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弥云端》槿焰

5、第 5 章

　　三个人出了酒店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凌非站在18楼那片半圆形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没什么表情。颜其瑄示意谢晓江先去工作，然后走近看夜景的人，同他一起注视着窗外的夜景。
　　“你现在想怎么做？”颜其瑄的声音很温柔，凌非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流动着笑意，闪着光芒让人有些眩目。
　　“这里的环境不错，我玩下你的电脑，可以吗？”不容辩驳的问句，让颜其瑄皱了下眉，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直直的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那张脸越看越觉得清澈，和他的声音一样，看不到一点杂色，无奈的只好放弃，点点头：“好吧，你可以用我的电脑，不过公司重要文件就不要乱动，就是所有有密码的文件。我到技术部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叫我。”
　　凌非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这个表情温和却又有着明显疏离感的男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一丝不苟的衣着，宽阔的肩膀把西服完全撑足，而束在西裤里合身的丝质衬衫显出的平坦腹部曲线证明他应该酷爱运动，三十六岁还能保持到这样的身材很不容易，凌非目送着他离开办公室。
　　颜其瑄没有直接到莫林那里，而是去了谢晓江的办公室。看着他进来，谢晓江从壁橱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这个不错，82年的拉菲，现在已经不太好找了，不比你的祁红差。”
　　“这两样东西不具可比性。”与茶不同，酒从舌尖滑过，带着凛冽甘美却热烈喧闹的刺激滑落喉咙，相比之下颜其瑄更喜欢茶带来的宁静致远。
　　“说说你对凌非的感觉。”颜其瑄走到谢晓江的位置上坐下，点了一支烟。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不会是他看上来那个样子。看不透，我选择围观吧。”手中的酒杯轻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游荡，把透亮的水晶杯子染得旖旎暧昧，确是一瓶好酒，“不过，我倒是有点期待他的能力，希望并不像他叔叔说的那样，只是刚好学这个专业。”
　　“陈永昌？他老婆那边好像没有姓凌的吧？”颜其瑄吐出一串烟圈，这个动作很普通，但谢晓江没见过，所以有一点点的惊呀，很明显，凌非让他很感兴趣。
　　“难道他们不是亲戚？不过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除非这小子身份有问题。”谢晓江放下手中的杯子，盯着颜其瑄，“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你的办公室？”
　　颜其瑄摁熄了烟头，嘴角轻扬。“我那里没有什么值得窃取的东西，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他会干些什么？用我的电脑玩游戏？”他站起来整理着衣襟往外走。“你去莫林那里看着，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等着看好戏吧。”“你不一起去吗？”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电脑前凌非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屏幕，身后的夜景与室内灯光交相辉映，在落地玻璃上汇聚出五光十色的流景，有些虚幻。
　　颜其瑄缓缓的走进去，在凌非的对面坐下。凌非轻松的抬起头来，冲他露出那颗虎牙，一脸清澈的笑容毫无防备，就象昨天在雨里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你们公司的安全系统还行，是请人做的？还是自己人做的？”边说话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着，桌上摆放了三个密钥状的U盘，凌非时不时的更换着。颜其瑄对电脑了解得不多，不过看凌非那个架势好像真的有几分功力，嘴角轻扬，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再喷出一丝淡淡的青色烟雾。
　　凌非自顾自的忙乎着，头也不抬说了一句：“你烟抽得挺厉害。”颜其瑄觉得有些恼，这小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那样无所顾忌的和他说话，看似单纯的表面下会有什么样的打算？自己也算阅人无数，可看不透他，就像谢晓江说的，总之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回事。
　　“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吗？我不会管你和其它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是你自己跟我们回来的，我相信你对这件事也有所了解了，那么你能帮到我们的地方在哪里？让我知道。”颜其瑄摁息了只吸了两口的烟，直视着凌非的脸，有些咄咄逼人。
　　凌非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般的亮色，深遂无边。“过来看，我告诉你。”然后一直看着他神色严肃地离开座位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和他一起看着屏幕。身上似有隐约的绿茶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凌非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跟昨天在车上闻到的一样，已经很熟悉的味道了，而且是他喜欢的。
　　随后点开什么东西，上面出现的一排排数据让颜其瑄脸色有些发白，扶着桌沿的手指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量，使手指甲也跟着失去了血色。怎么可能，这些，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档案，特别是这两天莫林所查到的东西都在上面，而这些权限除了莫林和他，连谢晓江也不可能看到。
　　而关于莫林的安全系统曾经有人开出五十万的价位想要连源代码一并购买，被莫林拒绝了，这点还让颜其瑄有些自豪，觉得让莫林进公司是件有幸的事。
　　“安全系统不错，很费了些功夫才进入的。”说着笑笑，“不过，你放心，所有的数据都不会有危险，我很有职业道德的。只是你们现在所找到的东西并没有全胜的把握吧，明天是周末了，对方应该会有大动作，这几天积累的筹码如果全数放出，估计你们也一样抵挡不住。”说着换了一个U盘插入，点击输入之后，上面出现的界面像是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东西。“这个就是你们查到的王牌了，不过你家的高手应该也还停在这个阶段无法前进了。”说着脸上有了得意的神色，像是小孩子考试拿了第一向家长炫耀般的看着颜其瑄，牙齿很白。
　　颜其瑄现在的心情复杂至极，既有惊诧担忧，也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佩服，这小孩的能力应该有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