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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丝雀   有时侯 ...

  •   有时侯,人会陷入死胡同,陈舒朗在见不到裴序时会分外想念,可见到了又没法忘记自己破碎的家庭。
      裴序的母亲是罪魁祸首。
      他和裴序的关系,注定恨不彻底又爱不尽兴。
      西方情人节的时候,陈舒朗回了苏黎世。
      裴序有了答案,陈舒朗真讨厌,有女朋友了还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随后一直到九月份,他跟陈舒朗都没有再联系。
      在这期间,他拥有了一个好朋友——盛清。
      他收起高高围起的心墙,接纳了除陈舒朗以外的人进入。
      但不全是因为陈舒朗,他的生活已经稳定,他不会再不告而别,他有了交朋友的资格。
      这一切,几乎都是陈叔叔给予他的,他却对他的儿子有非分之想,可真过分。
      他跟陈舒朗的关系要说远的话也算不上,因为他们曾经完全拥有过彼此,但要说近的话,那可能会有点可笑,因为他是在公选课上遇到了陈舒朗才知道,他回国了。
      不过,即使没遇到,他也会从陈舒朗的嘴里知道。
      周五中午他就收到了陈舒朗的信息。
      【陈舒朗:还是那个小区,密码你知道。】
      裴序没去,他陪盛清去打篮球了,打到晚上十点多。
      他跟盛清是同一栋宿舍楼,他们一同回来的时候,看见了陈舒朗。
      陈舒朗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成熟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他的目光停留在盛清搂着裴序的肩膀上。
      “没看见信息?”陈舒朗问,“是吗?”
      裴序跟盛清解释了几句,独留自己跟陈舒朗在楼下。
      “看见了。”裴序不是会撒谎的性格,他微微仰头看着陈舒朗,说:“不想这样了。”
      陈舒朗的眼神一沉,面无表情地,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他微眯着薄薄的眼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冷,“他是谁?”
      裴序的情绪被压着,有点呼吸不过来,他不甘示弱,“我说了,如果舒朗哥有女朋友了,我就不想跟你这样了。”
      “所以,舒朗哥,你是有女朋友了吗?”裴序有点哽咽,他其实不是很坚强,但耐不住他想知道。
      陈舒朗的不悦显而易见,他垂着眼眸,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倒像是告白,但他们不懂对方。
      夏末的风怎么也这么冷,裴序的心揪作一团,密密麻麻的冷意从他心底漫出来。

      他被陈舒朗很强硬地带回了那个房子里,陈舒朗录制了他们性、爱的视频,还在裴序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
      陈舒朗是变态,一直都是。
      曾经他会因为裴序想要去外地读大学而强行占有他,现在他也同样会因为裴序跟他人亲近而限制他。
      他们见面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每天。
      裴序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他好像没什么未来了。
      陈舒朗毕业后留在了本市工作,他有一段时间变得特别忙,两人一个星期也只能见个一两面。
      即使陈舒朗不回来,裴序晚上也只能待在公寓里。
      陈舒朗用很多东西威胁他,但从本质上来说,陈舒朗变得比以前对他好了。
      陈舒朗回来会给他带好吃的,空闲的时候也会带他出去玩,不过这只存在于表面,他们如今的内里应该是相互厌弃的。
      裴序以为自己跟陈舒朗的关系会就这样持续下去,不会再更差劲了。
      他没想到,大四下学期的时候,陈舒朗以他的名义拒绝了他梦寐以求的大厂工作邀请。
      陈舒朗不允许他出去工作,他给他换了一个大平层,在他公司的附近。
      裴序二十五岁的时候,陈舒朗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裴序彻底成了一只金丝雀,屋子里四处可见的监控、门外的保镖、手机里的定位,无一不在告诉他,他没有自由了。
      裴序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好像出现问题了,他不太记得日期也不太记得大学学的一切。
      他现在不想喜欢陈舒朗了,他想恨他。
      名贵花洒垂落在浴缸的边沿,裴序的视线模糊,他像是坠入了极寒之地,无法彻底清醒又无法沉沉睡去。
      陈舒朗从浴缸里捞起裴序的时候才惊觉,怀里的人好轻,只有薄薄的一片。
      血滴的到处都是,混着各种液体在地面上洇出朵朵绚丽的花。
      跟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第一次的血可以止住,这次的好像不行。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郁女士跟陈铂戎知道了,就连陈舒朗母亲也知道了。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陈舒朗已经有了只手遮天的能力。
      陈舒朗被郁女士扇了好几个耳光,她哭喊着,“你不喜欢我,你冲着我来啊!我拿你当亲儿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裴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儿子?你好恶毒……”
      陈舒朗仿佛毫无痛觉,他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的人,薄唇微启,淡淡地说,“裴序需要休息。”
      最后陈铂戎带着郁女士走了,陈舒朗已经疯了,不管是谁都无法再改变他。
      可他母亲告诉他,她跟陈铂戎离婚是在他初中的时候了,跟郁女士没有关系,当时他们商量好了等陈舒朗高考完再公布。
      矛盾的情感里,一方失衡,另一方就会疯狂增长。
      恨与厌恶消退,爱意肆意生长,最后浮出表面。陈舒朗一直都爱裴序。
      或许是从裴序高中在院子里写题,眉眼弯弯地叫他舒朗哥哥时,亦或是见过裴序哮喘病发的凶险,开始随身带哮喘药时,陈舒朗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映射出他那与恨意并存的爱意。
      裴序重获了自由,他好转以后,陈舒朗陪了他一个月,然后陈舒朗告诉他,只要他乖乖的,他就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可裴序的状态太差,医生建议陈舒朗不要再出现在裴序的身边。
      于是陈舒朗去了加拿大的分公司,他从裴序的世界里消失了。
      陈舒朗走了以后,裴序的状态并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裴序觉得自己好像生了一个更严重的病,他对陈舒朗的依赖已经到了没有陈舒朗他会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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