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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嗔顽童皇家子闹学堂 一个俘虏而 ...
正月十七,李琅林天不亮就起床梳洗,咬了两口风兰递过来的包子便急吼吼地出了门。
一路穿过庭院,却见李嘉正站在院门外负手等着,手里还拿了卷什么东西。
李琅林硬生生地刹住脚步,不情不愿行礼道:“父亲安好。”
李嘉将手里的卷轴交给他,道:“梁朝不比吴国,到了学堂,要好好和同窗们相处。这是我苦寻多年得到的广陵散曲谱,你把他交给成王,他会多照顾你的。”
李琅林打开卷轴一看,这份礼物不可谓不贵重,李嘉不拿来讨好皇子们,却反倒要他送给一个毫无实权、二十来岁还要跟着一帮小屁孩上学堂的风流王爷,也不知是个什么脑回路。
他随口答应下来,将卷轴放进包裹内,作揖后离开了侯府。
乐贤堂位于皇宫西南角,与梁朝的中枢机构政事堂、枢密院仅一墙之隔,堂内老师称乐贤堂翊善,现今为中州名儒、翰林侍讲学士朱谊所兼任。
李琅林刚刚踏过门槛,便闻到一股硝烟味,他下意识向后一退,抬袖挡住了自己的脸,下一秒,巨大的炮仗在他脚下炸开,零星的火星子将上好的祥云锦烧出了一个大洞。
李琅林:“……”
上至皇宫,下至村舍,哪里都不会少了熊孩子。
他抬眼望去,只见修葺得分外书生气的院落内,两个陌生的鲜衣少年各自领着十来个小太监,两队人马分列南北,每人手中都拿着一盒炮仗,看样子正在中门对轰,却不小心殃及了他这条小池鱼。
乐贤堂都监、中贵人张安擦了擦额头上迸出的冷汗,低声对着李琅林道:“李公子,这两位是晋王家的小郎君,平素顽劣惯了,公子莫怪。”
李琅林了然,晋王与他长兄一样的子嗣稀薄,拢共只有两个儿子,其中长子萧信驰年十八,乃晋王流亡时的发妻所生,萧云翰封王后,萧信驰也理所当然地成了晋王府世子。次子萧信捷年十四,乃如今的晋王妃王氏所生。
——萧信驰、萧信捷,单看名字,也能看得出来如今权势熏天的晋王爷对当初自己跑得慢一事有多么耿耿于怀。
只是名字虽相像,两兄弟在长相上却截然不同,萧信驰相貌堂堂,落拓不羁,与其叔父萧云随并享“嵇阮再世”的美誉。反观萧信捷,大约是患了什么侏儒症,明明只比萧信芳那小子小一岁,发育得却连萧信芳的一半也没有。
有张安带着他,李琅林总算平平安安地穿过了硝烟弥漫的庭院。待进了讲堂内,张安却一路将他带到了讲席下首最前方的位置,弓着身子道:“李公子,这里就是您的位置了。”
李琅林看这架势,顿时在心内轻嘶了一口气,这可绝不是伴读该有的待遇。
萧信驰恰在这时丢了炮仗走了进来,不由咦道:“什么时候第一排多了个人出来,张公公,你怕不是弄错了吧?”
第一排原本只有两个位置,分属梁朝最尊贵的两位皇子,就连封了王的萧云随都只能屈居次排,他李琅林何德何能,敢与皇子平起平坐?
张安连忙道:“世子说笑了,陛下亲自下的旨意,怎会有错?”
跟着进来的萧信捷听了这话,面上立马浮现出愤愤不平之色,冷笑着质问道:“什么意思,一个吴国来的下贱俘虏罢了,倒比我们两兄弟的地位还要高了?”
