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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烧不尽 ...

  •   陈曦怀疑自己是不是久坐太久了,感觉自己脑瓜有点疼。

      放下手里的画像,脑海突然闪现出一个姿势挺拔的身影。

      陈曦梦见一个长的和秦暗极其像的人做在学堂,手持着书,笔直的身姿,眉眼柔和看着书上的字,香火弥漫在他周围。

      学堂里头的孜孜不倦的学着,陈曦都快被这人柔和的声音听得快睡着了,极度的怀疑这些人是怎么学的下去的。

      突然轰的一声,一声炮弹炸过整个学堂。陈曦脚跟站不稳,梦里的场景变成了刀山火海,学堂的屋顶被砸烂了一半,其他的一半都七零八碎。

      诸多学子死在火海之中,唯有一人手持刀剑,尽管衣裳已是被火烧黑,脸上流着血,但依然在从火之中杀出来。

      场景又变,梦里的人朝着一个年过花甲的人拜了一下。

      “小姐……小姐。”身旁的丫鬟拿着烤翅放在陈曦鼻子上。

      “好香啊。”陈曦立马惊醒,摸爬滚打做了起来。

      “小姐你总算醒来,一直叫你摇醒你也不醒,你都睡了一个下午了。”

      “现在……已经傍晚了?”陈曦迷迷糊糊的说。

      吃饭的时候,陈曦一直在想“刚刚梦里的有九层可能就是凶手。”

      陈曦对梦里的人物记得特别清楚,随便三下吃完饭,就跑去书房里头查资料。

      写字台上毛笔还占满了墨水,陈曦画了下来。

      废旧医馆。

      “大人,查到档案了。”

      张成把档案拿给秦暗:“只可惜这里只有只有一部分的资料,还有许多还在他的老师手中。”

      秦暗打开资料,眉头紧凑了一下,正要打开便扔了出去。

      唰——

      一个柳叶刀从档案袋里甩出来,插在墙壁上。

      墙灰猝不及防落在张成脸上,忍不住咳嗽两声:“咳咳,这怎么还带刀啊。”

      说完张成把柳叶刀准备拿起来。

      “先别拿。”

      “嗯?”

      只见柳叶刀慢慢陷进去。

      “先离开这里。”

      两人健步如飞走出废旧医馆,回头一看。

      轰——

      整座医馆变成废墟一片。

      “应该是我们拿了档案触发了报废装置。”秦暗冷冰冰说道。

      “哪个人这么缺德。”张成无语。

      “出来吧,没必要这么躲躲藏藏了,不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您的学生,还是您要去害他。或许……您已经不用害了……因为……”秦暗还没说完,就将手臂抵挡在头前。

      刹那间,一声白衣,闪现在秦暗面前,就要朝着秦暗劈去。

      “档案。”白衣老人愤怒的说。

      秦暗与老人交手一番。秦暗看准时机,往老人后劲上劈了下去。

      “我不是很想伤害先生,请你不要妨碍官员办事。”

      “呵……当年的学堂不还是死在你们这群人手上!多多少少人寒窗苦读想进进京赶考,却被你们付之一炬?”老人用着痛恨的眼神看着秦暗和张成,拳头往秦暗胸膛上砸去。

      秦暗凭着多年习武的经验,这个老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

      秦暗手掌张开,接住老人的拳头,侧生躲过老人另一个拳头的袭击。

      张成往身后朝着老人袭来。

      “这武功太强了,还有平日会向大人请教一些。”

      而对面的老人认为秦暗的武力并非一般。在这么打下去,吃亏的也是自己。

      “算你们好歹,你们拿的这份也只是冰山一角哈哈哈哈。”老人不由而同的笑出声来:“下次可别在让我遇见你们,不然可不是柳叶刀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刀这么简单了。”

      说完,从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烟雾弹,往地上一扔,落荒而逃。

      “该死,这老不死的逃走了。”

