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32、阴谋与背叛

　　“谢天谢地，阿斯兰你终于回来了！”当阿斯兰踏着晨光走进伊扎克在评议会大楼12层的办公室时，伊扎克脸上露出的喜悦掩不住他的焦虑和疲惫。
　　伊扎克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似乎有两三天没刮过了。才几天没见，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是什么事让伊扎克·玖尔议员这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变得如此不修边幅？伸手摸摸桌子上台灯的灯罩——还是热的，再瞄了一眼桌子上散乱堆放的几个饭盒，其中一个显然是刚刚被扒了几口后便被放下，阿斯兰大致猜到这几天伊扎克是怎么过得了。
　　“棘手到这个地步？”竟然要伊扎克家也不回，坐镇评议会？
　　“那个叫福田的刺客死了——”
　　“什么？”阿斯兰皱紧眉头，“什么人下的手？他不是被秘密关押着吗？”
　　“抱歉，是我的疏忽。你走后第二天早晨，他借口上洗手间，趁机袭击一个警卫，还抢了枪要逃跑，被另一个警卫发现，将他击毙……”
　　“噢？”阿斯兰挑挑眉毛，“那两个警卫呢？你和他们谈过了吗？”
　　“我本打算这么做的，可是被袭击的那个人进了医院，医生说他颅骨骨折，可能醒不过来了……至于开枪的那个，他死了，服毒自杀，就在我审讯他的时候……”
　　阿斯兰眉头立刻皱得死死的，这样看来，那个死掉的警卫很有问题，即有可能是对手埋伏在伊扎克这里的棋子。
　　“还有件事更蹊跷，昨天有四个秘书也死了，一个是自杀，剩下的那三个是被谋杀的！这四个秘书中有两个人是我们怀疑的对象，我一直派人监视着，可是……”
　　怎么会这样！阿斯兰一拳重重的击在桌子上，现在差不多所有的线索全断了！而且对手竟然能在伊扎克的眼皮底下杀人灭口，这充分说明自己要对付的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对手。
　　“看样子他们的来头不小啊！”
　　“还有一件事……”
　　“你说！”还有什么更糟的事情吗？阿斯兰觉得领带有点紧。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四天没合过眼了，自你走了以后，那些文件，你自己搞定……”
　　话没说完，伊扎克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就睡了过去，很快打起了鼾声。
　　“喂，伊扎克你……”阿斯兰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老天爷，这家伙怎么说睡就睡，可真有你的！
　　很快，阿斯兰脸上的笑便冻结成冰，唯一的活口被杀，有嫌疑的几个人也被灭了口，自己在地球上撒下的网非但没有网到大鱼，却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中……现在是敌在暗而我在明，除了那个死掉的警卫，说不准这个看不见的对手还在自己和伊扎克的身边埋伏下了多少人。情况真的很危险，究竟是谁在和地联暗中勾结？谁是埋伏在身旁的内应？

　　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掩不住倦怠神色的阿斯兰回到办公室，想要稍微打个盹儿——这阵子自己的每天的睡眠时间平均不足五个小时。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自己从地球上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PLANT评议会中的气氛是在诡异紧张到不行。
　　四个秘书，分别来国防、财政、情报部门，平常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私人交往，却在一夜之间从原本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对于这起不同寻常的事件，官方定性为特大的刑事谋杀案，已令有关部门限期破案。结果这阵子PLANT的警视总监成了焦点人物，舆论和政府双方面的压力害得他焦头烂额。
　　虽然严密的封锁了消息，可是政府公务员的神秘死亡涉及到政治黑幕这个流言现在正在坊间流传，搅得人心惶惶。
　　人们都在猜测这一连串谋杀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又将导致一个怎样的后果呢？
　　政局变动，颠覆政府？又或者，最糟的事情——战争。
　　平息了七年的战火会重新点燃吗？战争的乌云会不会再次笼罩在PLANT的天空？
　　不安与恐怖的阴影压在很多人的心头。
　　阿斯兰避着眼睛试图将前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理出个头绪，可是越想越乱，脑中隐约闪过一团光亮，可是顷刻之间又消失不见。
　　阿斯兰越想越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儿，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说不上来……
　　结果睡意全无，阿斯兰默默的叹息着，看来自己还是放弃补眠的念头，去处理那堆公文吧……
　　刚要睁开眼睛，阿斯兰听到“嗒”的一声轻响——有人撬开了自己反锁着的办公室的门……
　　阿斯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熟，静静的等着那人靠近。
　　那个不速之客已将脚步放的极轻，自以为没有被发觉，一点一点移到了阿斯兰身旁，捡起阿斯兰滑落在地上的外套轻轻地盖在阿斯兰身上，然后便打算转身退出去。
　　冷不防被一双大手举得高高的，当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阿斯兰的膝头。
　　“雷诺娅，”阿斯兰低低的笑着，“你怎么来了？”
　　“原来父亲你没睡着啊？”早知道是这样，刚刚就不用屏气凝神，蹑手蹑脚那么辛苦了。
　　“父亲，你的枪……”眼睛向下一瞄，斯嘉看清阿斯兰的手上竟握着一只乌黑发亮的手枪。
　　“没什么……”阿斯兰不动声色的将手枪放回抽屉中，“雷诺娅，你怎么回来的？你母亲知道吗？”
　　“这个呀，”斯嘉晃晃脑袋，一本正经的说到，“父亲，我不幸被流放了呢，万般无奈，只得前来寻求你的政治庇护。父亲，你可要收容我啊！”

