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Aenunstin

2、刺探

　　雪落下，白雪茫茫。街上少了许多人。

　　“所以……你要怎么答谢我啊。”陈曦跑到秦暗面前，眉眼笑起来：“不说就不许走啊。”

　　来龙场时已经是傍晚，只见天色一黑，秦暗决定送陈曦回家。

　　“是谁和我说不用谢礼。”秦暗往陈曦脑门一敲。

　　“那都是场面话嘛。”

　　“你这小孩长大了？”

　　陈曦没有回答，只见张开手臂要朝秦暗拥抱。

　　手都还没有碰上去，就被秦暗拦住，只见秦暗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长大了，不能这样了。”

　　“你不就是不想让我抱嘛，不抱就不抱嘛。”

　　秦暗什么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着那温润眼神宁静的看着陈曦，手稍微动了动，又僵硬在原地。落在手上的雪抖了抖。

　　“对了哥。”

　　“怎么。”秦暗把伞往陈曦旁边靠了靠。

　　“当年，你从这里走，也是下雪的日子吧。”陈曦看着他。

　　“是，你还记得。”

　　“那必须！”陈曦笑了笑。

　　“月黑了，最好不要出门。最近气候冷，记得添衣。”说罢，秦暗把伞拿给陈曦，又说：“雪已经降了不少，还是撑进屋里最好不过。”

　　“拿着！谁要你的破伞。”陈曦立马就躲开。

　　“乖点，听话。”秦暗抓住陈曦手腕，把伞塞到陈曦手中说：“你体质本就偏弱，到时候又宫寒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要你在这样。”

　　“去吧，我走了。”说完，扬起袖，转身而去。

　　黑幕降临。

　　龙场官府一盏盏灯亮起。

　　秦暗看着信中的文字，面脸头疼。

　　“大人。”张成将壶中茶泡好，为秦暗添了一杯。

　　“已经确认过了，来龙场时的那声爆炸声，就是我们这个官府中引起的，后门那边。大人请随我来。”张成拉开帘子，让秦暗走出房间来。

　　后门。

　　雪上混着泥土，秦暗一踏进来就闻泥土的味道。

　　后门杂乱不堪，充斥着混乱的感觉，残花与残叶无声无息死在雪堆中，满天飞尘，卷起漫天飞雪而下。

　　“伤亡人数？”

　　“一人。”

　　张成掀开白布，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受害者是一个十六岁的婢女，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衣服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手腿四处皆是痕迹，小小的脸蛋伤痕累累，嘴巴微微下垂，眼角发烂。整个人令人感觉十分怜惜。

　　“感觉这小姑娘生前蛮好看的一个人，可惜了，唉……”张成默默盖上白布。

　　“慢着。”秦暗盯着这句尸体说道。

　　“怎么了大人？”

　　“在打开一下。”

　　白布掀开，遍体鳞伤出现在秦暗眼前，秦暗蹲下来，看着手臂、脸上、腿上的几处伤。秦暗感觉明显的不同。

　　“不对……”

　　“什么不对？”

　　“这句出的明显的伤都不同。”秦暗想了想先指了下尸体脸蛋的一处伤：“死者生前是做纺织工业？”

　　“回大人，这小姑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罢了。”

　　“那她脸上出现绞伤就奇怪了，难道只是巧合？腿上与手臂的伤痕也并非只是这次爆炸的炸伤，手上看像是压力机压伤的，而这个腿上的伤……看着像是尖端物体所照成的刺割伤。这姑娘的生成所平？”

　　“回大人，该女子十八岁时候被送入到龙场，送到官府来当丫鬟。”张成小声和秦暗讲道：“大人，这边叫人私下调查，该女子之前是个通房丫鬟，后来逃走了。”

　　“应该还不止是通房丫鬟，她所受到的工伤一般重机械都会在偏远处，她一个丫鬟，为何会跑到偏远地区？”

　　“是。属下正下令派人去查。”

　　“回大人，这枚炸弹已经确认是武装库里的。”

　　“先去看看。”

　　武装库里这里不远处，走几步确实很容易走到，武装库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张俱全。近年来，随着实力险恶，中央也下令多派几个人来龙场。

