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 陆恒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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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站在马路边等绿灯，一手拿着手机看自己的论文，一手往嘴里塞着包子。阳光洒在脸上，他觉得有点反光，看不清楚手机上的文字。
他没有办法只好收起手机，抬头就看见绿灯已经在闪烁了，陆恒连忙跑了过去。
这时他的旁边忽然驰来一辆轿车，他来不及反应，腿脚也不听使唤。
“滴—滴—滴滴——滴————”
眼前一片模糊，伴随着一阵眩晕，耳边传来一个机械音。
“您好，宿主。”
陆恒还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仿佛刚刚只是睡着了一样。
“你谁？这哪儿？干啥？我要回去。”
那机械音竟是一问一问的回答。
“您好，我是穿越系的系统没有名字。这是我创造的空间，隔绝了以切和现实相关联的东西。您已经死了，但我检测到您还有心愿未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但是在这之前您必须穿越到一本书中，成为这本书的配角许念昔，并扭转他的命运，直到他的寿命达到极限。”
陆恒挠了挠头，眯着眼睛故作惊讶道
“卧槽还真有穿越这种东西啊？真好玩。”
系统貌似笑了一下，继续道“好久没有看到像你这么积极的人了，也好——不需要我再做思想教育了。”
“是吗？那上一个是谁呀？”
“嗯……叫什么宁，我也忘记了，你没必要知道，我要开始了，请闭上眼睛方式身体，心无杂念——呼——”
“噢噢，好”
夜幕低垂，星辰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在这片混沌的虚空中，时空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散发着幽邃而神秘的光芒。
它们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宛如古老的卷轴，有的似破碎的镜面，还有的如同扭曲的漩涡，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系统开始脱离陆恒的大脑，并缓缓展现自己的身体。
系统站在一片虚无的边缘，身披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奥秘。随着他缓缓抬起双手，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涌出，周围的时空碎片开始微微颤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时空的碎片，借我一程。”他轻声低语，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如同古老的咒语。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身后亮起，那是一片巨大的时空碎片，它的形状如同一座古老的神殿，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光芒中，无数的符文流转，仿佛是时空的密码，记录着过往与未来的一切秘密。
其中有一颗发着光的碎片，系统在这个碎片面前拿着法杖点了一下地面，碎片缓缓升空——放大。系统点了点头示意陆恒进去。
陆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碎片。
随着系统的脚步落下，时空的碎片开始缓缓旋转，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时空的齿轮在转动。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片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古老的琴弦被拨动，奏响着时空的乐章。
当他踏入那片金色的时空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包围。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条无形的丝线牵引，开始快速地旋转。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星辰、黑暗、光芒……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时空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他的意识仿佛被拉长，穿越了无数的维度和纪元。他看到了古老的文明在瞬间崛起又毁灭，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与消亡，看到了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然而，他并没有停下。
他的身体在时空碎片中不断穿梭，仿佛是一艘在汹涌波涛中航行的孤舟。周围的时空碎片开始相互碰撞、融合，发出耀眼的光芒。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巨响，仿佛是时空的壁垒在被打破。
“叮——宿主，您已穿进这本名《思》的书中，您将使用‘许念昔’的身体，扭转他的结局。”
陆恒转了一圈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系统，这是哪里啊？现在就开始了？”
“不要着急，确保您能安心完成任务，原世界的身体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在做任务的同时你也会拥有许念昔的喜怒哀乐和性格，至此，你将成为真正的许念昔。”
系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现在，我会让你看到许念昔从小到大的经历，请准备3——2——1—砰——”
陆恒闭上了眼睛，这个画面不需要用眼睛，它在大脑里就能播放。
一片宽阔的草丛中，少年叼着草躺在草坪上，他的面容清秀俊朗，眉如远山含翠，微微上挑的眉梢带着几分英气，仿佛能划破天际的云雾。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少年的发髻用一根素色的发带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显随性自然。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衣摆随风轻扬，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温润的光泽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长衫的袖口和衣领处绣着精致的暗纹，虽不张扬，却透着几分雅致。他的身形修长，虽未长成壮年男子的魁梧，却已有了几分少年的挺拔与俊逸。站在那里，他宛如一株初生的翠竹，清新而挺拔，既有少年的青涩，又隐隐透出几分不凡的气韵。
