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18、美铃死心吧！ 下

　　“父亲想不想知道斯嘉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阿斯兰听着女儿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出生那天的惊心动魄，眉头越皱越紧。见老爸脸色不对，斯嘉很识相的及时转移了话题，“在平定了内乱后，妈妈她竟然昏天暗地的足足睡了两天。
　　这两天里，基拉舅舅、米丽阿姨还有穆叔叔一家，为了给我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吵个没完没了，我想大概是为了平息奥布的这场政变给他们带来的紧张吧。在拉克丝舅妈的大力支持下，舅舅以‘娘亲舅大’为理由，攫取了命名权，给我起个名字叫斯嘉。
　　等妈妈醒来听见米丽阿姨他们向她抱怨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淡淡的一挥手：阿斯兰说过，如果我们有个女儿的话，要叫她‘雷诺亚’！所以基拉的提议无效！
　　可怜的舅舅是敢怒不敢言，呵呵，奥布首长的一票否决权可不是盖的呦！
　　行政府的那些不知内情的议员部长大臣们都很体谅妈妈有伤在身，所以竟然同意她在家休养了三个月。于是母亲倒也变乐得清闲，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坐月子，据说每天不睡够14个小时决不醒来，就是这样，当偶尔还要批复一些重要文件时，母亲还要抱怨个不停呢！”

　　想起起卡嘉莉对于公文的“深厚感情”和她赖床的恶习，阿斯兰的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见老爸的表情轻松了不少，斯嘉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去。

　　“玛娜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再也不能放纵母亲如此堕落下去，结果母亲竟然拿我当挡箭牌——因为我是早产，所以在恒温箱里呆了将尽三个月——母亲说她是在和我同甘共苦。”

　　“扑哧，”阿斯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母亲就是这样，偶尔会喜欢说些孩子气的话。”
　　“就是嘛，大家都说我有时可比母亲更成熟哦！”斯嘉得意的仰起小脸，阿斯兰微笑着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后来，等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玻璃箱了，于是母亲才乖乖的起床去奥布政府上班。”

　　斯嘉就这样东拉西扯，直到终于困的撑不下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出女儿的疲惫，阿斯兰抱起斯嘉走向卧室，“雷诺亚，很晚了，该去睡了！”
　　“嗯，”斯嘉揉了揉眼睛，“可是我还没有说完呢……”
　　“明天，明天雷诺亚继续陪父亲聊天好吗？”
　　“噢，”斯嘉点点头，乖乖得让阿斯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拉住斯兰的衣袖，“父亲，雷诺亚要听过故事后才能睡着……”
　　“可是，”阿斯兰有点窘迫，自己从来没什么哄孩子入睡的经验，只得微笑着告饶，“父亲不会讲童话啊！”
　　“那，父亲说些和母亲的罗曼史好了。”
　　“……”
　　“父亲，雷诺亚很好奇吗！”真好奇才怪，爸妈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守的全过程，可是拉克丝妈咪的经典保留床头故事，自己是从小听到大……“父亲是怎么遇到母亲的？为什么父亲会喜欢上母亲呢？父亲当初是怎么追母亲的？父亲，说给雷诺亚听嘛，说嘛！”
　　“雷诺亚……”阿斯兰无力的揉着眉心，真是头痛啊，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如此热衷于打听
　　自己的父母的情史的？

　　时间就这样在雷诺亚的苦苦追问和阿斯兰的支支吾吾中缓慢流过，小女孩的好奇心究竟是敌不过睡神的召唤。终于哄睡了宝贝女儿，阿斯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为女儿掖好被角，悄悄退出卧室，走回书房，继续思考明天会议的议题。
　　夜里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吹进房里，微凉。
　　心有些乱，阿斯兰明白自己今天是不能像往常一样专心办公了，他的心他的魂已经飞到地球上。卡嘉莉……

