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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太子献白银惹豺狼 他要是个公 ...
契丹人的云梯架到易州城墙上的时候,易州守将正在官衙里搂着两个妓女醉生梦死。
腊月的边境冻得人骨头都要僵了,这两天又下了大雪,夜晚寒风席卷着雪粒,像刀子般割在城垛守城将士的脸上,他咕哝着抱怨了两句,忽觉颈间一凉,还未来得及低头,鲜血就已顺着碗大的伤口喷涌而出。
“契丹——是契丹人——快去禀报将军!”
空气中不知传来谁的呼喊,然而却于事无补,城墙很快被攻下,城门大开,异族战马高昂着头颅,铁蹄扬起,将守粮人踏成了一滩肉泥。易州城内火光冲天,数不清的粮食、牲畜、女人被掠夺。
易州官衙内,一名契丹少年坐在上首,正拿着一柄宝刀剔自己指甲缝中的血污,旁边两名浓妆艳抹的妓子战战兢兢地为他捶腿捏肩。
“说,珍宝在哪儿?”高大勇猛的契丹武士将环首刀横在副将肩上,粗声粗气地问道。
堂下男人被五花大绑,闻言啐了一口在武士脸上:“我乃梁臣,世受梁恩。尔等宵小今日胆敢犯我边境,明日我梁军定将挥师北上,踏碎你们的狗屁上京城!”
咣当一声,一个怒目圆睁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它跳动两下,咕噜噜滚到了妓女的脚边。
妓女当即发出一声惨烈的呼喊,契丹少年皱眉,下一刻,镶嵌着玛瑙的金玉刀已刺穿了她的心脏。
契丹人还没攻破城门,易州守将就已携着家眷逃之夭夭,只剩下了三个副将,如今已悉数被俘,压在了官衙内一个个审讯。
契丹武士将刀横在下一个人肩上,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珍宝在哪儿?”
副将忿忿地将头转向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刀。
来到最后一个人旁边时,那武士脏污的发辫上已沾满了鲜血,一滴滴地流到了副将脸上。那是他朝夕相处的同袍们的鲜血。
副将两股战战,在武士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不住告饶:“我说,我说!易州城贫瘠荒凉,官衙内只剩不到三万两银子,刚才——刚才已经被你们掠去了呀!”
上首少年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契丹武士得命,环首刀高高扬起,顷刻间就要取这最后一个副将的狗命。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钱!江南富得流油,他们的太子贪生畏死,为了活命竟然从内库里开出了整整七百万两的白银——”
话未说完,契丹少年就已踢翻了椅凳,揪着他的衣领问道:“多少钱?!”
异族少年猩红的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副将打了个哆嗦,道:“七……七百万两!江南太子预备将这笔钱进献给大梁,如今人马怕是刚刚离开金陵!”
七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
辽军每年过冬劫掠的粮食、牲畜等,折合起来连十万两都不到,再加上辽人自己收的岁贡、赋税,总共也不过五十万两。这江南太子好生阔绰,轻飘飘地挥挥手,就足够他们度过十余个冰冷难挨的冬天。
掠夺是游牧民族的本性,契丹少年舔了舔嘴唇,向南眺望,仿佛那温顺绵软的羔羊已成为他的盘中之餐。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五日才堪堪停歇。
连绵不绝的积雪从山顶坠下,渐渐地堆积成一道圣洁不可侵犯的屏障,将庐州古道通往银屏山谷的道路彻底封锁。黑色军旗在灰蒙蒙的半空中飒飒飘扬,军旗之下,密密麻麻的营帐整齐排列在山谷之外。
负责押送七百万两白银进京的清朔军高级将领们,此刻正聚集在帅帐中唉声叹气。
行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道金字牌,牌上朱漆鲜红醒目,在狭小寒冷的营帐中宛如一张张催命急符。
吴国被灭,他们原本戍守金陵,过着天高皇帝远的逍遥日子。可谁知那整日病殃殃的吴国太子稍微痊愈一点就要作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把钥匙,从密库中开出来的白银险些闪瞎他们的狗眼。
消息传到京师,帝王大喜过望,朱笔亲批,命他们即刻护送吴国太子与七百万两白银进京。
枢密院那帮子文官阿谀奉承惯了,眼看圣上如此重视,竟丝毫不顾腊月里恶劣的天气与金陵至开封的漫长险途,在短短五日内给他们连发三道金字牌,道道催人如电,道道命他们务必快马加鞭将白银按期运抵京师。
如有失期,都级以上统兵官皆斩。
清朔军都虞侯赵涓啪地一拍桌案,刚一开口便是一股腥浊的酒气,他面色不善道:“前面道路如何了?一帮子饭桶,整整两天过去了,还没挖通银屏山谷的路吗?!”