　　武装库门前门已经被掏出几个窟窿来。

　　“这门万记得中央那边拨款，去年换新的啊。”张成盯着这扇破门道。

　　“来晚了”

　　“刚刚逃走了，趁着我们还在后院的勘查的时候。”

　　秦暗踏进去一看，尸体脚下遍地都是。眼睛一亮：“他还在府中，派人把门关了，加强防守，今晚不要让人进去官府。”

　　“是。”

　　张成走进来：“大人，这是官府的名单，已经清点过了，没问题。”

　　秦暗接过张成手里的名单：“看武装库的人确定已经死了。”

　　“是。”

　　中央派来看武装库的人都是会武的高手，打得过这些人的，势力想必十分强大。

　　秦暗在武装库里头来回巡走了好久，眉头紧凑。秦暗想：“应该不是主子上场，乳如果真是下人也这么厉害”

　　后院使用的杀伤武器，是武装库里放了十几年的仿生武器。秦暗好奇，为什么凶手用的是放了好久

　　的武器，而不是这些近期几年研发的武器。难道只是针对一个人吗？

　　也不太可能吧，那这些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又是怎么解释？杀害完凶手，看不太爽当官的，于是顺便也乱杀一通？

　　“简直不要太好笑。”秦暗心里想。

　　秦暗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凶手去杀害一个小丫鬟，这个丫鬟不是凶手直接要杀害的人，而是对丫鬟对凶手间接性的损失。”

　　“张成。”秦暗说。

　　“大人。”

　　“回话告诉这里的百姓，最近夜里不要外出，看好自己的小孩，老人。如有可疑人物，尽力告诉官员，有赏。”

　　“是。”

　　突然，秦暗站起来，拿起身后墙上的银针，往十二点钟的方向仍去。

　　一个人影在屋檐后闪线起来，后飞快逃离。

　　“追——”

　　秦暗跑了上去。拿起一个小针往拐往出扔去。

　　凶手飞快溜走。

　　“警惕屋檐——”

　　秦暗上两下从屋上翻过，掐住凶手喉咙。

　　凶手一身黑衣把自己包得像个黑寡妇。黑夜里只得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一个扫堂腿使得秦暗跳起来，抓住秦暗小腿。拿起一枚毒针要刺进秦暗静脉。

　　秦暗抓住凶手手腕，力道极其大。

　　黑衣人感受到自己手腕下一秒就要被捏碎，立马拿起另一只手往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劈去。

　　下一秒秦暗被退缩一米，嘴上血口大喷。

　　凶被滚到十米，四处关节被磕磕碰碰都是伤口，没忍住吐出血来。

　　“要是一般普通人，基本被我打个两拳就歇菜了，看来中央派来的巡抚也不好惹的。那可更要小心啦。”黑衣人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

　　黑衣人捂住胸口，看见秦暗手里的毒针，知道这人必定武力在上，随便一扔，他自己必死无疑，和之前的巡抚完全不是一个样。就开始装乖服软：“我错了大哥，我错了。给个活路，上有老下有小，我家小的还等着我给赚奶粉钱呢，这位大哥留留活路呗……”

　　秦暗心想：“死装………”，又叫道：“张成。”

　　“大人。”

　　“压下去。”

　　“是。”

　　张成正准备上手，黑衣人眼前一亮，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柴，用手往张成脖颈上劈去。

　　张成抓住黑衣人的手腕。此时黑衣人手往地上一滑，一个火焰冉冉升起。

　　黑衣人往大炮底火扔去。

　　哗啦——

　　炮弹被点燃。

　　黑衣人用另一只腿翻身往张成脸上踢去。

　　不了一个翻跟头未翻完，秦暗扔起毒针。

　　黑衣人下半身疼痛感袭来，下半身直接摔在地上。
　　黑衣人一只腿被毒针刺去，目光对视张成和秦暗。

　　“快躲开！”

　　黑衣人打开自己的大衣，一枚枚毒针从大衣中飞出。

　　秦暗出一把伞丢给张成，自己也打开。

　　毒针如雨哗哗落下，幸好有伞抵开毒针攻击。

　　黑衣人健步如飞，只见只见大炮立马要被点燃，往炮口上跳了上去。

　　轰——

　　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很快又落了下来。

　　“我的脸啊……”张成摸了摸觉得自己很英俊的脸庞打成青一块紫一块，伤心的说道：“大人可要为小的报仇啊。”

