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石头 ...
-
人在黑夜之中往往都会想起往事，眼前的少女依旧昏迷不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于轻风你又想透过我的影子看到谁呢？”于欢感受得到于轻风看向她时的专注，神情中透露出一种无形的依恋。
她知道于轻风对她这样的态度不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于欢对注视很极其敏感，少女眼底总是藏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看似无意的举动更像是试探。
于欢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哪怕她对于轻风确实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于欢没有时间去设想这些感受，她不是于轻风有着大把的时间去玩文字游戏，她不喜欢弯弯绕绕。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让人烦躁不安。
“………”紧皱的眉头缓和下来，眼前的少女看起来有醒来的迹象。
似乎是感受到于欢强烈的注视，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细长的睫毛垂下来，透亮有神的眼睛看着于欢。
“我去给你倒水。”于欢现在不想见到于轻风，她害怕自己忍不住质问她。
少女还未清醒过来，于轻风躺在床榻上看着于欢离开。
“谢谢。”于轻风接过倒好的热水，思考着什么。
她在学堂晕倒过去，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必多想也知道是谁。
“于欢，我晕倒了多久？”于轻风转头递给于欢茶杯，脸色苍白看样子还未恢复正常。
于轻风有个小毛病，就是体弱多病，动不动就会晕倒过去，从来就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
女子的瞳色与常人大不相同，于欢声色清冷：“三天。”
“大夫还有半个时辰过来把脉，小姐还是多加休息吧。”于欢话语中的距离感让于轻风熟悉，她讨厌于欢这样称呼她。
肩宽腰窄的身子被拉住，于轻风虚弱时力气并不大，只有三成力道可用。
“哼！”于欢没有防备往后栽去，她没有料到于轻风会拉住她，发生的一切都不足矣等她思考，她尽可能的避免压倒于轻风的脚，可高挑的身形就算再瘦，身体压下去依旧会有疼痛感。
于欢直直倒下去砸向少女的身躯：“嗯………”
胸膛被于欢的背脊压在身下，身上的人并没有一丝赘肉，单薄的背后是清晰可见的脊梁骨，压在她身上只觉得硌人。
“多吃点啊，我都摸不到什么肉了。”于轻风丝毫不害臊，伸出手捏于欢的腹部。
于欢很受，不是那种皮包骨的瘦，是天然的瘦。
并不依靠节食保持的身材，而是吃不胖的体质，于欢的肉长得很均匀，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身材比例完美没有丝毫瑕疵，
“啊！”于轻风在心里回荡着于欢的身材，修长的手指却被狠狠拍开。
于欢没料到于轻风会突然拉向她，难道说那个人也会和她这般亲昵………
“小姐自重。”于欢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白嫩纤细的皮肤被这力道拍的通红，于欢没有收敛力气，刚才她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我干什么了………”于轻风小声嘟囔着，小巧的瓜子脸往外探了探，确保于欢走了才敢小声吐槽。
她不知道于欢因为什么突然隔阂她，总之哄就对了。
“小姐，老夫来给你把脉。”一位老头子走了过来，自称老夫的大夫面色慈祥，有一种亲和的感觉。
可于轻风对视间的打量，老夫眼睛犹如夜晚中闪烁的蛇眼，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就好像要将她的内脏吃掉。
“………”于轻风看着老夫坐到她身前，拿起她其中一只胳膊，将三根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
老夫的脸色并不好，满脸忧愁地看着于轻风，好像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右手伸出来。”老夫只是把了她的左手，眉头紧皱，于轻风顿感不妙。
少女脸色苍白，看着老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揪起来一棵稻草。
“你脉象很弱，老夫医术不高，恐怕也无力挽回于此。”老夫说着间摇摇头。
松弛的皮肤被于轻风抓住，她抓住老夫的手：“什么说法？”
“你活不过三年，很遗憾你体内有着病根，如果在儿时就医治，恐怕如今还有一丝余地。”
“什么病根？什么病不能用药材医治？”于轻风不相信这个事实，她怎么可能活不过三年，不过是晕倒了而已。
于轻风对老夫的话满脸质疑，没有人会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在儿时被下了蛊，这是个毒蛊，操控者会不断的操控你体内的蛊，获取更强大的力量，至于为什么是你，老夫也不知道。”