      “没事。这个档案应该足够用了。”秦暗拍了拍档案袋的墙灰,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走吧,这里就由工程部的人来处理的,顺便叫他们铲除的时候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这都塌成废墟了,还能拾到宝吗?”张成疑惑,看见秦暗已经走远跑了上去:“唉—大人!等等我啊!别这么丢下小的。”

      官府。

      “子悠,二十,生前在风鸢学堂学习,凭着优良成绩博得老师的喜爱,子悠善学医,在医馆行任期间博得所有百姓信任。子悠除了医手遮天,还善习武。护民生。”念到这,张成放下手中资料,对秦暗说:“这小子不是呆在医馆不是挺好的嘛,非要整出那么多幺蛾子出来。”

      “那间医馆,是那位先生开的,他早就猜到我们这拨人会去查到那边,子悠的信息留下太多,来不及时搬完只能拿出最重要的。不过没关系,我大概猜到一些。”

      “大人,照理说那位先生知道子悠会自刎,按照之前的官府通常就不会查下去,那位先生是怎么知晓我们会查下去?”

      秦暗看了看手上的资料,把资料放在一旁,喝了一口茶:“如果我没有猜错,之前龙场的官员一波又换一波的,和他脱不了关系。”

      “大人,这边查到风鸢学堂创始人就是那位老先生,我查了一下,老先生都是用笔名,所以我们并不知晓老先生的真实名字。所以我在想,那……整个风鸢学堂都脱不了关系。”

      “不错,张成,你去查一下风鸢学堂所有人的名单,做到最详细。”

      “是。”张成走出去。

      “大人,陈曦小姐求见。”

      “让她进来吧。”

      陈曦跨进门里头,手拿着画像做到秦暗身边,满脸龙颜大悦:“怎么样我画的怎么样。”

      秦暗打开画像仔细端详着:“还不错,你不是已经忘记这人长什么样的?”

      “谁说我忘记了?只是记忆太久了需要唤醒罢了。不过子悠一个平常看着温文儒雅的人,怎么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感觉他是被迫的。”陈曦手托着下巴看着子悠的画像说。

      “感觉?”

      “对啊,明明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啊对了!我在我们家还找到关于子悠老师的一份资料。”陈曦将资料拿给秦暗。

      “你还知晓他其他的事情吗?”秦暗收下资料。

      “大概是三年前……”

      一年前,子悠本是可以凭借自己一举优秀的成绩进举,走好自己的壮士仕途。

      一日长安花还未看尽,那时局势不稳,子悠被破停职。

      寒窗苦读十几年,子悠不知道是这种结果。

      心里的不堪,多少的打击与苦说也说不出,老师的期盼,父母期待,自己的渴望。

      最终是灰飞烟灭了。

      子悠不知不觉走到风鸢学堂门口,感觉自己没脸进去,便继续往前走。

      “子悠?”老先生站在学堂门前,摸了摸胡子说。

      本来子悠是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但脑海里闪过之前平日在风鸢学堂老先生对他待人的好,就转身向老先生抱拳:“老师。”

      “这几年天下不太平,也不能怪你,京城也乱,你能保住性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老师,这几年待我还真是熬费苦心,可惜弟子不孝没能给老师带来一个好的结果。”

      “我对我弟子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后来,我听说子悠那日在风鸢学堂遇到老先生,老先生就给了他一份工作,让他去老先生开的中医馆工作去。”陈曦拿起桌上的糕点,吃起来:“这什么糕点,真好吃。”

      “现在的新的医馆在哪里?”秦暗问道。

      “听说是去年六月要建,可是半年都过了,都没有要建,这城上也没什么先进的医术,所以城上需要看病,就到老先生府上去看,老先生还特意弄了过小诊台。”陈曦想了想又继续说:“之前的旧医馆已经变成危楼了。但是一直都不拆不知为什么。”

      秦暗拆开老先生的档案说:“这位老先生的地址在那里,又叫来一位小厮:“张成呢?还没有回来?”