　　秦暗感觉张成下一秒铁汉柔情都要哭出声来，看着张成被打成猪头模样，只好道：“这个人……是学过医的。”

　　“嘶——好痛，大人怎么个说法？”

　　“他对人体的穴位及极其认识，凭我刚刚和他打了几下的功夫，必定是学过医术的。叫人去调查这里的医馆尽快给我答复。”

　　“是。”

　　“未完成任务而后自刎，即使自己死了，也不想留下尸体，不想让人通过自己的尸体找到任何线索，黑衣人想尽可能让对方找不到线索。哪怕自己戳骨扬灰，哪怕自己灰飞烟灭。”秦暗心想。

　　秦暗抬头看向天空。

　　月黑风高，黑月升起。官府之外一户户人家炊烟袅袅。官府内的人忧心忡忡，官府厨房炒好的饭香
　　已经端了上来，只见众人并无动筷之心。

　　月色消失，迎来一轮太阳。

　　陈曦醒来发现自己已是日上三竿。

　　“小姐……”

　　“早啊。”

　　“不早已经是中午了。说好今天要温书的呢？”丫鬟疑惑。

　　“哎呀不急不急，这不是才中午了吗。等我吃个饭。”陈曦刚走出房间，心想今天阳光可真好。刚从前门踏一脚，就看见前面有个大冰山不动顶住。

　　“秦暗？大中午你不去吃饭，你跑来这里做什么。”陈曦刚睡醒觉得自己睡懵，想往自己脸上扇几下看看自己有没有看错。

　　看着秦暗又要说什么。陈曦立马打住道：“事先说好，府里今日中午可没有管你的饭啊。”

　　“……”秦暗：“听闻府上说你还没温书？学到哪儿了？”

　　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陈曦听到关于学习点就头疼：“这位大爷，你们官府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管我，小心明天被炸的就是你，到时候可别叫老娘我帮你收尸。”

　　秦暗把手中一个小包扔到陈曦手中：“这个你应该特别熟悉吧。”

　　陈曦拆开，是一枚已经用过的毒针。

　　“你也知晓昨日官府发生什么，这个毒针是凶手留下的，我猜，是你同门？”

　　陈曦盯着这枚毒针盯了好久：“秦大人说的不错。大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昨日我与凶手争交手一番，他的身高和你这种差不多，他对医术及其熟悉，气质端庄。我猜，也应该是他老师之下的得意门生。陈小姐在在下来的时候提供极大帮助，若是此案在帮在下一回，秦某必是有恩必报，有德必酬。”

　　“我只是和他是同一个私塾的点头之交，他的这个老师好像这几年都在闭关，至于这个人，我可以帮你不过嘛……”

　　“不过什么？”

　　“你说这个人都是一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私塾里与我点头之交的人那么多，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也不能只凭着一双眼睛就认得出别人。万一到时候你认错了，差错了怎么办？”

　　“尽力最大的力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那行吧。给客人添一杯茶。”说罢，□□招来一个丫鬟。又对秦暗说：“进屋做做？”

　　“不了，我还有事务有忙，就不打扰陈小姐了，我今日走的匆忙，随后画像我叫张成送来。”

　　秦暗抱拳，抬起脚转身就要离去。

　　“真不来进屋做做。”

　　“秦某还有事务在身。小姐还是温习功课较好。”

　　“借口。”陈曦拦住秦暗身前，不让他走：“你当年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去京城，这几年回来就变成一个大冰山了？把之前的哥哥还给我……”

　　秦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敞开双臂不让他走的样子，笑了笑：“我不是一直都在吗？”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把她打发道：“去学习吧。有空在来找我。”

　　说完，秦暗绕开陈曦，踏出前门。

　　陈曦呆呆的看着秦暗踏出前门，心里嘀咕道说：“你真的变了好多了啊……哥哥。”

　　下午，雪停止。

　　陈曦很快就收到张成送来的画像，心想：“今天又有理由推脱温书了。”

　　打开画像，看到画中的人，眼神锐利，坚定。

　　陈曦慢慢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