张安面色立马尴尬了起来,一个是宗室贵胄,一个得帝王青眼,哪边他都得罪不起,还没想出个对策,却只听门外有少年清越的声音传来。
“信捷呀,人家肚子里的墨水不知道比你多出了几倍,你有这着恼骂人的功夫,还不如去多背两篇文章。”
萧信芳边说边走进门来,手里还摇着把风骚的牡丹扇。他打量一圈室内,见李琅林正局促地立在座位前,面色似因遭了凌辱而透出绯红的艳色,不由唇角一挑,快步走上前,折扇啪地一合,点上李琅林肩头,伸手扶着李琅林安安稳稳地落座。
他笑吟吟道:“华轩哥哥莫要理会他们,哥哥文采斐然,合该得父皇看重。若有不开眼的敢借此欺侮哥哥,哥哥只管来与我说。”
三两句话,已将李琅林划归了他的阵营。
李琅林无声地吐出一句脏话,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多虑了,臣来乐贤堂读书,只为了学些圣贤道理,将来好一心报答陛下的恩情。至于其他事情,一概与臣无关。”
萧信驰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殿下,人家不稀罕你这橄榄枝呢。”
他原本就看不惯萧信芳这目中无人的阴刻性子,此番见他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李琅林的成见竟也没那么大了。
萧信芳面色刷地冷了下来,看着李琅林那张无辜的脸,威胁的话在嘴里含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只狠狠地瞪了李琅林一眼,回了自己座位上生闷气了。
萧信驰乐不可支,对着李琅林道:“哎呦喂,他居然没骂你?我们盛气凌人的小殿下竟也学会心疼人了,这太阳莫非打西边出来了不成?李琅林啊李琅林,我现在可真是有点佩服你的本事了。”
李琅林抚额,不是很能适应萧信驰这么个脑袋脱线了似的人物。
正当这时,忽有太监尖着嗓子通报道:“大殿下到——”
随着通报声,萧信平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见礼,只有萧信芳跟屁股上粘了胶似的不动弹。
萧信平浑不在意,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平身,笑道:“谁又骂人了呀,信芳,是不是你?一天天的就你嘴最毒。”
萧信芳把书往头上一盖,充个不闻不问。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萧信平尴尬地扯扯嘴角,移开了视线,待与那仅有一面之缘的江南太子目光相撞时,却见后者匆惶出列,对着他再次行礼道:“恭顺侯之子李琅林,参见大殿下。臣蒙陛下眷顾,特许入乐贤堂,随侍殿下读书,万望殿下不吝教导,臣感激不尽。”
萧信芳冷眼看着,这李琅林,拍人马屁的功夫很有一套嘛,怎么对着他时,就净剩些冷言冷语了呢。
萧信平乐呵呵地点头,示意小厮递上来一套文房四宝,道:“你第一天来乐贤堂,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这些笔墨纸砚都是我平时喜欢用的,虽比不上金陵的货,但也是不差的。”
李琅林诚惶诚恐地接过,道:“殿下此话太折煞臣了,侯府里的东西再好,也不及殿下所赠的一分。承蒙殿下青眼,臣必定加倍爱惜。”
萧信平摸上后脑勺,憨厚一笑,心道原来笼络人也没那么难嘛。
萧信芳咬牙,待发现李琅林竟真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萧信平送的礼物,气得连扇骨都快捏断了。
什么一心一意为了陛下,说得那么好听,原来不是想做个无欲无求的纯臣,而是早就明珠有主了!
李琅林喜滋滋地收下礼物,往后一瞧,就发现萧陵正坐在最后一排,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瞧。
他咳嗽一声,隔着第二排的矮冬瓜萧信捷,道:“陵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陵收回眼神,淡定地翻开课本,露出里面夹着的刺绣,道了声:“一直都在。”
李琅林还想再聊,朱老夫子却已经走了进来。
朱谊年过七旬,头发花白,眼神也不大好使,看不见第二排的正中间还缺着个人似的,拿起书就开始之乎者也地讲。
李琅林觉得不合理极了——不同年岁的宗室子凑在一起读书也就算了,横竖梁朝皇室显而易见地血脉稀薄,拢共也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再分开教。但学的内容居然还是《尚书》这种他八岁就能倒背如流的古籍,是不是就有点太离谱了?
哪怕学学他十岁时学的《贞观政要》呢?
李琅林浑浑噩噩,看着旁边奋笔疾书的萧信平,以及最左边吊儿郎当揪扇子的萧信芳,第一次感受到揠苗助长和快乐教育的之间的差距。
吱喳一声,原本紧闭的后门被推开,成王萧云随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挤眉弄眼地示意众人别出声。
李琅林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满屋子的皇亲贵胄,自己惹不起,惹不起……
他正欲把幼时所学再温习一遍,却蓦然听到了一声鸟叫,疑心自己听错了,向后看去,却见萧云随当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鸟!
李琅林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萧云随嘿嘿一笑,对着萧信驰小声道:“大侄子,接着!”
那五色鹦鹉俏姿可掬,在空中颤颤巍巍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却是向前飞去,恰好避开了萧信驰的咸猪手,直直落到萧信芳的桌案上,顺势将他的牡丹扇啄了个大窟窿。
萧信芳怒不可遏,赶在这畜生跑之前一把捉住了鸟脖子,势必要扒光它的毛给红牡丹赔罪。萧信驰却又在这时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从他魔爪中抠出了快要咽气的可怜八哥。
李琅林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绝望地向自己身后看去,期待能从萧陵那里得到些许安慰。
萧陵坐在最后,脊背挺拔,一丝不苟,正安静地看着自己桌案上立起的书,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这团乱局的影响。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觉屋内还算有个正常人,下一秒,萧信捷向后一靠,碰倒了萧陵竖起的书,这人藏在书后绣花的手立马无处遁形。
李琅林:……
李琅林的脖子机械地左转,看着从开课第一秒就在吭哧吭哧记笔记的萧信平,心中竟生出些老父亲般的欣慰,还好还好,至少这证明他没有选错人。
正当这时,台上的朱老夫子拖着九曲十八弯的长音开口道:“大殿下,请问为什么成王封蔡仲时,要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啊、啊?”
萧信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盯着朱老夫子的花白胡子看了三秒。然后哗啦一下将笔记翻到最前,对着他那狗爬字一个一个地找,一边找一边抓耳挠腮,口中呢喃道:“皇天、皇天无亲……在哪儿呢……”
李琅林目瞪口呆,很想说这是道思考题,不是道背诵题。
李琅林:突然觉得萧信芳这混小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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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嗔顽童皇家子闹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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