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靠运气活着》傲青大人

9、第九章 婴泣 婴泣

　　经秋拖着苏晓晓躲进废弃儿科病房时，整条走廊突然响起婴儿啼哭。月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在墙上照出无数小手印。苏晓晓的后颈符咒开始渗血，把白床单染出梅花状污渍。

　　"别碰那些娃娃！"经秋拍掉苏晓晓伸向玩具架的手。货架上摆满残缺的洋娃娃，每个都穿着染血的小病号服。最前排的娃娃突然转动脖子，玻璃眼珠"咔嗒"掉进苏晓晓掌心。

　　"啊——！"苏晓晓甩手的瞬间，整面墙的输液架轰然倒塌。经秋拽着她滚进诊疗床下，看着铁架擦着头皮飞过，在墙上砸出个人形凹痕。

　　腐臭味突然浓得呛人。经秋摸到满手黏腻，发现床底积着层黑红色的油脂。苏晓晓的牙齿打颤声在耳边炸响："学姐...有东西在舔我的脚..."

　　手电筒光束扫过去，照见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它没有瞳孔的眼睛泛着死鱼白，脐带缠着苏晓晓的脚踝，正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舐她脚底的伤口。

　　经秋抄起生锈的止血钳刺向婴儿，却像扎进烂泥般陷进去。婴儿突然裂开嘴，露出四排鲨鱼般的尖牙，发出老式电视机雪花音的啼哭。

　　"闭气！"经秋把酒精棉球塞进苏晓晓鼻孔，点燃整瓶碘伏砸过去。火焰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婴儿手印，从地板一直爬到天花板。

　　两人撞开安全门冲进育婴室，经秋突然僵在原地——保温箱里泡着二十多个死胎，每个都长着她们的脸。苏晓晓的尖叫声惊醒了这些怪物，它们用脐带缠住门把手，青紫色的手指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响。

　　"去消毒室！"经秋踹开通往锅炉房的铁门。生锈的管道突然喷出滚烫蒸汽，苏晓晓的右臂瞬间烫出水泡。她疼得跪倒在地时，看见蒸汽里浮现出红衣女人的轮廓。

　　经秋突然把苏晓晓推进焚化炉："不想死就别出声！"炉门关上的刹那，红衣女鬼的头发像钢针般扎透铁皮门。苏晓晓蜷缩在骨灰槽里，听见经秋在外面对女鬼说："你要的是我。"

　　炉壁突然结满冰霜，苏晓晓的符咒开始发烫。她透过观察孔看见惊悚画面——经秋被吊在房梁上，七个腐烂的产婆正用铁钩划开她的胎记。黑血滴进铜盆的瞬间，整栋楼响起上百个婴儿的嚎哭。

　　"学姐！"苏晓晓撞开炉门，却被脐带缠住脖子拽向空中。她绝望地抓向经秋，两人的胎记突然爆出红光。所有死胎标本同时炸裂，黑血在空中凝成巨大的符咒。

　　经秋趁机割断麻绳，接住坠落的苏晓晓。两人摔进堆满病历卡的档案柜，发黄的纸页雪片般落下。苏晓晓抓起张1998年的病历，照片上的产妇赫然是林晚晴——她怀里抱着两个连体女婴。

　　"我们...我们原来是..."苏晓晓的眼泪滴在病历上，洇湿了"畸形儿分离手术失败"的字样。

　　整层楼突然断电，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绿眼睛。经秋摸到苏晓晓颤抖的手："现在起跟着我数数，我跑你就跑。"

　　"一。"

　　保温箱玻璃同时炸裂。

　　"二。"

　　脐带像蛛网般封住出口。

　　"三！"

　　经秋点燃整本病历扔向通风口。火光照亮墙角的消防斧，她抡起斧头劈开尸婴群。黑血喷溅到脸上时，她尝到了当年被锁在阁楼喝雨水的味道。

　　逃到露天阳台时，苏晓晓突然指着下方尖叫。医院广场上站着上百个红衣女人，齐刷刷仰着腐烂的脸。她们怀里都抱着个襁褓，二十年前的婴儿哭声震耳欲聋。

　　经秋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录音：【妈妈马上就来接你们】——这是六岁生日时，林晚晴哄她进神婆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暴雨倾盆而下，血水顺着排水管倒灌。两人缩在蓄水箱后面，看着彼此皮肤上浮现出相同的尸斑。苏晓晓突然傻笑："学姐，我们这样像不像丧尸片主角？"

　　"闭嘴。"经秋往她嘴里塞了块酒精棉，"保存体力..."

　　蓄水箱突然凸出个人形鼓包。铁皮撕裂的瞬间，泡胀的女尸从污水里缓缓站起——她穿着二十年前的病号服，肚子上的缝合线里钻出两条脐带，末端连着经秋和苏晓晓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