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独处 两位主人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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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护着胸前那枝栀子，避开正厅拥挤的仆人，司马天晓进了琉璃堂入座。
他有些年头没来这了，在之前，这大堂向来是给有作为的族人和贵客准备的。自知仙长们离开后，父亲定是会奚落他一番的，毕竟是家里最没作为的逆子。
浅浅的叹了口气，他抬头审视对面落座之人。剑眉之下是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眶包裹着深邃的凝夜紫瞳，面如冠玉。汉白玉色的袂下隐约透着健硕的肌肉线条，嘴角勾出的弧度令人难以猜透。司马天晓觉得，这男子必是鹤鸣之士，只不过猜不出究竟何许人也。
像是注意到了暗处投来的目光，那人眸光一转，面上笑容不减。瀑布般的烟墨色长发随意飘着。他抬手接过仆人递来的茶盏，敬向司马天晓。
“早闻司马家长子幼年便仪容不凡，少年时更是丰神俊朗啊。”
“清璞不敢当，仙长才是俊雅绝伦，世无其二。”
司马天晓连忙起身拱手，却因多年无人教导，行了个手忙脚乱的礼。
看出他动作不自然，那男子眼角微微扬起，又转头看着司马家主。
“大人谈话，孩子难免拘束的慌，让天晓去院里罢，待到宴席开始再让他来也不迟。”
话毕，他悄悄向司马天晓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司马天晓也生怕爹将他留在大堂，草草道谢就小跑出了琉璃堂。
步至静泉桥旁，司马天晓独自踢着水边的石子，耳畔鹜的响起了淡淡的乐声。笛声清越，余音绕梁，仿佛将世间万物融入曲中。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由自主的，他寻了过去。
笛音的源头是偏房旁的竹林，他不敢妄动，唯恐惊扰奏乐者，于是悄悄藏匿在假山之后。
远远的看，吹笛之人穿着一身苍蓝长衫，墨发掩住了面貌，侧看只辩出是一位翩翩公子。纤细的手指抬起又落下，薄唇淡淡抿在玉质的笛子上，如苍山负雪般的雅静几度让司马天晓忘了如何呼吸。
一曲终了，只见公子手腕一转，便将玉笛收入腰间。
“长子莫要藏了，我知你在看。”
低垂着眼眸，那人慢慢侧过了身子。
是正厅前迎客时司马天晓见到的修仙者。他此刻一手背于身后，柳眉微微蹙起，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半寸不移的盯着司马天晓所藏匿的假山造景。
不好意思装傻充愣的藏下去，司马天晓主动的走了出来。
“我并非有意偷看，望仙长宽恕。”
“这也并非责怪你，我是凌剑宗长老沈陌，沈阮卿，今日来此庆生，幸会司马家长子。”
沈陌微微颔首，同时伸手托起笨拙行礼的司马天晓。
“我叫司马天晓，字清璞，见过凌剑宗长老。”
说完这话，司马天晓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两头的沈陌，却突然局促起来。长得如此俊秀的仙人，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从头到脚燥得像冒了火。
沈陌静静的观察着那孩子，目光扫到胸前时，看到了一簇因缺水已经有些发黄的栀子。思量半刻，他一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只莲花盖的象牙瓶，一手拿出司马天晓襟内的树枝。
“跟上。”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就好像有法力傍身，司马天晓没过问一句就跟在沈陌身后朝庭院去了。
再见到那颗栀子花树，它还是那么盛大的开着。绿绸衬着一簇簇雪白，清风徐来，带着阵阵幽香。
沈陌走近那棵树，寻到了被司马天晓折去的枝条，他将手中断枝接上，滴上象牙瓶内的散着彩金的米白色液体。
刹那间，生机乍现。司马天晓不由瞪大了双眼，只见断枝处流光溢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长出了新的树皮和枝芽，泛黄的栀子花瓣重新变得雪白。
“汝母遗物，不可随意摘取。”
正厅前的竹椅上，两人对面而坐。
沈陌一边将茶水倒向桌上山雀形状的茶宠，一边问道：
“你可知你母亲因何而去。”
“父亲所说，母亲是屠魔大战是离开的。清璞猜母亲是因杀敌逝去。”
“不错，你母亲正是为击退魔修守护人民而战的巾帼英雄，可她所在的队伍打了败仗，十有六七的修仙者都被魔修斩杀，其中也包括你的母亲。”
沈陌垂眸，抿了一口茶。
“你父亲因此消沉了两年有余，五年前才大梦初醒，让你去修仙...”
“可我不愿！我还有小妹，若我死了小妹该如何？”
“所以你就与你父亲争吵。你是你自己，你该如何就如何，这一切都由你，何干你小妹。她是求胜好强之人，而且有她三师姐护着，谅她也出不了什么事。”
“可我只希望我在意的人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也希望自己能安安稳稳看着他们直到最后。”
沈陌无言，只是再次吹起了那支玉笛。
咣——
“生辰宴开始了！请各位仙长抓紧入座啦！”
庭院中央，几个仆人敲响了锣声。四周谈笑风生的修仙者听后，纷纷进了琉璃堂。
沈陌把盏底的茶水倒出，将茶盏倒扣在桌面上。向司马天晓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准备随人群一同进大堂落座。
才转身，他就觉得衣角被人轻轻扯住，只得再侧过身与司马天晓道别。
“今日有缘相见，来日...”
“那支栀子花！我本想送于你的...但我考虑不周，来日若再相见，我定会给你种一整棵，鲜活的栀子花树！”
司马天晓的双手抓着他的外衫，低垂着头，耳尖泛起点点殷红。
沉默片刻，沈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青绿的眸子荡漾着层层水波，温润的如沐春风。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独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