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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友重逢 和儿时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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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校门口看到眼熟的一高一矮身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把稳了。
陶子兴奋地给我打招呼,旁边的徐磅礴向我点头致意。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这一路,陶子滔滔不绝地表达了对我和林知南昨晚没有上晚自习的羡慕之情,昨晚晚自习临时加的数学小测把大家折磨得够呛。
“唉,这次林知南躲过了数学测验,没人和我竞争倒数第一的位置。”陶子显得有点垂头丧气。
徐磅礴出声安慰道:“前几套卷子都讲完了,今天只能讲昨晚的卷子,以数学老师的风格,他肯定懒得批阅。”
“太好了,昨晚你把英语第七章章节检验做了吗?”
“没做啊,我准备今天早自习抄你的呢,你不会也没做吧?”
“我肯定没做啊!”
很快就到了楼道口口,陶子按住我两,她把头探出去查看了楼道里没有老师守株待兔的身影后,招呼我们跟上。
在我们三以小火车的形式卡着铃声从教室后门溜进去时,光顾着向前走,结果他两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到桃子的书包上。
“见鬼了!”徐磅礴发出一声咂舌。
只见林知南站立着,双手拿着一本高中3500词在大声朗读。
徐磅礴过去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哪里来的李鬼,竟敢冒充我的好哥哥?!”徐磅礴对着林知南一顿输出。
林知南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你不学习不要打扰我学习。”
老董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们都要向林知南同学学习,浪子回头金不换,高考还有五百多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老董慷慨激昂的号召下,大家纷纷抽出了手,贡献出轰轰烈烈的掌声。
我多少也被这种激昂的情绪感染到,也跟着鼓起了掌。
林知南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向大家致谢。
老董也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板子,让大家继续早读。
早上实在没有读书的兴趣,我拿出昨晚大家小测的卷子,给自己掐了个计时开始做卷子。
大概扫视一眼,觉得难度不算太大但要高于高考难度,压轴的两道题目引入了新概念的做法,应该要花一些时间琢磨。
虽然很久没有做过高中数学题目了,到底还是有些底子在,算不上太吃力。
这种能够集中注意力做一件事情的感觉很舒服,每做一道题对应的知识点脑子里面复苏。
除了多选和填空的最后一道和导数亚洲的第三小问之外全部做完,最后还有十一分钟的时间,我按下暂停键,就听到陶子发出感叹声。
“鹤鹤,你的卷子上竟然每一空都写了答案。”我把卷子拿起来递给她,很快在我俩的桌子旁边围过来一堆脑袋。
虽然新高考改革不分文理科卷,文科生和理科生共用同一张卷,但是在历史方向普通班,大多数同学最怕的科目还是数学。
“牛啊姐,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强。”徐磅礴从背后发出一声感叹。
“当然牛啊,这圆锥曲线,这导数,啧啧啧”林知南凑过来神情认真盯着我,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前面的女生给我递过来一张A4纸,“这是这套的答案,你自己看着批一批分数吧。”在昨天短暂的接触后,我大概清楚了附近同学的身份。
是班长何思雨,我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在历史课上我找了只红笔给自己算了算成绩,一共拿了124分,比我预想的110分还高了不少。除了自己没做出来的压轴第三问和选填最后一道之外,因为粗心还错了几道题目。
这个成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自己现在还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正在座位上走神,老董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敲了敲我的桌子。在历史课上学数学是我的小习惯。
之前就老是在历史课上学数学,效率极其高,可能是有一钟“偷情”的感觉,在这种刺激下,人做题的思路更加清晰。
老董对我的行为倒是没说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老董正准备回到讲台上的时候,又突然后撤步,从林知南叠起来的书山下面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还亮着。
“你让我说你什么,你下次藏手机能不能换个地方?这是我从你的这座书里面掏出的第三部手机了,今晚回家之前你给我把你得这个‘违章建筑’给我拆掉。”
林知南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到底还是看着自己的手机离自己远去。
下课后林知南发出一阵哀嚎,“班长,你帮我去求求情行不行,让董老师别告诉我爸我上学拿手机。”
何思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虽然你是我们学校1一中的真太子,那董老师就是太子太傅,比起你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我还是更尊敬太傅大人,不能冒死为你请命了。”
他又幽怨地看向徐磅礴,徐磅礴立马接话“奴家可不敢。”说罢翘了个兰花指向林知南扑去,林知南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把徐磅礴推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知南转而将目光盯向了我,我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
“啊”,发出最后的叹息后,高二十一班的后排只留下了一个悲伤的十七岁男子。
今天的晚自习我还是请了假,收拾书包的时候本来准备什么课本都不带,最后还是抱着“带上吧,万一学呢?”的观点,给自己装了几本练习册。
出校门的一瞬间我就累得够呛,暗暗后悔为什么要背这么多书。
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万达广场。”
虽然路上有点小堵车,好在也是按约好的时间到达了。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海底捞。
我承认我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在见到陈思思的那一刻还是没敢认。
看着服务员引导的桌子,我走过去。
陈思思高兴地说“鹤鹤你看你还要加些什么菜。”说话间,她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
“不哭不哭,看这是什么,一只小兔子。兔子怎么叫啊……”她拿起海底捞的儿童玩具在小宝宝面前上下摇晃。
昨晚临睡前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来自我的儿时玩伴,陈思思。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去年的大年初一。一条我群发的新年祝福,我并没有收到回复。
3月25日 23:33
“鹤鹤,听说你回来了,我想和你见一面。”
3月26日 06:00
“好。”
记忆中的陈思思是明媚的女孩,好像在她身上有用不完的精神和活力,怎么和眼前这个头发没来得及打理,为了方便带孩子用一块魔术贴吧额前的碎发全部拢起;衣服也不合身,过于宽大的卫衣上面画着一个呆呆的熊,还沾着几块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油渍;手指关节变得粗大,和之前那双可以叠纸叠出漂亮的玫瑰花和千纸鹤的双手对不上;眉眼间充斥着疲惫,再也不见少女的轻灵。
服务员过来帮我把座位掀起来,我把自己的书包和厚重的外套放了进去。书包里的书还是有点多,砸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响声,我有点不好意思,服务员笑着说没事的。
陈思思问我这是准备重新念书吗?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我俩相视着陷入一种沉默。
我随便加了几个菜之后吧iPAD还给服务员。
服务的小哥在询问忌口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陈思思,但其实我俩好像现在都干着不符合自己年龄的事情。
十九二十岁的年龄,本来应该在大学的校园里享受自由的大学生活,结果现在的我们,一个是逗着怀里的小孩的宝妈,一个是穿着高中校服的高中生。
我怎么也想不起我们在小卖部门口分同一个方糕的影子了。
“多大了?”我没忍住出声问。
“十个月零三天。”陈思思抬头告诉我。
思思的故事,我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从小时候,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