　　敲门声让阿斯兰迅速回神，开门一看，是美铃。

　　“部长——”美铃脚步有些踉跄，一个不稳，向前跌去。
　　阿斯兰急忙扶住她，结果反被她顺势抱住。

　　“部长，求你。”感觉到阿斯兰要推开自己，美铃不禁有些哽咽，双手死死环在阿斯兰的腰际不肯放开，“求你，不要把我推开，就一次，就这样抱着我一会就好了，求你……”
　　“喂，美铃你这是……”本想立刻把美铃推开，可是听到出她声音中的哽咽，不由得停下动作，双手不自然的搭在美铃的肩头上，稍稍让她和自己离开一点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味道，“你喝酒了？为什么……”
　　“部长，七年了，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的目光为什么就不能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呢？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可是你却很少会回过头来看我……部长，我喜欢你那么久，可是你……”
　　美铃将头埋进阿斯兰的胸口抽泣着，长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在今晚一起宣泄出来。
　　“美铃，很抱歉，我……”
　　“可是，可我不想听你说抱歉啊，我想听得不是这句，是美铃不够好吗？像这样跟在你的身后，仰望你的背影，我很累啊。”
　　“……抱歉……”阿斯兰狠下心抓住美铃的肩膀想要将她拉开。这样下去不行，虽然知道如果现在把这个女孩推开，她可能会伤心欲绝，可是如果在这样纠缠下去，她可能会受到更多的伤害，“美铃，害你在我身上浪费了七年的感情和时间是我的错——”
　　阿斯兰的话还没有说完，美铃突然吻上了他的唇，这个举动令阿斯兰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呜，妈妈，哇……”房间里传来斯嘉的大哭声，“爸，爸，你在哪儿啊？”
　　女儿的哭声令阿斯兰骤然清醒，干脆的一把将美铃推开，疾步跑进卧室里，“雷诺亚，雷诺亚你怎么了？”

　　斯嘉见到阿斯兰，从床上跳下，哭着扑入父亲的怀抱中，“父亲，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梦见母亲哭，哭得好伤心，母亲说父亲不要我们了……我还梦到父亲就在我面前，我向你跑过去要您抱抱雷诺亚，您却把我推开，我很辛苦很辛苦的跟在你身后一直跑一直跑，喊你，你都不回头来看我……父亲你不要雷诺亚了吗？我一睁开眼睛就看不到你……父亲你不要抛下我和母亲……父亲，母亲常常在梦里喊你的名字……父亲，我都不敢问母亲你的事，因为我一提起，母亲的眼神……”斯嘉哭得太厉害，一口气没喘过来，重重的咳嗽起来，“父亲，我睁开眼看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父亲不要丢下我和母亲……”

　　阿斯兰紧紧地搂住女儿，“雷诺亚宝贝乖，父亲在这里，不要哭……对不起，都是父亲的错，父亲不好，不该离开你们，原谅父亲好不好？”斯嘉哭诉出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割在阿斯兰的心上，好像是七年前离开卡嘉莉的那个早晨，逼着自己决然的转身时的那种痛楚；好像是当听到自己心爱的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有生命危险，可使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陪在她身边史的那种无奈和绝望。不，这时阿斯兰的心比起那些更加痛上十倍百倍，这是自己压抑了整整七年的心痛。心痛、无力、绝望，让自己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是，都是父亲的错，雷诺亚，父亲没有一直陪在你身边，没有守护你和你母亲，对不起……”
　　“不是的，是雷诺亚不好，惹父亲你伤心了，父亲……”搂着阿斯兰的脖子抽噎着，雷诺亚的嗓音已经哭得嘶哑，再无力气说一个字。

　　美铃竭力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自己借酒精壮胆向阿斯兰剖白心志，什么尊严矜持全都不顾，却仍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自己是不是该认命了？其实早就清楚，阿斯兰的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七年前就是这样；七年后，非但那个人在阿斯兰心中的位置没有一丝动摇，这个小女孩更是把阿斯兰的心填得死死的，别人不要说插足，早已是连安放一个影子的位置都没有了。

　　真的要放弃了吗？自己整整七年的感情、七年的时间，这些都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