个朋友呢？既然要堵我不一起带到天台吗？”枫梓疑惑，他环视一圈天台，天台上没有障碍物。
四周的围栏非常高，甚至还有铁丝网，翻出去可不算轻松，也不知道学校有没有人坠过楼……
被提及的几个男生根本不敢动，在游正洹的注视下，一个比一个乖巧，明明天气很热，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谁知道。”姜一楠低头看地面，语气中多了点被抛弃的受伤：“他们爱来不来。”
“你从哪知道我网名的？”枫梓问。
姜一楠猛地抬头，表情大为震惊：“你转来这两个月，我们在网吧碰见这么多次了，现在在装什么蒜？”
枫梓：“……今天中午你还去网吧吗？”
“没钱了。”姜一楠很诚实。
看着姜一楠蔫蔫的样子，枫梓甚至有点想笑，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在汤里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
“我请，你把你那三个朋友也喊上。”枫梓朝天台入口处走：“你有自行车吗？中午去网吧你带我一程。”
他不知道网吧的路。
“真的假的？”姜一楠嘴上说着不信，但已经乐颠颠的跟了上来：“你这次成绩下降这么狠，家长都请了，还敢去？”
“下次还对我比中指吗？”枫梓看了眼手表，离课间结束还有五分钟：“还喊我退步之星吗？语气放尊重点。”
“绝对不了。”姜一楠保证道：“但退步之星是老黄评的，这怪不到我头上。”
“成绩我自有安排。”枫梓应付着，两人走向楼梯间：“你平常不也天天去网吧吗？成绩怎么不下降？”
“还是降了一点的，但问题不大，我又不是天天去……”姜一楠话还没说完，便猛的停住了，脚步也停了。
枫梓自然看到了让姜一楠踌躇不前的场景，高壮男人双臂环胸靠在墙上，旁边三个男学生排排站，头都不敢抬。
怪不得姜一楠的朋友没上来。
原来是没敢上。
面前的场景太喜感，枫梓彻底忍不住了，他笑出了声，姜一楠不解的看过去，在旁边冷汗都要下来了。
毕竟今天早上游正洹把枫梓送进教室门，随后直接朝着老黄办公室走，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身份根本不用猜。
太可怕了，这个身高，还有身上的肌肉，每样都太可怕了，好担心现场就被揍一顿，自己还不占理。
毕竟当着退步学生家长的面怂恿他去网吧太损了，姜一楠眼前一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拎到老黄办公室，被狠狠批一顿。
“哥。”枫梓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语气极其的自然甚至有点嚣张，他伸出手：“给我点钱，我要上网。”
“行，中午需要我给你送饭吗？”游正洹嘴角微翘，在旁边四个男生难以置信的视线下，拿钱包抽出钱递给枫梓。
“中午应该不回去了，我请同学吃饭，你晚上来接我，有什么事我借手机给你打电话。”枫梓笑嘻嘻接过钱：“哥真好。”
“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游正洹揉揉枫梓的头，语气温柔：“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网吧地址记得发我一个。”
“好。”枫梓点头。
旁边四人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发展，但脸上羡慕之情早就压抑不住。
恰好此刻上课铃响了，见游正洹不阻拦，四个男生一个跑的比一个快，噔噔噔就窜下了楼。
枫梓没着急回教室，他叹了口气：“幸好我不是真的高中生。”
不然要真被家长听到了，一顿木棍炒肉是跑不掉，皮肉之苦倒是其次，主要是怕把家长给气出个好歹。
“老黄刚才说什么了？”枫梓开始交换情报：“上节课课间我看见我同桌张乐瑶在草稿纸上画画，有个涂鸦旁边写着女神之泪。”
“黄老师是个好老师，挺关心你的，把你近期反常的点都说了，他感觉你是染上了电子产品，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
“那就没问题了，我成绩下降就是因为上网，中午我去网吧看一看。”枫梓点头：“你觉得，张乐瑶可能会跳楼吗？”
“没有重大变故的话，不会。”游正洹说出自己的结论：“这个年龄的孩子跳楼最可能的情况是出现了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要么家长解决不了，要么不敢告诉家长。”枫梓接上后半句话：“总之，张乐瑶目前心理状态还健康？”
“对。”
两人慢慢下楼，游正洹想起了什么：“我工作那边有新情况，说最近不少网页被攻击严重，需要维护。”
“攻击？信息泄露？”枫梓眨眼：“你那边工作挤不挤？会不会被炒鱿鱼？”
术业有专攻，虽然游正洹绝对是个好警察，但他确实当不了一个好程序员。
“没事，正在摸索着处理，好在现在还是居家办公。”游正洹回答道：“只可惜我确实不会编程，很多都看不懂。”
枫梓点点头：“其实你要不看看外包？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就花钱吧。”
“也行。”游正洹没有异议。
随后，两人讨论了天台边缘立的很高的铁丝网，游正洹皱眉：“走之前我再在学校问一圈没有坠楼事件。”
“好，那我回教室了。”两人走到了三楼，枫梓朝游正洹挥挥手。
枫梓已经迟到了三四分钟，这节课刚好是黄老师的课，人正在讲台上说着什么：“今年的助学金已经分批次发放了……”
