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19、斯嘉的回忆

　　斯嘉向来有浅眠的习惯。
　　敲门声刚响，小丫头便已睁开眼来。至于美铃的那番表白更是一字不漏的全被斯嘉听在耳中，哼，很好，看父亲太过温柔，所以抬出你这七年的付出来，这样就想在父亲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吗？想法不错，但是得看我是不是肯答应！
　　七年，这七年来痛苦挣扎的人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哦，和母亲比起来，你的痛苦你的伤心又算什么？
　　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父亲的印象不过是拉克丝妈妈每天讲述的故事中的主人公，还是那个制作了托利和哈罗的人而已。据说在自己出生后，舅舅他们为该如何向自己解释斯嘉为何会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而头痛不已。舅舅甚至提议编造一个斯嘉是遗腹子的故事。不过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主动问起过父亲的事，这令大人们着实松了一口气，渐渐的也就忘了一个孩子天性里是不是包含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那一年斯嘉不到四岁，被拉克丝妈妈和舅舅带往阿斯哈官邸，出席母亲的生日宴会。那天宾客如云，所以自己不得不将头发染成褐色，还要戴上隐形眼镜，掩饰自己特殊的眸色。
　　很早就知道要在公众面前称母亲为姑母，可是那一天，当自己微笑着向母亲说“生日快乐，姑姑”时，却清楚的看清了母亲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无奈与悲凉。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亲亲热热地叫着别人“妈咪”，天下又有哪个为人母的可以坦然面对？
　　那一夜，平素滴酒不沾的的母亲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直到最后醉倒在舅舅的怀里。舅舅送母亲回房间时，自己就跟在身后，亲眼看着母亲死命拽着舅舅的手不放，哭着说“阿斯兰，求你别走，不要走”。斯嘉知道，阿斯兰，是自己父亲的名字，也知道那时母亲脸上的表情是何等凄凉无助叫人心碎。
　　那一夜，自己留在母亲的房间里没有出去，母亲醉得太厉害，甚至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人在，一个人咬着被角，哭得那样伤心。直到凌晨才沉沉的睡去，却不知站在床边的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也是在哪一晚，斯嘉第一次知道父亲的模样。
　　斯嘉对父亲的事并不陌生，只是从没见过父亲的样子。舅舅家和阿斯哈大宅里父亲的照片全被舅舅藏了起来，只剩下母亲床头的一张四人合照，上面有16岁的母亲和舅舅舅妈，还有一个英俊的少年，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的头发，翡翠色的眼睛清冷深邃，可同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笑意衬在一起，却显得温柔而内敛。斯嘉在心里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阿斯兰·萨拉，自己的亲生父亲。
　　边看着照片，边瞄一眼镜子，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像父亲多些还是像母亲多些，就这样一比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母亲醒来，默默走到身后俯下身抱住自己。斯嘉侧过头，看见舅妈舅舅还有玛琉阿姨一家，还有米丽阿姨、赛伊、安迪伯伯、真叔叔和露娜阿姨……怎么大家都在？

　　“这个人，就是我的爸爸是吗？”斯嘉的语气平静异常，身后的卡嘉丽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生怕一张嘴便是哭泣的声音。
　　“母亲，斯嘉不会再问了，有关父亲的任何事，斯嘉有母亲和舅舅舅妈就好了；斯嘉有很多很多叔叔阿姨的疼爱，足够了，所以没有父亲的话也没关系。”斯嘉说的是真话，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能够占尽众人宠爱甚至是溺爱，和大家怜惜自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有很大关系。
　　“所以，请母亲不要再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了，好不好？”

　　尽管斯嘉是一脸无所谓的微笑着说出这些话，可是听在卡嘉丽他们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拉克丝妈咪靠在舅舅肩上叹息着，米丽阿姨和露娜阿姨的眼圈都是红红的，而玛娜已经在用围裙不住的擦拭着眼睛，几个叔叔伯伯们别开了脸所以看不清表情。
　　还有母亲，那么用力的抱着自己，“母亲，你把雷诺亚弄疼了……”
　　母亲的头低垂着，可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告诉自己，母亲又哭了。
　　“对不起，母亲，是雷诺亚叫您伤心了吗？”
　　“不是，对不起雷诺亚……”

　　那个早晨至此长久的留在斯嘉的记忆里，这些事刚刚本想和父亲说，可是实在不想再看见父亲伤心的样子，所以便搁在心里。现在，也许是说出这些事的好时机。对不起父亲，又要叫你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