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的低语》翎若湫

3、午夜钟声 祁靳站在二

　　祁靳站在二教楼下，抬头望向顶楼。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栋楼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手机屏幕亮起，23:59。
　　距离午夜只剩一分钟。

　　他握紧手中的日记本，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午夜钟响时，去二教顶楼。”
　　神秘来电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像一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钟声突然响起。
　　“咚——”
　　第一声钟响像一把重锤，砸在祁靳的耳膜上。
　　他迈开步子，推开二教的玻璃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远处闪烁。
　　祁靳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身后亦步亦趋。

　　“咚——”
　　第二声钟响。
　　祁靳加快脚步，拐进楼梯间。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手机的光束照亮前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咚——”
　　第三声钟响。
　　祁靳爬到三楼，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追赶。
　　他屏住呼吸，贴在墙边，心跳如擂鼓。

　　脚步声越来越近。
　　祁靳握紧手机，光束对准楼梯拐角。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他差点叫出声。
　　是只黑猫，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然后“喵”了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咚——”
　　第四声钟响。
　　祁靳松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楼梯间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白气在光束中清晰可见。
　　他想起烂尾楼里的寒意，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咚——”
　　第五声钟响。
　　祁靳终于爬到顶楼，推开铁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顶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废弃的课桌椅堆在角落。

　　“咚——”
　　第六声钟响。
　　祁靳走到栏杆边，望向烂尾楼的方向。
　　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烂尾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突然注意到，烂尾楼的三层窗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咚——”
　　第七声钟响。
　　祁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画面。
　　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枯萎的鸢尾花。
　　和他之前在烂尾楼看到的陶土花盆一模一样。

　　“咚——”
　　第八声钟响。
　　祁靳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他猛地回头，手机光束扫过顶楼，却什么也没看到。

　　“咚——”
　　第九声钟响。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
　　祁靳的心跳加速，手心渗出冷汗。
　　他慢慢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栏杆。

　　“咚——”
　　第十声钟响。
　　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出来，鸭舌帽檐下露出半截刀疤。
　　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银色手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祁同学，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祁靳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男人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日记本。”

　　“咚——”
　　第十一声钟响。
　　祁靳突然转身，翻过栏杆，跳到旁边的平台上。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上来。
　　祁靳拼命奔跑，脚步声在空旷的顶楼回荡。

　　“咚——”
　　第十二声钟响。
　　祁靳跑到楼梯口，猛地推开铁门，冲了进去。
　　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二教，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回头望去，顶楼上空无一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逃不掉的。”

　　祁靳靠在墙上，心跳逐渐平复。
　　他打开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在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晓萱站在烂尾楼前，笑容灿烂。
　　她的影子却扭曲成跪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祁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在二教顶楼看到的玻璃瓶，以及烂尾楼窗台上的陶土花盆。
　　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他收起日记本，决定去校史馆看看。
　　也许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