见黄老师在说助学金的事，枫梓没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
“……贫困生学费减免都减了，还有问题就跟我说，咱们学校贫困生名额还是够的……专心学习……”
“……回去用银行卡看一看钱有没有到账，有什么问题及时跟老师反馈，现在都把书拿出来吧，我们上新课。”
“枫梓呢？”黄老师眼尖，看后排有个空位，便询问道：“都上课了，人呢？”
“报告，老师我上厕所去了，肚子疼。”枫梓见状探出头，在门口站定。
“回座位吧，上课好好听，别辜负你家里人对你的期待。”黄老师交代两句继续进行教学：“今天两节课把这个单元讲完……”
枫梓在中学生的注视下，尤其是某四个人敬佩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他低头翻找课本，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
话说，老城区网吧都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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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在居民区。
枫梓跟着三个男生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前面几人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的朝前走，各自都编好了不回家的理由。
至于编不好理由的那个，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吃饭，没法参与这次叛逆活动。
午休时间很短，几个男生简单商量了下，决定买几个烧饼，节约吃饭时间用来打游戏。
枫梓高中其实也来过网吧，他是好学生，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清楚这些事情，只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没着急在高中玩。
当然，网费确实是问题之一。
几人路过一连排早餐店小吃店，不少同学校的学生进出吃饭，不同店家的油烟香气混合着正午阳光的滚烫扑面而来。
很快路变窄了，小巷里自行车和电瓶车便已经将过道挤压的只剩一条缝，各种小广告贴在电线杆上。
但这些高中男生并不在意，轻车熟路的侧着身走，他们脚程很快，几分钟便在一个楼梯入口站定，随后钻了进去。
网吧在四楼，或许是怕被抓，根本就没有招牌，撩开塑料帘子，烟味和空调凉气一同逃逸，跟枫梓打了个照面。
前台网管是个年轻男人，身后柜台放着饮料，他懒懒的坐在那里，枫梓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下递出纸币，忍不住在心里默念。
幸好这不是真实世界，不然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带几个高中学生来上网什么的，太有负罪感了。
要是这次的汤能够圆满结束，假如现实里真的对应有这样一个网吧的话，他绝对第一时间举报把这个地方给端了。
前台并不知道枫梓的想法，把找零的纸币混合着硬币推过去，告诉几人四连机的位置，随后又沉了下去，坐在那玩手机。
网吧面积不大，一共也就30多台机子，上座率还挺高的，见开到了四连机，姜一楠几人连说运气好。
“可惜王友志出不来，不然我们几个就可以打五排了。”姜一楠熟练的按下电脑开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是小喷雾。
“这什么？”枫梓好奇。
“花露水，有不少人非在这吸烟，过会儿咱们出去肯定一身烟味。”姜一楠露出老手的从容：“免得因为烟味被抓了。”
太有生活了。
不愧是年轻小孩，鬼点子就是多，枫梓在心里无奈的笑了。
婉拒了姜一楠几人一起组队打游戏的邀请，枫梓选择查查资料，他没着急操作，而是靠在电竞椅观察几人。
姜一楠就坐在他旁边，把登录某Q挂上，电脑屏幕大，没什么可避讳的，枫梓光明正大的看某Q列表。
然后就有了收获，姜一楠的置顶就叫眼泪，都不用出声询问这个人是谁，因为旁边有备注——张乐瑶。
张乐瑶网名叫眼泪。
这下可以确定了。枫梓有些激动的收回视线，他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开始思考张乐瑶到底对应的是哪个眼泪。
到底是第二句还是第三句呢？但不管是哪一句，都只说了一件事，眼泪落下。
眼泪落下……当眼泪其实代指一个人时，那这句正常的话，就显得让人毛孔悚然了，人落下会是什么？
跳楼。
张乐瑶会是死者吗？
如果她会死，死法十有八九是跳楼。
枫梓本能的吞咽口水，他又看了一会儿几人的电脑屏幕，但只看到了已经开始的游戏界面，便收回视线。
枫梓不知道原主的某Q，自然没法登录，他选择搜一搜社会版新闻，目前所在高中的官网，以及张乐瑶提及的那个大学。
很可惜社会版新闻并没有搜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近十年内本校学生确实有出过事，但死因分别是车祸和溺水。
车祸大概率和汤面没什么关系，溺水倒是有，但是是九年前的事情，死者都是男孩，查不到名字。