　　阿斯兰离开奥布后，生活在奥布的穆和米丽他们的处境只能用提心吊胆或是生不如死来形容。
　　藏在家中阁楼上的情书被发现后，穆的家里一直不是很太平。
　　穆本来以为那天在阿斯哈官邸，当自己挨过了玛琉的哑铃伺候之后，那一番义正词严的海誓山盟再加上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语，已经可以平息他亲爱的老婆大人的怒火。可惜的是，玛琉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交往过的女友们留下的照片，醋坛子又一次被打翻了。
　　原本对于加班极度痛恨的穆·拉·弗拉卡现在居然勤奋的可以申请全勤奖金了——因为实在害怕回家面对贴在墙上的“坦白从严，抗拒杀无赦”的横幅，还有玛琉那张堪比冰山的脸。

　　有了穆的先例，剩下的几个曾经跑去看热闹的自然也都人人自危起来。
　　赛打算向卡嘉丽申请外调到斯堪的纳维亚王国做公使，安特留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回中东沙漠看望旧部。
　　至于米丽雅丽亚，因为最近斯嘉和迪亚哥老是背着她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于是她担心斯嘉是不是已经和迪亚哥结成了攻守同盟，会将自己的行踪出卖给那个人，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像过去一样四处周游了。
　　而迪亚哥担心的恰恰和米丽相反，他曾经试着和斯嘉谈判想要来个双赢合作，可是小丫头提出的条件苛刻得很，老是谈不拢。再加上他最近忙着揪出那个内鬼并接替阿斯兰监视大西洋联盟与蓝色波斯菊之间的往来情况。在自己忙于公事的时候，斯嘉那个小鬼头会不会和米丽说些什么奇怪的言论，引起米丽对自己的反感？又或者是怂恿米丽再次踏上危险的环球旅行，或是用什么别的法子避开自己？如果斯嘉为了要挟他，和米丽联手瞒着自己，那要如何是好？

　　真向来后知后觉，所以等他终于意识到斯嘉的报复计划的第二步针对的是自己和露娜，要阻止便为时已晚，不知道斯嘉那丫头和露娜说了些什么，露娜竟连个招呼都没打，收拾了行李就回了PLANT。于是倒霉的飞鸟君来不及和斯嘉算账，连夜跑到机场追人，一追就追到了PLANT上，可是露娜叫他吃了个闭门羹，真只能无功而返……

　　长此以往，只怕他们这些人会被斯嘉这孩子玩死的……于是当斯嘉对卡嘉丽说自己思念父亲，要跟着尼高尔去PLANT时，几乎所有的长辈都举双手赞成。
　　卡嘉丽原本不同意，担心斯嘉会给阿斯兰惹什么麻烦，结果众人群起而攻之、苦口婆心地“晓以大义”，卡嘉丽只能松口。
　　基拉也投了反对票，可是斯嘉祭出杀手锏，连着亲了他好几下，基拉乖乖缴械投降。
　　拉克丝最近特别嗜睡，所以大家并没有要她参与讨论。

