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饭吧》绿枣

5、第5章 05（修）

　　05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就没联系了，路宇泽似乎是离开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陶柠什么都没想，脑子空空的，心也空，连熬夜加班都不能弥补心里的那个洞。
　　这会儿瘫在椅子上，累到感觉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但真正闭上，脑子又跟幻灯片一样自动播放。
　　旁边的同事，仔细看着她，总觉得这人病了，以前从没见过她这样，虽然偶尔会被工作打到丧失激情，却总能爬起来。
　　“你怎么了？”
　　陶柠挠了挠头，“你说，我中午是吃食堂还是吃食堂呢？”
　　李佳一脸莫名，叹了口气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要请假。”她语气坚定。
　　“有没有可能你已经熬个大通宵了，不需要请假，直接离开工位吧，”李佳啧了声，“你失恋了？”
　　陶柠抬头看着她，好半晌后问，“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很大？”
　　李佳还以为她能憋出什么好事，还是高估了。

　　陶柠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从床上捡了条毛毯，躺到了沙发上。
　　拥挤的地方，似乎有点安全感。
　　她久违地睡了个好觉，等到有苏醒意识时，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陶柠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觉得应该吃点东西，不然要饿死了。
　　死了就太亏了。
　　但她懒得下楼，累到骨头疏松了。
　　算了，饿一天死不了。
　　她又准备躺下了，还没钻进被窝，门就被人打开了，紧接着一道亮眼的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
　　陶柠啊了一声，“好刺眼。”

　　陈小优在门口换鞋，手边拿着刚打包的吃，隔着点距离都闻到了。
　　“你钥匙都能丢门外啊，脑子干啥用的。”陈小优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陶柠很识趣地马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等待着她的投喂。
　　陈小优买的烧烤，这家烧烤就属羊肉串最出名了，咬上一口，爆汁啊，肉质清香。
　　她这会儿感觉到了身体器官激发的饿，拆开包装袋，一手拿一串，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跟没吃过东西似的，”陈小优说着把一大袋烧烤往她那边移了移，“都给你。”
　　“谢谢亲爱的。”
　　陈小优真的懒得多看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这班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陈小优吐槽道，“三百六十五天，我三百六十天都在加班，真是靠。”
　　“那你辞职，我养你。”
　　陈小优摆手道：“等我今年存款再加一个零，明年我会在巴黎、纽约、埃及。”
　　陶柠拿着羊肉串为她鼓了鼓掌。
　　陈小优嘿嘿笑了声，“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没完成。”
　　“什么？”
　　她摇头：“时机未到，你怎么看起来情绪不佳啊？”
　　“饿的。”
　　陈小优一脸看透了的样子，“跟爱情有关吧。”
　　陶柠嘶了声：“我是人，偶尔有点情绪怎么了，天气有时还下雨呢。”
　　“人设崩塌了。”陈小优说完又补充道，“今天听张扬说，路宇泽走了。”
　　她眼神闪过一瞬失落，装作平静地说：“挺好的。”
　　“张扬告诉我，回去就看到他不在了，但他总是这样不告而别。”

　　陶柠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顿时感觉手中的羊肉串都没味了，脑海中突然就想起那年的夏天。
　　“举杯，今天必定不醉不归。”张扬一人可以充当整个氛围大队，“红酒、白酒、还是啤酒？”
　　陈小优见他这嘚瑟样，啧了一声说：“不喝，但我希望毕业后的你，可以变成人。”
　　“怎么说话呢你，”张扬说完问一旁安静的陶柠，“红酒、白酒、还是啤酒？”
　　“我喝饮料就行。”
　　“没劲，那你呢？”
　　路宇泽靠着椅背上，神情恹恹，张扬问他时，他缓缓抬头，“我也饮料。”
　　张扬不开心了，抱怨道：“你怎么也这样啊，不够朋友。”
　　那年他和张扬高中毕业了，陶柠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见到他，所以一晚上都没什么心情，心不在焉的。
　　“我要宣布一件事，我决定还是报离家不远的学校了。”张扬喝到后面已经半醉了，指着陈小优说，“哥讲义气吧。”
　　陈小优脸上带着笑意，唉了一声说，“这可给你骄傲的。”
　　“哥在大学等你哦。”
　　“谁要你等了。”
　　后半场，包厢里就只有张扬陈小优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声。

　　陶柠一言不发，闷闷喝着饮料，时不时看一眼路宇泽，不知道是因为要到来的离别，让眼下的氛围染成悲伤，还是说她难过到已经分不清了，总觉得今晚的路宇泽沉默到可怕。
　　她手指抠着掌心，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鼓着勇气问道：“你志愿填了吗？”
　　她不确定自己的话有没有被路宇泽听到，应该没有，因为他没有理自己。
　　聚餐结束后，张扬发酒疯似的非要拉着陈小优去江边逛逛，所以就留下了他们两个。
　　“我送你吧。”路宇泽说。

　　夏天夜晚的风是闷热的，他们走在一起，陶柠感觉自己的脸发烫，只能一直偏头，躲避藏匿自己。
　　“我志愿填了。”路宇泽忽然出声说。
　　陶柠现在脑子都蒙蒙的，想问的话有很多，但自以为是的觉得不重要，出口的话只有一句，“恭喜你。”
　　因为这短短的三个字，路宇泽自以为是地认为，陶柠好像讨厌他，可能是长期把自己放在了不重要的位置上，对于喜欢，他最先明白的是讨厌。
　　送陶柠到楼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注视着陶柠上了楼。

　　这之后的第二天，陶柠就收到了路宇泽离开的消息，她原本以为他没有那么快。
　　她想不明白，好歹朋友一场，即使在他心里没有那么熟，难道都换不来一句道别吗？
　　也许她并不重要，少女心事破碎了一地，但陶柠也后悔，那晚没有多说点什么，一点也好。

　　“高考结束那回他就是这样，但我觉得他似乎只是没跟我俩说，张扬那家伙肯定是知道的，”陈小优看着她，“你在听我说话吗？”
　　陶柠回过神来：“听到了。”
　　“我先走了，”陈小优站起来说，“明天要上班，今晚要早睡。”
　　陶柠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送完陈小优回来，陶柠打开了手机，指尖不自觉地划到路宇泽的名字，她点了进去。
　　想说些什么，敲敲打打半天，最后一个字也没发。
　　他们之间就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