      “回大人的话,还未。”

      “等他回来的时候通知他一下,晚上准备去老先生家拜访一下。”

      “我也要去!”陈曦看着秦暗说。

      “不行。”秦暗坚决否决。

      “为什么?”

      “我想那位老先生武功非常强大,你是知道的。我和张成对他二打一,还不一定打得过。”

      “那如果我打得过怎么办呢?”陈曦笑了笑。

      “我还未见识过你的武力,等我闲下来切磋一下,在决定以后要不要带你。”

      “如果我说我就一定要去呢?”陈曦不满。

      “会受伤的。”秦暗叹了口气,温柔的说:“乖,不去好不好?求你了。”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只听到狗咆哮着。

      秦暗翻开窗。张成随着秦暗跳了下去。

      “大人,您都是巡抚了,写个帖子请老先生来不就好了,非得这么麻烦大半夜搞游击战,闪击人家府上吗?”

      “请帖的话,他估计会装哑巴。八成做死不理。”

      秦暗看着窗户一闪亮着,小心翼翼的躲过去。

      窗户里的人仍在配药,并未察觉出猫腻。

      “谢谢大夫。”里面的妇女抱着哭闹的孩子急着说。

      “这一顿药吃下去孩子很快就会退烧,门外寒冷,还请您和孩子多多保重。”

      老先生走在门前,送走妇女。等妇女走远,在进屋。

      门里的灯亮了一下,而后又暗了。

      整个房屋都埋没在黑暗之中。

      秦暗感觉到背后不对劲,黑暗之下,紧急叫到:“张成!”

      两人迅速抓住老先生的手腕。

      嘭——

      老先生把桌上的花瓶往秦暗腿上砸去。
      秦暗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只能凭着感觉躲开花瓶。

      花瓶细碎一地,秦暗险些没有躲开花瓶的攻击。

      秦暗往后退,身后是椅子和桌子。迅速的一手抓起椅子,凭着感觉,往靠近老年生的墙上砸去。

      砰——

      椅子滴掉落在地上,把一个椅角摔坏,老先生抓起椅子。

      秦暗立马往身后靠,腿碰到桌子。

      放在桌上的碗筷立马掉在地上。

      老先生扔起手中的椅子往秦暗砸去。

      秦暗闪躲,抓起旁边的碗和花瓶左右手一个,都扔出去。

      张成在背后袭击。

      整个屋子如同鸡飞狗跳。

      秦暗叫张成示意张成躲在桌子下面,两人抓住时机。

      “咳咳——”老先生被秦暗一拳胸膛砸下去,跄跄踉踉几步,滚出门外。

      “今晚的月亮这真美啊,来这里已经六十年余载,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圆的月亮了。”老先生滚到屋外的草坪上,只见到张成又要往自己补上一拳。

      “够了,张成。”秦暗从屋子走出来。

      “你抓住我,只是抓住一个蝼蚁罢了。”老先生捂着心口做起来。

      “抓得住你……”秦暗看着老先生笑了笑:“还是有用的。”

      深夜。官府灯火通宵。

      “大人,那位老人已经派人轮流审讯了好多次,还是不肯说。”刑部的人熬着黑眼圈困倦的说。

      “辛苦了,先去补觉吧。”秦暗放下手中的资料,透过窗户看了看天空。

      “是。”

      “今夜的天月亮确实圆润。”秦暗心里想到。

      深夜下半夜。

      两个小厮打着困倦守着审讯室。

      一个小厮差点睡着,往墙上一撞。

      “嘶——”小厮摸了摸脑袋,醒了过来,看见前面一个冰山大冷脸的走来。

      小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怎么感觉像是秦大人。”在次看了看。

      “是秦大人……”小厮立马打了个寒颤,快马加鞭的摇醒另一个同伴。

      “大人。”两个小厮抱拳异口同声的说。

      “嗯”秦暗点头。

      两个小厮为秦暗打开审讯室的门。

      “去休息吧。”秦暗对着两个小厮说。

      审讯室内几盏灯照印在老先生的苍白的脸上,感觉一夜过后,老先生的白发又添加了好几根。

      “您的房子我会叫人给你恢复一切原谅。这几日城上需要看病和药材的百姓,我会在官府上添加先做个临时的诊台,无偿给百姓看病。昨日的打搅,真实万分抱歉。”秦暗随便拿起一把椅子坐下。

