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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荧惑醉鳞 促进鸣佐感 ...

  •   暮色染透竹林时,鸣人正用蛇尾卷着竹筒舀清泉。褪下的旧鳞片被他串成风铃挂在枝头,晚风掠过时叮咚作响,惊得佐助刚捉的萤火虫四散飞舞。

      "赔我的萤囊。"佐助冷着脸甩出三枚手里剑,却见鸣人蛇尾一摆,暗器尽数钉入鳞片风铃的空隙。新月的微光透过鳞片,在地上投出纠缠的蛇影。

      鸣人笑着甩尾卷来一捧流萤:"用这个赔你。"金红鳞片忽明忽暗,将萤火映成星砂落在佐助肩头,"比死物有趣多了。"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佐助的耳廓,"要不要看更亮的?"

      佐助后退半步,后腰却抵上冰凉的蛇尾。鸣人指尖燃起幽蓝磷火,映得两人影子在竹影间重叠成双蛇交颈的图腾。萤火受惊般窜入夜空,化作星河倾泻在鸣人带笑的眸中。

      "无聊。"佐助转身欲走,袖口却被鳞片勾住。撕裂声中,鸣人尾尖灵巧地卷住飘落的碎布,转眼间将其织成嵌着萤光的绢帕:"佐侍卫,可别破着袖子回城。"

      山涧飘起细雨时,佐助在岩洞深处发现醉酒的鸣人。

      三坛陈年竹叶青东倒西歪,鸣人倚着石壁哼不成调的小曲,蛇尾浸在酒坛里泛着琥珀光。见佐助进来,他忽然甩尾击碎酒坛,飞溅的酒液凝成凤凰形状扑向洞外雨幕。

      "看,我新学的幻术......"鸣人踉跄着缠住佐助的腰,尾尖鳞片因醉酒泛起桃色,"像不像那年元宵你放的孔明灯?"

      佐助被浓重的酒气熏得皱眉,却未推开逐渐升温的蛇尾。十年前乱葬岗雨夜,重伤的鸣人确实曾用最后的妖力为他幻化过一盏孔明灯。此刻醉意朦胧的妖物将下颌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染红了白玉般的耳垂。

      "你醉了。"

      "醉了好啊......"鸣人指尖抚过佐助颈间血契印记,金红纹路在黑暗中幽幽发亮,"醉了就能看见......"他忽然咬破舌尖,将带血的唇印在对方眉心,"佐助眼里的我是什么模样?"

      洞外惊雷炸响的刹那,佐助看清酒坛碎片上的倒影——醉倒的鸣人额角生出珊瑚状小角,妖化的竖瞳浸着水光,竟与幼时在祠堂壁画上见过的雨神图腾重合。而自己倒影中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化作与血契同色的金红。

      晨雾在山谷间弥漫,昨夜醉酒后留下的蛇蜕还盘踞在石床上,泛着湿润的珠光。佐助拾起一片蜕鳞,鳞片突然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浮现出细小的金纹——与他自己锁骨下的血契印记如出一辙。

      "躲什么。"佐助对着空荡的山洞冷声道,却只见洞外传来鳞片摩挲岩石声。循声,拨开浓雾中的芦苇,只见鸣人整个浸在冰冷的溪水中,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妖异的竖瞳在看到他时骤然紧缩,水面下的蛇尾不安地搅动溪石。

      "这次蜕皮......"鸣人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嘶哑,"会有点难看。"他试图后退,却被佐助一把扣住手腕。溪水哗啦作响间,佐助看清他后背新生的鳞片泛着异常的金红色,在晨雾中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血契的牵引让佐助不受控制地抚上那片鳞。指尖触碰的瞬间,鸣人浑身一颤,尾尖拍起的水花溅湿了两人衣襟。那些新生鳞片竟与佐助身上的血契纹路完美契合,每一片都映出宇智波族徽的轮廓。

      "看来血契比我想的还要麻烦......"鸣人忽然将佐助拽入溪中,冰凉的手指抚上他锁骨发烫的印记,"连蜕皮都要照着你的纹路长。"

      溪水没过头顶的刹那,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佐助的写轮眼在水中清晰视物,看见缠绕彼此的蛇尾与发丝间漂浮着细碎金芒。鸣人新生鳞片上的纹路在水中发光,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血契的印记透过湿透的衣衫清晰可见,如同用金线绣在皮肤上的双蛇图腾。

      "疼吗?"佐助突然问道,手指轻触鸣人后背因强行改变鳞片形态而渗血的缝隙。

      鸣人竖瞳微颤,忽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更疼。"掌下传来不似人类的双重心跳,"每次你受伤,血契都会把痛楚分我一半。"他凑近佐助耳畔,一字一顿地小声说"所-以-佐-助-以-后-要-更-珍-惜-自-己"

      等不及耳畔泛上淡红晕,水面传来破空声。三支刻着宇智波家纹的箭矢射入溪水,却在触及金红光晕的瞬间化作樱花飘散。佐助的写轮眼透过水面,看见岸上站着的鼬手持往生灯,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哥......?"