老人的话语中透露着苍老的疲惫，老夫早已年迈，对于于轻风这种病情已是力不从心。
世间就是如此不公，本该肆意妄为的年纪却要经历这般磨难，于轻风只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女，或许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哪怕她从未做过什么恶事。
“有什么方法解蛊吧。”世间哪有那么多不可能，于轻风只是想再证实一遍。
她不相信上天会这样对待她，于轻风不奢求幸福，她只希望安稳度过一生。
“有，但是很难。”老夫从心中想到一个人，可惜这根本是痴心妄想。
于轻风抓住老夫的手臂，灰暗的眼神中闪过期待的目光：“什么办法？”
“找到下蛊的人，你体内有着蛊虫，下蛊后操控者还有一只蛊虫，一只蛊有两只蛊虫，只需将操控者手里的蛊虫捏碎，再将体内的毒气排出来即可。”
她都不知道下蛊的人是谁，她又如何将这蛊虫捏碎？
“这不是痴人说梦………”于轻风没忍住怼向老夫刚才所说，她无缘无故被下蛊，若不是老夫告诉她，她估计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老人笑了笑：“这毒蛊需要下蛊者用血液养殖，必须是下蛊者自己的血液才可行，蛊虫与蛊虫之间有着联系，只要接近体内的蛊虫就会有跳出的反应。”
“这和找到下蛊的人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废话吗？
她并不是没读过医术的书籍，只不过关于蛊这样的禁书能看到的略少。
“以毒攻毒，当你再次中毒，下蛊者那边的蛊虫就会有死掉的风险，下蛊者需要大量的血液去维持蛊虫的生存，这时候蛊虫的气息就会更加明显，只要蛊虫离得不远，我们就可以寻着你体内的跳动，去寻找下蛊者的去向。”
老夫缓缓说完，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依靠自己的学识去推理。
“需要中毒到什么程度？”于轻风不害怕中毒，比起死亡她受点苦并不算什么。
“妖族的血液可以下毒，只要找到一只妖给你下毒，就可以让那只蛊虫有反应。”老夫缓缓说完，起码现在有个可以解决的办法。
“哪里有妖？”妖族在历史中早已存亡，虽然这并不是一定的结果，可在云瑶镇找到一只妖，简直是白日做梦。
“你身边就有。”老夫说完就走了，不给于轻风反应的余地。
于轻风想拉住老夫，可惜老夫早已走远，她猜不到谁是妖，她从未见过妖族的出现，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件难事。
少女的眼珠子转转，合理怀疑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太像妖族。
“?于欢………”最后一种可能，于欢究竟是谁呢？
’
于轻风设想过她是姐姐，可姐姐不可能彻底忘记她，于轻风在心中早已将于欢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与任何人无关。
她对于欢的种种行为并没有感到羞耻，她把于欢当做一只小猫，一只蒙着面纱的小猫，并不是姐姐。
“叮……叮………叮………”瘦弱的身躯爬起来，伸出纤细的手臂摇了摇旁边的铃铛。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小姐有何吩咐？”
“过来。”于轻风朝于欢招招手，神色难辨让人猜不透所想。
于欢将手握住放在身前，慢慢走过来：“小姐。”
“于欢。”
“在。”
于欢声色平淡无奇，于轻风心中的恶趣味又增加了。
“你是不是猫变的？”
“………”
眼前少女顿时脸黑，显然是对于轻风的调侃感到厌烦，于轻风总是在于欢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开个玩笑嘛………”
于欢的脸色变得难看，于轻风在心中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总是惹她生气。
“小姐开心就好。”
“我不是说过不用叫我小姐吗？叫我于轻风就好。”
心里的某处被揪了一下，于欢的冷淡让她觉得不适，沉默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扎向她的心脏。
“我困了，你走吧………”瞳孔中闪烁的光早已湮灭，于轻风觉得自己很累，全身上下都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眼前的少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于欢退后两步：“是。”
于欢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不是说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丫鬟………
这些话于轻风终究没有向于欢说出口，她不是小孩子，她不可以无理取闹，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无法明面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