      老先生一不吭声,不语的看着秦暗玩着扇子。

      审讯室静下来,只有秦暗转扇子的声音。

      沉默过了许久。

      “子悠其他的资料你应该是拿到了,我想,你这几天也看了不少以往案子。”老先生说。

      “这几年的案子,基本都是扑朔迷离,时间,地点,人物。每个重大案子,你都参与在其中,又并没有完全参与。或者说,这些案子,和你都脱不了关系。”

      “聪明哈哈哈哈,中央这次总算派了个聪明人下来。”老先生敞开心扉,诡异的笑了出来。

      整个屋子充满着惊悚的笑声。

      老先生接着说道:“我看你还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已经很厉害,只是我在想你这大好年纪应该是往上升的机会,还是被人推下去了?我想估计是……”

      话还未说完,一个茶杯被秦暗碾碎。

      玻璃渣一点点的扎在手上,秦暗看着手上的血不断流下来。慢慢悠悠的拾起扎在手上的玻璃渣,拿起绷带不紧不慢包扎起来,语气十分冷淡的说:“看起来老先生非常的懂我。还是关心下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吧。”

      见秦暗被刺激到,老先生也不买关子:“这里人多地深,两年前比现在更加鱼龙混杂,我也是要死之人了,毕竟这么多案子,不是今日死,就是以后死。”

      “那么多人轮流审讯你那么多次,一直装死就是为了等我吧?”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以后龙场发展就看你了,年轻人。三年前,这里本是蛮荒之地,中央派人下来,可惜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又一批人,谎称是中央下来发放物资,有模有样建起来。后来的几年,龙场一天比一天好。”

      老先生停顿了下,想了想还是继续说:“这里的小孩我也看着他们都成了大人,起初我来只是想帮助他们。这几年中央派来的人实在难堪,那帮人知晓这里有才华的人不能发挥自己的仕途,就和他们谈条件,如果帮助他们完成条约上内容,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切,护住龙场,护住百姓。”

      “所以子悠和你想谋杀官员,都是为了想圆成条件。”秦暗拿起笔来记了记,又说:“之前旧医馆,也是他们建的吧。新医馆拖了那么久没建,是没有完成条件。或者说。”秦暗转了转扇子:“是没有杀死要杀的人。”

      老先生沉默,又点了点头:“秦大人英明。老夫,也只是他们手下的一枚棋子。我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和他们联络了,他们也猜出来我此时在哪里。”

      秦暗并未回话,而是站起来走出门外。

      黎明出来,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秦暗走了出去。走到自己屋内,看见一个小姑娘在自己座位上坐了许久,已经睡着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暗拿起旁边的毯子,给陈曦盖上。

      “是我叫张成给我开的门……你不许怪他。”陈曦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说:“我看你最近一直操心事务,想给你送点吃的,没想到等那么久,睡着了……”

      说完这句话,陈曦又昏沉沉的睡着了。

      天已全亮了。

      秦暗打开点心盒子,吃了一口。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来。

      为了不打扰陈曦睡眠,秦暗关上门屋。

      “大人不好了!那位老先生从昨日起不吃饭,今早发了疯往自己身上又掐又咂的,我……我们管不住。他……他……”

      “死了?”

      “是……”

      “尸体处理掉吧。”

      “是。”

      等小厮慌慌张张的跑去,秦暗发觉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封信出来。

      秦暗打开信。

      信字迹清秀又不失锐利。

      信上写着——“看来我们的游戏,已经提早开始了,秦暗。”

      秦暗看了一眼,回屋,将信撕碎,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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