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AningPip

2、秘密 "在加班？

　　"在加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墨下意识地合上了实验记录本。陈怀川已经走到他身边，手里提着两个纸杯。

　　"给你带了咖啡。"陈怀川将其中一个杯子放在实验台上，"不加糖，双份浓缩，对吧？"

　　沈墨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你很久了。"陈怀川靠在实验台边，"每次开会你都喝这个。"

　　沈墨低下头，指尖摩挲着纸杯边缘："谢谢。"

　　"其实你不用这么拼。"陈怀川看着显微镜旁的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你父母吗？"

　　沈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伸手将相框扣在桌面上："陈主任，我们还是讨论实验数据吧。"

　　陈怀川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慌乱。他记得人事档案里，沈墨的家庭情况一栏是空白的。

　　"好。"陈怀川若无其事地翻开实验记录本，"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提到你的家人，你都这么抗拒？"

　　沈墨的手指微微发抖，咖啡溅出来几滴，在白大褂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父亲是个医生。"

　　陈怀川静静等待下文。

　　"十五年前，他接诊了一个病人。"沈墨闭上眼睛，"那个病人......是我的母亲。"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陈怀川看着沈墨苍白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得的是......"

　　"渐冻症。"沈墨的声音很轻，"父亲倾尽所有，也没能救回她。最后那段时间，她连拥抱我都做不到。"

　　陈怀川的心揪了一下。他终于明白沈墨为什么对神经细胞研究如此执着。

　　"所以你想找到治愈的方法？"

　　沈墨点点头，眼眶泛红："可是太难了......每次我觉得快要成功的时候，都会遇到新的问题。就像上次的事故......"

　　"那不是你的错。"陈怀川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墨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还不够......"

　　"那就让我帮你。"陈怀川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一起，一定能找到答案。"

　　沈墨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织就一片银色的光晕。

　　"为什么......"沈墨轻声问，"为什么要帮我？"

　　陈怀川笑了："因为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妹妹，她得了和伯母一样的病。"

　　沈墨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突然明白了陈怀川空降实验室的原因。

　　"所以......"

　　"所以我不是来当你的上司的。"陈怀川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来当你的伙伴的。"

　　沈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谢谢你......"他哽咽着说。

　　陈怀川伸手擦去他的泪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坚持，让我看到了希望。"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