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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02 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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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太岁年结束了仿佛又没有完全结束。
我溺水了。
是一种下坠下坠不断下坠的濒死感。无力上浮,只能任由水下的亡魂拽着我渐渐沉入地狱之门。
在见到黑白无常之前,我成功被坤哥捞上岸了。
坤哥小我爸四岁,而叫他坤哥是因为我们辈分相同。后来我只喊他坤叔。
二姐过来凑热闹损我:小帅转学了也不至于殉情吧!
没好好喝过墨水的她脑子里全是浆糊。
人死了你跟着赴死才那叫殉情。
四妹:小帅也没死啊!
无所谓了,颜狗的春天结束了。
2
吴松
我跟小我13天的表弟同班了6年,这六年里他从来没有喊过我一声姐姐,每每打架闹事冲在最前面,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痞子形象,却屡次把我护在身后,打完架带着一身勋章得意洋洋的让我喊他哥。这种以下犯上难免又遭我一顿暴击。
无论小姑妈怎么教养,威逼利诱,他始终油盐不进,学习是学不了一点,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却也从来没有耽误他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回回小姑妈说要把他的嘴用针线缝上的时候,我内心就开始呐喊:他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又没有触犯天条。
小姑妈从来也只是嘴上说说,一次也没缝过。对此我还有点遗憾,因为又少了一次见证酷刑的人生经验。
说到这儿,我表弟又该说让我有多远滚远点这句话了。
这种出言不逊,也逃不过我的一顿暴打。
为了让表弟走上正道,我事无巨细的给小姑妈打小报告,不论是表弟打架了还是斗殴了,还是成绩下滑得不能再往下滑了,次次都免不了小姑妈一阵毒打。
有时候小姑妈手边没有趁手的作案工具时,我立即识趣的出门就去给她摘根柳条回来,跟小姑妈说这个打人疼,绝对能让表弟长记性。
小姑妈还夸奖我说你倒是机灵。
她哪知道我只是吃饱了撑着了。
可是后来表弟学尖了,看到棍棒拔腿就跑,小姑妈追都追不上的那种奔跑,我追上过两次抓回来之后再也没有撵上过了。
表弟长大了,我也长胖了跑不太动了。
这厮,难怪有的没的老塞零食给我吃,在这儿等着我长胖呢!
我行可鄙,但其心可诛。
3
转学
在周俊转过来之前吴文思蝉联了五年的学霸宝座。周俊来了之后,不仅抢走了吴文思东方不败之名,还一举夺走了她的班长之位。
吴文思怨不怨恨不知道,每天还是抱着她的蜂蜜水喝个没完。
无辜的我躺枪了,在她的哄骗下我朗读了下面这首诗:
“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是的,她侮辱人没有带一个脏字。
而我却只会回复去你妈的,你才是头大蠢驴。
相较这个斯文败类,周俊就显得光明伟岸多了。
面对前来叫嚣的三五宵小之辈,他独当一面护住了身后的每一位同窗,他是我记忆里唯一品学兼优的优秀班长。
而正直善良的周俊最后成了执教高中的人民教师。
他始终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照亮他人前行。
虽然吴文思也考上了华师,但知行合一的周俊无人匹敌。
4
小帅真的转学了
我此后更加丧心病狂,成了大家口诛笔伐的霸凌者。
天天喊打喊杀,把同学关在校门外,锁在小黑屋里,更甚的是把同学堵在家里不让上学,放学就打群架,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不打群架的日子就单挑,以欺凌同学为乐,搅得刚毕业的陶老师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每天不是被我气的肝疼就是胃疼。
在陶老师使尽浑身解数治我无果后,下了最后通牒要送我去坐牢,然后我收敛了一点,也只是一点。
郭湾转过来的一批同学没有一个见过像我这类的女魔头,各个都被治的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那时的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躁郁症还是躁狂症?
多少有点被精神病人附身了!
再见到陶老师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得知我考过本科线,他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的荒唐。
“你小子,当年就跟被狗咬了似的。”
“13年了,没想到我给你带来的PTSD还没治好呢?”
“当年直接给你送去吃牢饭恐怕早好了!”
“年少轻狂,不提也罢。”
人生总得疯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