　　“父亲，我现在无路可去，你就收留我吧！”
　　明明一脸的得意，可是嘴上却把自己的遭遇说的无比凄楚，阿斯兰看着这个不世出的小魔头，同样无可奈何。
　　“谁带你进来的？楼下的警卫没有拦着你吗？”
　　阿斯兰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一批警卫。虽然知道他家女儿的能耐不是寻常小孩子可比——有些大人只怕也会栽在雷诺娅手里——可是这里是PLANT议政大厦啊，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小孩子也可以自由出没的地方了？想到这里，阿斯兰脊骨有些发凉。
　　“诗河阿姨来给伊扎克叔叔送午饭，我便跟来了。”
　　“原来是这样……”刚松了一口气，可看到斯嘉染成褐色的头发，阿斯兰的眉头又纠结起来，“你染发了？”
　　“嗯，这样就不会给父亲带来麻烦了——别人问起，我就说我是诗河阿姨远房亲戚的小孩……父亲？”
　　“对不起……”阿斯兰将女儿搂在怀里，不住的说着抱歉，“委屈雷诺娅了，是父亲不好……”
　　“父亲，我来可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的！”斯嘉撅起小嘴，“我的父亲大人，你难道不想吃午饭了吗？”
　　说着，斯嘉牵起阿斯兰的手向门外走去，“诗河阿姨和我有给父亲准备午餐哦！”
　　这也许是阿斯兰吃得最舒服的一顿午饭了，乖巧的女儿同伊扎克和诗河他们说说笑笑，却仍记得给自己这个父亲挟菜，吃过午饭还贴心的提出要帮自己按摩肩膀，看得伊扎克好不羡慕。

　　“如何，父亲，我的技术不错吧？母亲在家批公文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帮她按摩的！”
　　“雷诺娅，你还是早点回奥布去吧！越快越好！”阿斯兰犹豫再三，决定让女儿尽快离开PLANT，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他不想女儿遇到任何危险。
　　“为什么？”斯嘉的手停了下来。
　　“最近，父亲很忙……”
　　“我不会要父亲放下工作来陪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斯嘉打断了阿斯兰的话，“我会照顾自己，我会……”
　　“我知道，雷诺娅很乖也很懂事，可是……”阿斯兰将女儿拉到身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可是现在,这里很危险，父亲担心你……”
　　“这里有危险哪？好可怕，那父亲和我一起回奥布去，好不好？我也担心父亲哪！”斯嘉愣了一下，很快“咯咯”的笑着，打断了阿斯兰的话。
　　“雷诺娅，父亲不是在开玩笑！”阿斯兰板起脸孔，“我这就通知你舅舅他们来接你！”
　　“我不要！”
　　“雷诺娅，听话！早点回去！”
　　“我，不，要！”
　　父女两个相继加重了语气，屋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伊扎克和诗河看在眼里，有心劝解却无计可施。
　　“雷诺娅，父亲要生气了！”阿斯兰得脸色越来越差，看起来，他是真的动气了。
　　“父亲，”小女孩爬上阿斯兰的膝盖，伸出手摸摸阿斯兰的脸，有些委屈，“父亲，见到雷诺娅不开心吗？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走呢？我，我很想念您啊！”说着，金绿色的大眼睛里泪光闪动，泪水似乎顷刻间就会流下来。
　　阿斯兰无奈的叹气，认命的闭上眼睛，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要他对着这样的女儿发火，真的很难。
　　“不是，你来看父亲，父亲很高兴，我也很想你，想着你和你母亲过得好不好，每天都是……”
　　“真的？”
　　阿斯兰点点头。
　　“这样子，父亲您心里面一定很辛苦，对不对？”
　　阿斯兰犹豫了一下，轻轻颔首，没有回答。
　　“那好啊，我留在这里陪父亲，父亲只要想母亲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就行了，这样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对不对？”

　　“雷诺娅，”阿斯兰刚要点头，立刻意识到自己险些中了女儿的圈套，“你，你……”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阿斯兰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真真是无可奈何。
　　“至少，父亲，你好歹要我在PLANT上住上一夜吧！我刚下穿梭机还不到三个小时，你要我当天来当天走，也太辛苦了！”
　　说的也是……
　　见阿斯兰有些动摇，斯嘉趁热打铁，父亲，就一天，明天我再回去，好不好？”
　　“只呆一晚？”
　　“嗯，放心啦，父亲!在你身边就算有什么危险，父亲你也会把我保护的好好的，对不对？”

