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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父母的道歉 ...

  •   新的一周开始了,徐苗的烧已经退了,所以照常起来上学。

      早上徐母本想让徐父送她来着,但徐苗拒绝了,她现在不想跟爸妈聊天,穿好鞋后抓起桌上的面包就跑出门去。

      地铁上徐苗的心很乱,乱成一团毛线。

      她不是讨厌爸妈,也不是怨他们,那天程嘉阳已经劝了她好多。

      只是,她还是有点难过,有点委屈。

      为什么要和稀泥呢?为什么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要归结到为她好呢?

      她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甚至越想,越觉得痛苦,这种感觉让她的脑袋炸裂开来

      大课间时,徐苗被大魔王叫到了办公室,一直到第三节课上课铃打响她才回到教室。

      回来之后也是闷闷不乐地撑着脸坐着,笔一下一下地点着本子,直到晕开一个黑点。

      “诶。”成言拿着书做遮挡,往左边靠了靠,“你没事吧?大魔王她没说你什么吧?”

      “我没事。”徐苗小声回答着,无力地趴在桌上,“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就好。”

      “可你看着一点都不像没有事的样子……”成言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讲台上的老师一个眼神警告着,他只好悻悻地退了回去,装作好好听课的样子。

      而徐苗也被老师点了起来,让她站到后面去,不要犯困,以免怕挡到后面的同学。

      到了中午时,徐苗躲在了长廊,这里静谧,很少有人经过。

      她坐在长椅上,吃着早上拿的面包,面包混着泪水,好咸,真的好咸。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徐苗大口吃着,“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或许是少女的心事太过痛苦,徐苗旁边悄悄地坐了个人,带着淡淡香气。

      徐苗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想要逃走,却被叫住了。

      她扭头去看,发现是赵知夏,她扎着低马尾,眉眼淡淡的,眼中带着疑问。

      “哭的时候吃东西会对胃不好哦。”赵知夏从兜里掏出包纸递了过去,“哝,擦一下吧,不然该不好看了。”

      “谢谢。”徐苗放下面包,接过了纸巾,抽出张纸,简单擦了下眼泪。

      随即她又轻瞥了眼赵知夏,耳朵发红,微微转过身去,小声地擤着鼻子。

      赵知夏明白她的尴尬,倒也不戳破,而是故作捂住耳朵,装作没有听到。

      等着一切都完事后,徐苗转过身来,又对赵知夏轻声道了声谢。

      “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谢谢?”赵知夏不解地问。

      “没什么……”徐苗摆了摆手,“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想说就不要说好了。”赵知夏闭眼仰头感受着风,声音淡淡的,带着独特的清冷。

      “如果强硬说出来,也没有缓解好情绪,这样反而适得其反了。”

      徐苗点了点头,学着赵知夏的样子感受着秋意。

      这期间她悄悄睁眼观察着旁边的人,少女白皙的皮肤,被风吹动的秀发,和长廊的秋景形成了一幅油画。

      如果说真的有校花评选的话,她绝对会给赵知夏一票。

      俩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好久,时间好像静止在这刻。

      “其实……”徐苗抿着唇,揪着衣角,“我周六那天和我妈大吵了一架,然后跑了出去。”

      “哦?”赵知夏睁开眼看向徐苗,“因为什么呢?你看着并不像这样的人。”

      “不像这样的人是什么意思?”徐苗好奇地问道。

      赵知夏笑了起来,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是个秘密。”

      说完,她还故作调皮地眨了下眼。

      “好吧。”徐苗撇了撇嘴,转而低下头来,嘴唇被咬得发白,静默了许久。

      “因为,我考试考得不好,她总是把我和别人比。”她说着眼眶又开始发酸,低下头来继续说,“就算被找了回来,她也说是为了我好,责怪为什么我就是不懂呢?甚至就连老师也这么说,说我实在是太任性了,太让父母担心了……”

      徐苗说到后面没有再说下去,委屈再次淹没了她。

      这样的她被赵知夏抱在了怀里,后背被轻柔地抚摸着。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赵知夏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般,慢慢地抚平了徐苗激动地情绪。

      “长辈们总是会模糊他们的错误,他们不会低头的。”

      “什么意思?”徐苗从赵知夏的怀里出来,疑惑地看向她。

      “因为,他们是长者,是上位者,上位者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他们只会觉得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是不符合他们的期待的,都是错的。”

      “所以,你压根不用为此感到难受和痛苦。”赵知夏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擦去了徐苗眼角的泪,轻抚着她的头,就像撸猫一样,抚顺了猫咪炸起的毛发。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

      赵知夏转过身来,抬头看向天空中翱翔的鸟儿,似是在说给徐苗,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徐苗听着赵知夏的话,有些一知半解,但她好像感受到赵知夏被困住了。

      好像被什么给困住了,温柔和善解人意似乎都是表象,都是笼罩着她的隔膜。

      那个平日里温柔、亲和的赵知夏,似乎只是父母期待的模样。

      至于最真实的那个赵知夏,徐苗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看到。

      也不知道谁会有机会看到、找到并发现那个最真实的赵知夏。

      “好,那我们都要像天空中的鸟儿一样,想飞哪里就飞到哪里。”