那就是有关联，毕竟存在信息屏蔽。
枫梓记下这两点继续查阅。
搜索第一中学还真搜到了学校的官网，但这些信息并没有被屏蔽，枫梓拿出纸笔记下学校规模和升学率之类的信息。
张乐瑶想考取的大学分数线很高，确实是本省最好的几个大学之一，美术相关的专业在学校里都是好专业。
姜一楠好奇的看了看枫梓在干嘛，发现是这些东西后，耸耸肩说了句没劲，又扭头接着打游戏了。
枫梓查完这些后，从书包里拿出游正洹给的手机，用手机号当场注册了一个新某Q号，开始查附近的兼职群。
附近最便宜的烧饼都要卖两块钱，暂时接触不到什么以五毛钱一单定价的兼职，虽然这个方向不一定对，但查查总没坏处。
可惜枫梓并没有太多收获，枫梓见到兼职群就加，但在上网时间结束前，他的申请只被通过了九个。
枫梓没气馁，毕竟他早有了心理准备。
如果想要破局，那只能等第一位死者出现了，当然，在这段时间内一定要看紧张乐瑶保证她的安全。
哪怕张乐瑶可能已经是死人。
枫梓没避讳自己有手机，再次震撼到旁边几人，他看某Q聊天记录的同时，翻了翻游正洹给他发的信息。
学校内部照片，光荣榜照片，跟门卫聊天后获得的信息，工作相关的事情……
其中，指向最明确的是和门卫的聊天内容，门卫告诉游正洹，天台之所以围这么高，还有铁丝网，确实是有学生跳过楼。
也是六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存在的学生互相推搡打闹，意外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蓄谋，涉案学生赔偿后也都转学了。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上课前半个小时，枫梓喊起几个玩的正高兴的男生，示意他们赶紧回学校，免得迟到了。
很快几人再次穿过小巷，姜一楠拿着花露水在全身上下狠狠喷了几番，随后递给另外一个人，对方也如法炮制：
“还是你心细，我都忘了这一茬了，要是顶着一身烟味回教室，被老黄逮着了那今天也就别活了。”
“哈哈，那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比起几人的火急火燎，枫梓根本不着急，便轮到了最后一个喷花露水，此刻几人也已进了学校。
枫梓接过小喷瓶，心不在焉的喷了喷，顺着学生的人流向前走着，余光瞥到大片红，他抬起头看向光荣榜。
红的太奇怪了……上次看有这么红吗？枫梓皱起眉头，想要努力辨认，却发现光荣榜越发的鲜艳。
在红色的衬托下，上面的每一个字体都是这么的喜气洋洋，枫梓不信邪，他停住脚步，顺着光荣榜一个一个向下看去。
第一列，第二列，第三列……
直到第五列。
枫梓总算找到了那个不协调。
在第五列的中上位置，有一个名字已经模糊，说准确些，是血肉模糊，字体已经彻底在红色背景下融化，无法辨别出内容。
对啊。
再怎么相似，再怎么正常。
这里依旧不是现实世界。
此刻模糊的名字……到底是预知，还是一种既定的事实？
一切真的能挽回吗？
枫梓说不清楚，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明明是炽热的夏天，却感到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向上蔓延。
他真的没有想过，打破平衡的死亡会来的这么快，是因为这两天经历的一切都太平和了吗？此刻为什么这么不适应？
“枫梓？枫梓？你怎么了——”旁边几人都被枫梓的状态吓傻了，连忙冲过来将少年扶起，关切的看着他：“中暑了吗？”
“你不会对花露水过敏吧？”
枫梓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跪倒在地，他摇了摇头站直身体，根本来不及去回复身边的问句，手伸进书包。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笃定——
在枫梓摸到手机的瞬间，便感受到了手机传来的震动，他将手机拿出，屏幕上是游正洹的来电。
旁边已经有学生驻足，震撼的看着枫梓手里的手机，毕竟学校是禁止电子产品的，枫梓这么做简直就是自找处分。
枫梓管不了这么多，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听见电话那头游正洹低沉的声音：
“我们小区有人跳楼了，我去接你。”
枫梓喉结滚动，他连书包都顾不上，在姜一楠几人震惊又担忧的注视下，猛地冲进教学楼，来到了班级门口。
在看清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张乐瑶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乏力，他扶着门，当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框上。
直到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少年才抬起头来，看见中年男人关切的神情，枫梓苦笑，他声音沙哑：
“黄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我要请假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们小区有人跳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