      鸣人突然将某物塞入佐助掌心——是那夜在洞穴给的鹅卵石,此刻正在水中发出与血契同频的脉动。石缝中的玉佩碎屑不知何时已融为一体,形成完整的双蛇衔尾图案。

      "现在解开还来得及。"鸣人嘴上这么说,蛇尾却将佐助缠得更紧,"否则就要被我纠缠一辈子了~"

      佐助凝视着石头上熟悉的家纹,想起五岁那年,自己在祠堂密室见过完全相同的双蛇玉雕。原来命运早在那时就已经——

      佐助反手将鹅卵石按在对方心口,"从你十年前给我半块玉佩开始。"

      “对吧”

      溪岸的鼬轻笑出声,往生灯的火苗突然分成两簇,一金一红,如同水中纠缠的身影。他袖中滑落的古卷上写着:"血契成时,双生不息。"

      晨光穿透薄雾时,佐助发现自己被金红蛇尾缠成了一个茧。鸣人还在熟睡,新生的鳞片在朝露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那些鳞片上的纹路——佐助眯起写轮眼细看——竟与昨夜血契共鸣时,浮现在自己锁骨下的宇智波族徽分毫不差。

      "松手。"佐助压低声音,指尖精准找到蛇尾最脆弱的腹鳞轻刮。鳞片立刻敏感地翻起,却把他缠得更紧。鸣人迷迷糊糊将脸埋进他肩窝,温热的吐息拂过血契纹路:"再睡会儿......"尾尖无意识摩挲着佐助腕间旧伤,那里正泛着与鳞片同色的微光。

      一片梧桐叶飘落,恰好盖在鸣人后颈。佐助伸手拂去时,指腹触到片异常光滑的鳞——约莫铜钱大小,逆着其他鳞片的生长方向。昨夜溪水中的记忆突然浮现:当他碰到这片鳞时,鸣人整个蛇尾都痉挛起来。

      "原来在这里......"佐助的指甲轻轻刮过逆鳞边缘。熟睡中的妖物突然浑身绷直,金红竖瞳在晨光中骤缩成线。蛇尾失控地绞紧,将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佐助你——"鸣人声音哑得不成调,后颈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透明的粉红色,"大早上就......"他忽然噤声,因为佐助的拇指正缓缓抚过那片完全暴露的嫩肉。

      晨露从叶尖滴落,在相贴的肌肤上蜿蜒出细小水痕。佐助注视着鸣人后颈鳞片下突然清晰可见的血管——那些纤细的金红脉络,竟与自己腕间旧伤的走向完全一致。血契的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般向着彼此延伸。

      "只有血契之人能碰这里?"佐助忽然收拢五指,整个掌心覆上那片颤抖的逆鳞。鸣人猛地仰起脖颈,蛇尾在地上拍出深深的凹痕。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铜铃声打断。

      两人同时转头。十步开外的老松树上,一串鳞片风铃正在风中轻晃——那是鸣人昨日用旧鳞串的,此刻每片鳞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将斑驳树影染成流动的星河。

      "......蝴蝶。"鸣人突然说。

      佐助皱眉:"什么?"

      "你睫毛上停了一只凤尾蝶。"鸣人伸手虚点,尾尖不知何时松开了桎梏,"蓝色的,和那年......"

      他的话被突然按上后颈的手打断。佐助借着起身的动作,将那片变得滚烫的逆鳞完整抚平:"去溪边。你的鳞片该洗了。"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如果忽略他耳尖那抹可疑的红晕的话。

      鸣人笑着追上去,蛇尾故意扫过佐助脚踝。晨雾散去时,林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所以逆鳞......"

      "再问就让你洗所有刀具......"

      "佐助明明也很享受......"

      苦无破空声惊飞满树山雀。

      烈日当空,山岩被晒得滚烫,鸣人却盘踞在毫无遮挡的空地上,金红蛇尾在灼热的地面上缓缓游移。本该痛苦的蜕鳞过程被他强撑着演绎成一场漫不经心的表演——尾尖扫过滚烫的岩石,褪下的旧鳞片如碎金般铺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佐助——"他拖着尾音喊道,尾尖卷起一片最完整的鳞片,举到树荫下,"给你做个护心镜如何?"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溪流,"用我的鳞片做的护甲,肯定比街市上那些唬人的更…"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擦着他耳际飞过,精准钉住他偷偷伸向佐助发端的尾尖。鸣人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见佐助已经起身走来,将自己的外袍铺在滚烫的岩石上。

      "蠢货。"佐助冷声道,目光却落在鸣人晒得发红的脸上,"你想把自己烤成蛇干?"

      鸣人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用尾巴卷住佐助的手腕:"帮我。"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蜕皮期特有的沙哑,"这次蜕得不太顺利"

      佐助的指尖触到那些松动的鳞片,发现每片内侧都带着未干的血丝。随着轻微一声"咔",旧鳞应声脱落,露出底下柔软的新生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看来这血契比我想的还要麻烦......"鸣人苦笑着想后退,却被自己缠在佐助腰间的尾巴绊住——那截蛇尾不知何时已自发缠了上去,鳞片微微张开,露出粉色的嫩肉。

      佐助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那些新生鳞片:"疼么?"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鸣人浑身一僵。他看见佐助的影子笼罩在自己身上,黑眸中映着金红的鳞光——那是血契深度共鸣的证明。就在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时,远处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二十丈外的山岩上,鼬静静放下手中的弓箭。他腰间的往生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两簇火苗一金一红,映照着手中古卷上新浮现的字迹:

      【鳞纹现,天命成】

      火光照耀下,卷轴角落的暗纹清晰可辨——那是用朱砂绘制的双蛇图腾,与佐助幼时在祠堂密室所见的分毫不差。鼬的指尖抚过那些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父亲错了......"他轻声自语,宽袖拂过灯焰。两簇火苗突然交缠着升上晴空,在烈日下化作金红交织的流光,转瞬即逝。

      岩洞前的空地上,佐助若有所觉地抬头,却只看到一片飘落的梧桐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荧惑醉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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