　　送走诗河和斯嘉，伊扎克和阿斯兰又回去忙着各自的工作，直到夜幕笼罩上PLANT全境。
　　“喂，阿斯兰，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回去陪陪你的宝贝女儿吗？”伊扎克靠在门口，一只脚抵着阿斯兰办公室的门，另一只脚支撑着身体，这几天，他们真的是累坏了，“今天早点回去吧，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诗河煮的热乎乎的饭菜了！”
　　“也对，今天尼高尔回来了，是该好好为他接风的！”
　　阿斯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扔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去取车钥匙。
　　就在这时，阿斯兰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是迪亚哥。
　　“喂，是我，有什么事……什么……明白了。”
　　伊扎克站在原地，看着阿斯兰和迪亚哥在电话里低声说了些什么，心里忐忑不安。
　　“伊扎克，你还好吧？”
　　“没事，没什么，迪亚哥他，有事？”
　　“没什么，走吧，不是要去你家替尼高尔和斯嘉接风的吗？”阿斯兰不动声色的回避了伊扎克的问题。
　　伊扎克不好多问，沉默着，跟在阿斯兰身后，走出议会大楼。

　　“伊扎克，你那边的车门不大好用，帮我看看是不是关严了……”
　　“好的，”伊扎克转过身去检查车门，就在这时候，他觉得后背一凉，一只手枪抵上了他的后背，伊扎克强做镇定，“阿斯兰，你这是做什么？”
　　“伊扎克·玖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叫福田的刺客，还有那两个警卫、四个秘书是怎么死的？”
　　“福田是企图逃跑被警卫击毙的，两个警卫一个服毒自杀，一个上星期伤重不治……”
　　伊扎克还没有说完，阿斯兰一拳招呼上他的脸，“你还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我再问一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伊扎克不温不火的擦去嘴角的血迹，说的还是刚才那番话，
　　“福田是企图逃跑被警卫击毙的，两个警卫一个服毒自杀，一个上星期伤重不治……”
　　“砰！”阿斯兰开了一枪，击碎了伊扎克身后的车窗玻璃。
　　“你是要我问第三次吗？”
　　“……”
　　“伊扎克，”阿斯兰的枪抵上伊扎克的太阳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伊扎克平静的坐在座位上，什么话都没有。
　　“伊扎克！”
　　“阿斯兰你不要逼我！”
　　“伊扎克，我们还是兄弟吗？”
　　“……”
　　“你不说？好，我替你说，你的母亲，我们的议长大人，她就是那个勾结地球军出卖国家利益的政治团伙的幕后领袖，对不对？”
　　“你胡说！这和我母亲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伊扎克不安的打断了阿斯兰的话。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议长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玖尔议员？”
　　“什么角色都不是！是你猜错了！”
　　“迪亚哥全查出来了！全部！”阿斯兰有意加重“全部”这两个字眼，“比如，那个服毒自杀的警卫是你母亲的旧部！”
　　伊扎克的头低下来，双手用力捏成拳，关节泛白，手背的青筋明显的露出来，良久，他才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伊扎克，”阿斯兰放下手中的枪，“我当你是兄弟，不想在议会上逼着你说，现在，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那天，伊扎克在审讯室中听到枪响，立刻抓起佩枪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奔去，结果只看到福田和一个警卫躺在血泊中，另一个警卫——阿奎尔莫·瑞恩站在福田的尸体旁边，手中抓着一只还在冒烟的枪。
　　“瑞恩，发生了什么事？”
　　“玖尔先生，对不起……”说着，阿奎尔莫·瑞恩抓起枪抵在太阳穴上，“请代我向议长说抱歉，对她的效忠只能到此为止了……”
　　伊扎克眼明手快，击落了瑞恩手里的枪，“先把话说清楚，这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当瑞恩吞吐着说出艾扎利亚·玖尔是背后的主谋时，伊扎克只觉得天塌地转，“不可能，我母亲她，她不会做这种事！……瑞恩，瑞恩，你怎么了？”
　　阿奎尔莫·瑞恩德耳朵和鼻腔流出黑色的血来，原来，他在伊扎克愣神的那一刻，咬碎了最后一颗臼齿——里面藏有剧毒。
　　一时间，看着七窍流血瑞恩的尸体，伊扎克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母亲面前，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电话……
　　这时，母亲的前任秘书两泽走进来，“玖尔先生，你这是……瑞恩，天哪，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两泽告诉伊扎克，她和瑞恩担心福田交待出太多事，牵连到议长，于是两人商定今晚制造福田挟持两泽逃跑被击毙的假象，可是两泽迟来了几分钟，也许是在这几分钟里临时出了什么情况，逼得阿奎尔莫·瑞恩不得不提前出手。
　　“现在该怎么做呢？”两泽皱紧眉头，“如果真相泄漏……”
　　两泽的话点醒了伊扎克，伊扎克伸出手卡住了两泽的喉咙。
　　两泽恐惧的看着满眼血丝一脸杀气的伊扎克，挣扎着喊道，“你，你先不要杀我，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知道议长的秘密的活口不是只有我一个……”