他的手遮住迎面洒来的阳光，阳光透过他的指缝，惬意而又悠扬。
几朵洁白的云彩悠闲地飘荡在天际。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清新的草香和花香。在这片宽阔无垠的草坪上，绿草如茵，柔软得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绒毯，一直延伸到远方，与天边的云朵相接。
陆恒侧过头，对着系统说道“这少年，就是许念昔了吧。”
“是的。”
“长得还挺好看的。”
少年站起来丢掉嘴中的草，张开双臂，迎着风向前方跑去。
他跑到一棵槐树下，拿起树下装满了各种草药的背篓 。他没有忘记今天师尊交给他的任务。
山谷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泥土被阳光晒暖后的味道，混在一起。
少年四处搜寻着草药的踪迹。他的目光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藏——那是一株紫花地丁，长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叶片狭长，边缘带着锯齿，顶端还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娇嫩得像是被山风轻轻一吹就会散了。
少年轻笑一声
“这小东西，躲得可真够深的。”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蹲下身子，从腰间摸出那把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刀尖没入泥土，沿着草药的根部小心地剜着。
泥土一点点松动，少年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这株小花，然后轻轻握住草药的根茎，微微用力一提，那株紫花地丁便被他连根拔起。他把草药在手里颠了颠，满意地笑了笑，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轻轻吹去上面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里。
采完这株紫花地丁，少年又像只小猴子一样，在山林里窜来窜去。
陆恒眼前的画面一转——
……六岁，许念昔拉着沈诀的衣角，一手抹着眼泪，一手还不忘抓几块糕点塞在嘴里。小脸被撑得鼓鼓的，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师尊～我想吃玫瑰饼。”
沈诀闭着眼叹了口气，随后才把小念昔抱起来。
“小昔啊，我们明天再吃，好不好？来，我跟你数数啊。你今天吃了桂花糕，鱼丸子，苹果...一日三餐也没落下。”
许念昔哭的更厉害了“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吃。”
沈诀抬起空出的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唉，罢了罢了，为师去买。”
“嘿嘿嘿，谢师尊。”
————
雪粒子撞在青玉阶上碎成冰晶时，许念昔正在挽第七十二道剑花。玄铁剑刃割开簌簌而落的细雪，剑气震得殿前古松簌簌抖落冰凌。他听见冰棱坠地的脆响混着身后雪沫碾碎的咯吱声，手腕一抖，剑尖在左臂划开三寸血痕。
"剑穗沉了半厘。"
霜色广袖拂过肩头，师尊并指点在他腕间命门。许念昔嗅到松雪混着药香的气息，垂眼盯着青玉砖缝里凝住的冰花。血迹顺着剑柄纹路蜿蜒而下，在雪地上绽开细小的红梅。
"今日是师尊生辰。"他忽然说。
搭在腕间的指尖微顿，檐角铜铃被风雪撞出空茫的颤音。许念昔望着师尊鬓角新添的银丝，想起七十年前被带上山时，这人发间还缀着墨玉似的流光。如今三千青丝垂落肩头，倒像是殿前松枝覆了薄雪。
"去寒潭。"
玄铁剑没入积雪三寸，许念昔跟着那道霜色背影转过九曲回廊。寒潭水面结着琉璃似的冰层，师尊广袖轻挥，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褪了外袍浸入水中时，看见冰渣顺着水流缠上师尊的袖口，凝成晶莹的锁链。
"运功。"
潭水漫过胸口时，许念昔盯着水面倒影里交叠的身影。师尊的指尖按在他后颈大穴，寒气顺着经脉游走，臂上伤口凝出霜色脉络。他数着冰层下浮动的气泡，忽然瞥见师尊垂落的袖口沾着星点殷红。
"师尊受伤了？"
潭边古松忽然抖落积雪，许念昔被掌风推出水面，湿透的中衣瞬间结满冰碴。他踉跄着抓住岸边垂落的松枝，看见师尊背过身时，袖口血迹已化作冰晶消散。
暮色染透云海时，许念昔跪坐在冰晶凝结的廊下煮茶。松枝在红泥炉里爆出细响，他盯着茶汤里浮沉的雪芽，听见身后传来玉佩相击的清响。
"凝霜术可练熟了？"
青瓷盏底蔓开霜花，许念昔并指虚点，盏中热雾凝成冰蝶停在指尖。师尊执起他手腕端详，冰蝶翅尖忽然沁出胭脂色。
"心不静。"
白玉似的手指碾碎冰蝶，碎晶落进茶汤激起细小的涟漪。许念昔望着师尊饮茶时滚动的喉结，忽然注意到对方领口内隐约透出的冰裂纹路。那痕迹他曾在寒潭倒影里见过，从心口蔓到锁骨，像摔碎的瓷瓶被金线勉强缀合。
子夜巡山时，许念昔在藏书阁顶楼发现结界裂缝。修补术法掐到第三诀，忽然听见云海深处传来琴弦崩断般的锐响。他御剑穿过翻涌的雾气，望见师尊立在悬崖边，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赤色冰晶。
"念昔。"
回身时霜袖卷着风雪扑面，许念昔被按着后颈压进冰冷的怀抱。他嗅到血腥气混着松香，师尊的心跳隔着三层衣料震得他耳膜发疼。悬崖下的罡风卷起血色冰晶，在月华下折射出万千猩红光点。
"明日把《清心诀》抄百遍。"
许念昔跪在雪地里研墨时，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迹出神。昨夜捡到的血色冰晶在袖袋里发烫，他蘸墨太急，一滴墨汁溅在"断尘缘"三个字上。窗外忽然掠过玄鸟漆黑的尾羽，他起身时带翻了青玉镇纸。
砚台砸碎的声响惊动了殿前松枝上的积雪。许念昔追着玄鸟掠过九重檐角，望见那抹黑影坠向山腰雾霭。他御剑俯冲时，听见身后传来冰凌炸裂的脆响。
"回来。"
师尊的声音裹着风雪刺入耳膜，许念昔反手斩断缠上脚踝的冰链。玄鸟哀鸣着坠入崖底紫藤丛，他伸手去捞时，腕间突然传来椎骨裂冰般的剧痛。
再睁眼时已在寒玉床上，腕间缠着霜色丝绦。许念昔偏头看见师尊坐在窗边雕冰，玄鸟僵硬的尸体在指间化作冰雕，血珠从冰凤眼角渗出，凝成两粒红宝石。
"它活不过立春。"
许念昔盯着冰凤羽翼上细密的裂痕，忽然想起昨夜悬崖边的血色冰晶。他蜷起疼痛未消的手指，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弟子想去山下..."
