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遇苗》一勺芝麻汁

14、第 14 章 水晶球里藏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外面还响着歌曲。

　　“我这是……在哪啊？”徐苗的声音沙哑，她现在感觉喉咙好渴，想要坐起来，却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

　　那边坐着的人似乎看到她醒了，马上跑了过来。

　　“可喜可贺，徐苗，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弄得人家都快担心死了。”那人来回查看她的身子，甚至还伸手扒拉着她的眼皮。

　　“所以，我到底睡了多久？”徐苗被弄得有些不耐烦，奈何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好任由那人查看着。

　　“成言？你检查完没有？我的身子都快要散了。还有，我拜托你不要这么讲话，我不想吐到你身上。”

　　“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成言拉着椅子坐了下来，伸手放到胸口处，“你都不知道，我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成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个说出来一点都不合适，一点都不好笑。”徐苗扭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而且，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送我到医务室的吗？”

　　“我这不是向你表达我的关心吗？”成言噘着嘴，双臂环抱着，“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弄得人家好伤心呢。”说着他伸手做出擦泪的动作，憋着嘴。

　　徐苗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成言见徐苗不搭理他了，伸手拉起她的胳膊摇了摇，“徐苗，你不要这样嘛？人家也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徐苗～”

　　“别晃了，再晃我的胳膊就要骨折了，小心我讹你。”徐苗转过头来，抿着嘴盯着成言。

　　“好吧。”成言停止晃动，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胳膊放了进去。

　　空气中一时陷入安静，彼此没有说话。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在这待下去？”徐苗终于忍不住安静，淡淡开口道。

　　“对啊？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成言欠欠地凑上前去，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

　　“小渔呢？还有李瑶呢？你那边东西放着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有她们帮我看着呢。”成言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给她递了过去，“本来林渔要过来照顾你的，但是李瑶一直缠着她。没办法，那就只好我来喽。”

　　徐苗接过手机，一言不发，她打开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是下午两点十分。

　　“我睡了……这么久吗？”她张大了嘴，扭头看向坐着玩手机的人，伸手戳了戳他。

　　“对啊，我都说你睡了很久。”成言刷着手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徐苗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窗户，深深地叹了口气。

　　期待了好久的运动会，就这么过去了大半，真是得不偿失。

　　“喂，成言。”徐苗又伸手戳了戳旁边的人。

　　“戳我干嘛？有事说事，有屁快放。”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那个问题呢。是谁送我过来到这里，你见到那人了吗？”

　　“你猜啊？”成言放下手机凑了过去，“就不能是我碰巧路过，然后看到晕倒的你，好心把你送到医务室吗？”

　　“你少来。”徐苗伸手推开了贴近的大脸，“我还不知道你，你平时懒得要死，哪有那么碰巧。”

　　“嘁，一点都不懂我的冷笑话。”成言撇了撇嘴，坐了回来。

　　他听着徐苗的问题，陷入了思考，好像他也不太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只是一个同学突然过来告诉了他。

　　所以，沉默了半晌，成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见到那人，是一个同学过来通知的。”

　　“一个同学？”徐苗弯起胳膊，拉住一旁的成言，借力坐了起来。

　　“对啊。”成言手撑着脸，努力回想着，“那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过来就说，你班徐苗晕倒被送到了医务室，让我们赶紧派人去看看。然后，我就过来了。”

　　“就这么简单？”徐苗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成言耸了耸肩，“不过，送你到医务室那人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他评劳模啊？”

　　“可能吧。”徐苗听着成言的话，低垂着头，“没准人家就是道德品质高也说不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诶，你还打算在这躺多久？”成言撞了下徐苗，“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你不会真打算一直躺到运动会结束吧？”

　　“反正都躺到这个点了，那就直接躺到结束呗。”徐苗划着手机，她扭头看向成言，“你要是觉得在这太无聊，你可以先回去。”

　　“我才不要呢。”成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椅子上坐着，“这里有空调，又没有外面那么吵，而且在外面坐着也没有意思。我才不要回去呢，我还是跟你在这待着吧。”

　　徐苗笑了出来，没有出声，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五人小群里现在已经炸开了花。

　　【瑶瑶不说话：苗苗，你现在怎么样了？缓过来了吗？】
　　【歪瑞古德：我可怜的苗苗，你到底是怎么了？】
　　【渔夫：对啊，苗苗你快说话啊，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歪瑞古德：成言呢？快出来回话！】
　　【瑶瑶不说话：手动艾特罗圈转罗圈，快点出来！】

　　……

　　成言看着群里对自己的连番轰炸，无助地仰起头来，“你还不出声吗？我都快要被讨伐了。”

　　【超级树苗：我已经好多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啦！】
　　【瑶瑶不说话：真的吗？】
　　【歪瑞古德：太棒啦！苗苗你终于说话了TAT】
　　【渔夫：不过，到底是谁好心把你送到医务室的啊？】

　　……

　　徐苗放下手机，扭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树叶已经慢慢变黄，被风一吹就有叶子落下，空气中好像已经染上秋天的味道。