      “好,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赵知夏依旧温柔地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或许是受到了赵知夏的安慰,又或许是程嘉阳之前的鼓励,徐苗开始逐渐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开始加倍努力地学习。

      晚自习时,徐苗认真地写着老师留的作业,无视旁边成言的捣乱,偶尔班级有些吵闹声,但都被班长给制止住了。

      写完作业后,她抬起头看了眼表,又低头开始刷练习册。

      自从上了高中后,课程开始变得异常繁重,学到的东西都比原先更深刻,要啃的书本也变得多了起来。

      每一个对于现在的徐苗来说都是挑战,但每一个她都要努力克服。

      原因无他,只因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是很坚韧的树苗。

      徐苗、徐苗,徐父徐母早在孕期时,就翻遍了书籍,想要取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很满意,没办法,只好暂且搁置到一边。

      就这样,直到生产那天,是初春的早晨,伴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女婴出生了。

      在被护士抱出来,徐父小心翼翼接过时,他望向窗外,听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心里。

      待徐母回到病房后,他跟妻子讲了,徐母听到后立马点头同意。于是徐苗这个世界名字被正式登在了户口本上。

      苗,初生的植物,幼苗,春暖花开,象征着一切事物的新起点。

      徐苗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一切崭新的开始。

      晚自习下课后,徐苗又开始和程嘉阳一起坐地铁回家。

      这是徐母强烈的要求,他们这俩个小辈压根抗拒不了。

      地铁上,徐苗抱着书包坐在座位上,耳朵上戴着程嘉阳递过来的耳机。

      里面正播放着周杰伦的歌,这是程嘉阳最喜欢的歌手。

      徐苗对此也还好,没有那么喜欢,但不至于无感。

      “程嘉阳。”徐苗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少年。

      “怎么了?”

      “那个……程嘉阳,你会觉得父母有时太过于强势了吗?”徐苗纠结了一会儿,犹豫地问。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程嘉阳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好奇。”徐苗将下巴放在书包上,闷闷地说,“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会。”程嘉阳坚定地回答着,他转头看向徐苗,“一直都会,一直都是这样。”

      徐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扭头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少年的眼神坚定,似乎在回答什么重大的问题般。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很显而易见啊。”程嘉阳转过头来,将头靠在椅背上,“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总是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我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罢了。”

      似乎是戳到了什么伤心的地方,少年忽得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或许……他们早就有了新的孩子也说不定。”

      “别这么说……”

      徐苗本想说些自己的困惑,让人帮忙解答的,现在好了,解答不成,反倒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没办法,她只好在脑内头脑风暴了一下,反复琢磨后觉得没有问题,试探性地安慰道:“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这也是说不定的吧?”

      说出这两句话后徐苗很想给自己脑袋来一下。

      “靠,这算什么安慰的话语,压根没有什么用啊!”

      “没事,你不用试着安慰我。”程嘉阳淡淡地说,“我早就觉得无所谓了,已经习惯了。”

      “可是,你一点都没有习惯。不然你不会……”

      “我真的没事。”程嘉阳打断了徐苗还未说完的话。

      一时间,二人都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地铁播报的声音,还有耳机里的歌曲声。

      徐苗转过身来叹了口气,“程嘉阳,你其实不用那么逞强的。”

      “你也是孩子,不是吗?”

      “没必要,非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程嘉阳听着徐苗的话,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地抓紧书包背带,牙齿咬紧嘴唇里面的肉,咬得好似要尝到血味才罢休。

      “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程嘉阳一直在强调这句话,徐苗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地铁播报的声音打断了。

      “女士们,先生们,柳园路到了……”

      车门到站开了,程嘉阳拿着书包就快步下了车,徐苗紧跟在他身后。

      只见少年跑的飞快,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风声里。

      他说:“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你家了,你帮我跟徐阿姨说一声。”

      徐苗想要跟上去问个清楚,但无奈书包实在是太沉了,加上有风的阻力,而且少年跑得那么快,到底还是没有追上。

      就这样一个人走到了小区门口,徐父早早地等在了那里,见女儿一人回来,想到刚才碰见程嘉阳一人回来,以为是二人又有矛盾了。

      徐父接过书包,小心看着女儿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你和嘉阳又吵架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

      “什么叫又?我经常和他吵架吗?”徐苗仰头看向徐父,语气带着无奈。

      “倒也不是,这不是爸爸担心你吗?怕你受委屈。”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徐苗就快步跑回家,无视跟在后面的徐父。

      回到家后,连徐母准备的夜宵也没看,就跑着去洗漱。

      洗漱完后,就拿着书包进了屋,关上门,一句我睡觉了,怼住了徐父徐母。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母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门口,好方便徐苗明早穿。

      “这谁知道呢?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徐父笑呵呵的换好衣服就准备进书房。

      “不是,这咱们那时候也没这样啊!”徐母看着徐父又要进书房,声音抬高了几度,“这怎么又进书房啊?老徐,你这最近的工作也太多了点!”

      “没办法啊,谁让你老公我有能力呢?”徐父故作骄傲地说,惹得徐母连拍了他好几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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