"啪"
冰凤左翅突然断裂，碎冰溅到许念昔眼睫上。师尊起身时带翻冰雕，凤首在地面摔成齑粉。许念昔望着那道消失在屏风后的霜色背影，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冰羽。
生辰前夜，许念昔在藏书阁暗格里翻到残卷。烛火将"红尘劫"三个字映在瞳孔里，他指尖抚过褪色的批注："断情绝爱，反噬则心血化冰..."忽然有风穿堂而过，残卷最后一页的冰裂纹路，与师尊心口痕迹分毫不差。
山风撞开雕花窗，许念昔转头望见师尊立在月下。霜袍广袖灌满寒风，三千银发在身后铺展如瀑。那人抬手接住一片雪，许念昔看见雪花在掌心化作血珠滚落。
"明日不必扫雪。"
许念昔攥紧残卷跪坐在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更漏声里，他蘸着茶汤在案几上画出山下城镇的轮廓，水痕未干就被穿堂风凝成薄冰。
破晓时分，许念昔踩着积雪走向山门。怀里的血色冰晶烫着心口，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冰裂声。三千青玉阶在脚下震颤，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握紧了袖中那截断翅冰雕。
碎冰从檐角坠落，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坑洞。许念昔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师尊就站在第七十二根冰柱后，看着自己踩碎廊下年年重生的霜花。
许念昔一夜的辗转反侧。还是决定顺应自己的内心。
第二天，许念昔坐在桌前敲了敲筷子“师尊，我……还是想下山。”
沈诀斜眼瞥向他“你为何如此执着？”
许念昔冷声道“我想出去看看，我想入红尘。我想参加晋仙大会。”
沈诀道“你才十六岁，你知道什么？况且你的年龄也不符合晋仙大会的标准。”
许念昔道“我可以等。两年……三年……甚至更久，我……”
“啪”
沈诀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从小到大我都惯着你，许你这个许你那个。这不是小事，你要是下山有个三长两短，你该如何面对为你舍命救你的爹娘！”
许念昔道“我就是要下山找害我爹娘的人，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也不会阻止我下山！”
沈诀道“这事没得商量。”
许念昔也道“我没有再跟您商量，我是在通知您。明天我就会下山。”
陆恒看到这一幕，歪着头转向系统“喂，许念昔下山后怎么样了？”
系统晃晃脑袋轻叹一声“他住在令花村，没过几年参加完晋仙大会后，便自缢了了……他不该下山的。”
第二天
天还没亮，许念昔就醒了。山里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仿佛连时间都放轻了脚步。
他推开木窗，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窗棂上凝结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许念昔披上外衣，轻轻推开院门。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夜的凉意，石缝间钻出的青苔沾着露水，踩上去软绵绵的。院角的梨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花瓣无声飘落，落在石阶上。
他沿着小径向山上走去，路边的野草沾满露珠，每走一步都会惊起一串晶莹的水滴。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层叠的峰峦。一只早起的山雀从头顶掠过，翅膀划破晨雾，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转过山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山脚下的村庄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缓缓舒展。
许念昔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任凭晨风拂面许念昔望远方，不知何时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有十六年了。若要走，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他转身回望，身后的山路上，已经留下了他清晰的脚印，在湿润的泥土上格外分明。
走到小院，梨树下的石桌上落满了花瓣。许念昔轻轻拂去花瓣，坐在石凳上。晨光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那么明亮。山居的清晨，总是这样宁静而美好。
他站起身，走到师尊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师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念昔推开门，师尊正坐在书案前看书。他走到师尊面前，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师尊，弟子今日便要下山了。”许念昔低声说道。
师尊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罢了，你去吧。”师尊淡淡地说道，“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的初心。还有……照顾好自己。”
许念昔点点头，站起身，转身走出房门。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师尊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院门，沿着山路向下走去。晨光中，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只留下几片梨花瓣在风中飘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