　　徐苗一直待到运动会结束才离开医务室，期间成言因为要帮忙搬椅子，就提早回去了。

　　彩霞染上天空，天边出现彩色的霞光，梧桐树树叶随风摇曳，地上铺上了落叶地毯，广播里还放着歌曲。

　　同学见到此景，都纷纷拿手机拍了下来，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徐苗也不例外，她拿起手机调了个角度拍了下来。

　　照片中有彩霞，有被染上秋意的梧桐树，也有几个同学出现在镜头里。

　　她笑着打开微信，编辑了朋友圈发了过去。

　　【超级树苗：九月最后的一场晚霞。也感谢好心人将我送到医务室。】

　　徐苗独自一人坐地铁回到家，路上没有碰到程嘉阳。

　　回到家后草草吃了饭，就回房趴到床上，放着歌，望向窗外。

　　对面楼的窗帘没有拉开，灯好像也没有开。

　　徐苗看不到对面楼的人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少年此刻会在干什么。

　　忽然她撇到书架上的水晶球，起身走了过去，将它拿在手里。

　　这个水晶球是程嘉阳上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们成为朋友后，约定每年到了对方生日的时候，都要送一个礼物。

　　礼物多贵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

　　徐苗皱眉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这颗球，其实说是水晶球，不如说它里面是一片昏暗，基本看不到什么图案。

　　也正因为这样，徐苗一直将它放在书架顶处。

　　少年拿着礼物过来的时候，耳朵染上红意，低垂着眼帘，看不清里面神色，支支吾吾，“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徐苗接过礼物，把它拆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球，“这个……不会是水晶球吧？”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少年，“可我怎么感觉这个不太像啊？”

　　“这个，是水晶球的一种。”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收下。”
　　“我当然会收下，因为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少年看着少女眉眼弯弯，眼睛里面好像有星辰，他呆愣着，随即转身就跑走了，也不理少女在后面一直叫他。

　　这一天，刚好是六一儿童节。

　　“程嘉阳，送我这个礼物到底是什么意思？”徐苗坐到椅子上，将水晶球高举，抬头望向它。

　　屋内此刻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灯光昏暗，昏暗的水晶球被灯光照耀着，发出点点光芒。

　　一片星河照在了徐苗的身上，她的身上真的笼罩出了一片独一无二的星海。

　　此时歌曲正好放到Fly Me to the Moon，歌曲轻柔，她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温柔的女声吟唱着，她好像在此刻真的身处太空中，星辰触手可及。

　　“Fly me to the moon
　　带我飞向地球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让我在群星之间戏耍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让我看看

　　On Jupiter and Mars
　　木星和火星上春天的景色”

　　徐苗缓缓睁开眼，她好像知道程嘉阳为什么送她这个了。

　　程嘉阳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正放着节目，他无心观看。

　　墙面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七，分针只差几分就到了三十，他知道对面楼的人此刻早已回家。

　　“她现在应该在沙发上坐着，准备收看她偶像的电视剧吧？”

　　少年在心中想着，低垂着眼，躺在了沙发上，枕着手臂，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在此刻亮了起来，一点点光亮。

　　十一假期转眼来到，徐苗为了躲避徐母的催促，借机跑到了外婆家。

　　她现在正翘着二郎腿瘫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橘子，茶几上还摆放着外婆提前准备好的零食，电视上还放着节目。

　　徐苗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它扔到了垃圾桶里，探起身子伸出手艰难地，抽出张纸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真是的，早知道就都放近点好了。也不用现在够得这么麻烦。”徐苗嘴里嚼着零食，手指在屏幕飞舞着，她现在后面紧紧追着监管者，得赶快找到躲避的地方。

　　程嘉阳来到了奶奶家，老人家现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还是能够支撑着。

　　儿子和儿媳现在正在国外，剩下的也大都在省外，不在身边。

　　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就只有程嘉阳一人了，整间屋内就剩她一人，程嘉阳的爷爷前两年因为生病离世了。

　　程嘉阳搀扶着奶奶，扶着她坐到床上。

　　老人家用她拿布满皱纹的双手抚摸着他，声音苍老而又年迈，“嘉阳啊，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

　　“奶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对此感到什么。”程嘉阳把被子盖到了奶奶身上，又帮她调整下姿势，能够坐的更舒服。

　　老人抚摸着少年的脸，眼角有些湿润。

　　她是一点点看着长大的，看着他从小时的腼腆、爱哭，变得一点点懂事了起来，可以独自照顾自己。

　　一想到这老人就咳嗽了起来，程嘉阳见此马上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赶紧拿起垃圾桶放在床边，等着奶奶咳嗽完后，他好让她喝下水。

　　老人接过杯子喝了口水，随即放到旁边，“嘉阳啊，奶奶真的对不住你。”

　　说着老人就抱住少年哭了起来，少年抚摸着奶奶的后背，为她一下下顺着气，嘴里轻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