　　“不行，为了掩饰真相，瑞恩已经死了，怎么可以再杀这么多的人！”
　　“伊扎克先生，请您放心，我们答应过议长，不会让您卷入其中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伊扎克苦笑着。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放任两泽杀了其他三个人，然后自杀？”阿斯兰强压下心中的不愤怒。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急着叫美铃找我回来？不怕我揭穿你们吗？”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能站出来把真相劝说出来，我不想母亲有事，可是，可是……”
　　“可是你的良心又在折磨着你，所以你叫我回来，希望我能阻止这一切？”
　　“……”伊扎克痛苦的抱住头，咬着牙，肩膀抽搐着。
　　“伊扎克，因为你的愚蠢，白白丢了多少条人命啊！你一度把我引到错误的方向，你害得我好苦啊！”
　　“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换成是你，你又能怎么办？叫我去抓我的亲生母亲?”
　　“我问你，你和议长提起过你已经知道她的秘密这件事了吗？”
　　“没有，因为母亲她，并不想让我卷入其中，如果这是她的心愿，那我……”
　　“笨蛋！”阿斯兰气得咬牙切齿，“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上了别人的当！”
　　“你说什么？”

　　“不管怎样，我已经叫迪亚哥去接议长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议长回来就全清楚了。”
　　“什么，你不能……如果，如果……”
　　“如果议长是被冤枉的呢？你这个笨蛋，宁可相信你的母亲是个阴谋家然后在心里挣扎忏悔，也不肯相信她的清白？”
　　“我……”伊扎克干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我的母亲，她，真的和地球军那些人没有联系，对吗？”
　　“这个……”阿斯兰看着伊扎克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是迪亚哥提供的情报中的一条引起了阿斯兰的怀疑：那个自杀的的秘书两泽百水有个妹妹叫两泽千晶，是迪亚哥的前任派遣到地球的卧底之一，也是迪亚哥的重点怀疑对象。
　　至于那个阿奎尔莫·瑞恩，他是艾扎利亚·玖尔的旧部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绝密，阿斯兰早有耳闻，不过，迪亚哥刚刚偶然提到，在他服毒自尽的前一天，一笔不小的款项汇到了他老婆的户头上——这个瑞恩是个有名的赌徒，而且向来没什么赌运，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阿斯兰脑海中曾经闪过的那些念头就这样一点点又涌上来，汇成一个大胆的猜想：艾扎利亚·玖尔议长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从伊扎克的口中，阿斯兰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事情好象还是有些蹊跷，而在自己痛责伊扎克的时候，心中再次闪过一道光，也许议长是清白的，而其实是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然后利用伊扎克嫁祸于人，沿着这条线追下去，也许可以把这只黑手揪出来。
　　现在揭开黑幕的关键人物就是议长，她是不是真的无辜？
　　对于这一点，阿斯兰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在心里，阿斯兰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他希望，自己和伊扎克还可以继续作兄弟，他们一起经过了两次战火的洗礼，现在，希望还能在和平的日子里并肩奋斗下去，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用他们的那些死去的战友的生命与鲜血换来的和平。

　　“阿斯兰，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诗河……”
　　“我知道，”阿斯兰重新发动车子，“真相大白前，我是不会透露给第三人的，希望你也一样。”
　　伊扎克无力的靠在座位上，真相大白，究竟什么才是真相？

　　两个人回到玖尔公馆，阿斯兰惊讶的发现，客厅里只有诗河、尼高尔，斯嘉竟然不在。
　　“诗河，斯嘉她在哪里？”没见到女儿，阿斯兰莫名的有些心慌，甚至顾不得礼貌的问候女主人。
　　“被那位真·飞鸟先生接走了，斯嘉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可能会住在霍克家，所以按照约定，你还欠她一天，她要后天才会走……”诗河抿着嘴窃笑，真是难为那孩子如何想到的。
　　“这样？”阿斯兰掏出手机，拨通了霍克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