一个小兵跑进帅帐,看见主将发火,愣是哆嗦了半天,才答非所问道:“将军,李……李公子请您过轿一叙。”
此言一出,营帐内的赵涓与三个副将,面色皆是微妙地一变。
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就好像是看管者日夜守着一件稀世珍宝,既想将珍宝据为己有,又害怕珍宝的主人为此发怒,只得日复一日地憋着,憋在心底,将那股火苗越烧越旺。
李琅林,吴国太子,年十五,妙姿容。
“将军。”副将甲吞了吞口水,“咱哥几个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离京师只剩不到十日的路程,再不下定决心,咱们可就真没机会了。”副将乙催促道。
副将丙奸笑两声:“他要是个公主,咱们还真不敢动这心思,一个男人……”
“行了!”赵涓站起身来,穿上甲胄,道貌岸然道:“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空想这些下三滥的事。既然吴国太子有请,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逶迤如蛇的军队中,有骑马的、走路的、搬货的,中央护送着的马车满载白银,其中只有一辆马车与众不同,它装潢豪奢,四周帷帐皆用蓝呢。
这样的一辆马车,是京城中达官贵人才配享用的贵重之物,与全是泥腿子的梁朝军伍显得格格不入。
马车里载着的,自然不是金银,而是一个人。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一只过分白皙的手掀开轿帘,随后,一道声音自轿中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赵将军,我们不能再向前了。”
赵涓带着三名副将,刚刚行至轿前,便听到这么一句令他火冒三丈的话。
他骤然怒目圆睁,手中马鞭啪地一甩,擦着轿中人脸颊而过,将实木做的轿梁硬生生甩掉了一层红漆。
几滴鲜血从他脸上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三个副将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道伤口,恨不得将那几滴血吞咽进自己的喉咙里。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俘虏而已,也敢指挥起本将来了。”赵涓咬牙切齿道。
轿中人过了十几年金尊玉贵的日子,大概养成了副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脾性,面对赵涓如此蓬勃的怒意仍然无动于衷。他撇掉了脸上的血珠,继续冷静地阐述自己的看法。
“前面就是银屏山了,此山地势险峻,只有一条道路可通,若有贼人夹道设伏,后果不堪设想。依鄙人之见,我们不妨在此地多停留两天,派斥候进山打探,待确认无虞后,再前行也不迟。”
听闻此话,赵涓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太子殿下,你既然这么懂兵法,怎么你们吴军在战场上一个个都跟怂蛋似的,仗还没打就先投降了呢。贼人?吴国已灭,这里是我梁境,能从哪里蹦出来贼人?!”
三个副将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副将甲促狭道:“老子当日过长江的时候,还是吴人给老子铺的木板呢。”
副将乙道:“早就听说太子殿下在江南素有贤良之名,梁军围城之时,殿下怎么也不知道体恤体恤我们兄弟,派人给我们送点好酒好肉呢?”
副将丙感叹:“这你就不懂了,派人来哪里有诚意,太子殿下这是打算亲自招待我们呢!”
这人将“亲自招待”这几个字咬得又狠又重,成功惹得众人再次大笑。四双眼睛如黏腻腥臊的蛇一般紧紧盯着轿中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轻蔑、鄙夷……以及在那些表面的嫌恶背后隐藏着的垂涎,这样的眼神,李琅林已经见到了太多次。
他和那些被押送的白银一样,是献给天朝的“礼物”,没有尊严、没有人格,等待着上位者的裁决。
李琅林抬眸,下一秒,他坦然迎着那些贪婪狂热的视线,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四人正为这笑容暗自心惊,却见李琅林朱唇微启,轻声道:“各位将军征战四方,难道不知骄兵必败的道理吗?昨日的吴军,未必就不是明日的梁军。”
“你说什么?!”赵涓勃然大怒,马鞭高高扬起,就要给这不知死活的俘虏一顿教训,却又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他看着李琅林,意味深长道:“可不能打坏了你这张脸……”
一名小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道:“将军,银屏山道路已通!”
赵涓将马鞭别回腰间,大声道:“传我军令,所有人等即刻启程!”
几人行色匆匆地离开,行至中途,赵涓却猝然顿住脚步,脸色阴沉地对着三名副将狠声道:“今晚就动手!”
副将们心照不宣地对视,看到了各自脸上隐藏着的淫邪与疯狂。
李琅林静静坐在轿中,担忧地望了一眼前方道路,良久,才伸手放下轿帘。
漫天风雪中,军队逶迤前行,在狭小的山谷内犹如一条黑蛇。
行至中途,忽听咯噔一声,马车剧烈抖动,险些将李琅林摔下。下一刻,他感受到了脚下山脉的颤动,以及轿外呼声震天的嘶喊。
他猛地掀开轿帘,只见上空万箭齐发,不远处,赵涓连同他身边的三名副将身中数箭,已然被射成了四只货真价实的刺猬。
咻地一声——
一只青铜箭矢撕开重重雪幕,眨眼间已逼至他的面门——
李琅林闭上了双眼。
端熙八年五月十三,金陵破,吴国灭。
从那一天起,他就该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听主角言,便当在眼前。。。
萧信芳下章出场,和李琅林见面在第四章。萧陵第九章出场/见面(萧陵:幽怨脸.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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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美太子献白银惹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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