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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短短两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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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京城的街头巷尾燃起点点灯火，酒肆茶馆里人声鼎沸。
在一处陈旧的茶楼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长案后，身旁摆着一壶老酒，面前围坐着一群听书的客人。
“你们可听过关于浮的传说？”老者眯眼笑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有人嗤笑：“那不过是坊间的鬼怪故事罢了，真正见过的又有谁？”
老者不怒，继续缓缓道：“浮，非人非鬼，昼伏夜出，隐于天地之间。”
“传说，它们随着天上坠落的巨石降临人间，初时无形，只能以灵体游荡。可一旦人类看见它的本体，它便会化作那人最恐惧的形态，逼得人魂飞魄散。”
“有的浮潜伏数百年不现身，而有的浮则靠吞噬生灵、吸收日光来维持化形。它们能变成吃过的东西，甚至是人。”
“所以，你们可曾想过，身边的某个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人呢？”
老者话音一落，茶馆内一片寂静。
有人干笑道：“老先生的故事倒是编得逼真，若真有那等怪物，朝廷岂会不管？”
老者缓缓倒酒，轻轻一笑：“朝廷？呵呵，自然有人在管。”
“听说，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怪物’，每到夜深，便会被一群特殊的人捕猎。”
“那群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们所在的组织，称之为“降”。”
夜风轻拂，京城的繁华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去。
街头行人几乎不见了踪影。
一名身着素色衣衫的少女漫不经心地走在街头，手里随意拎着一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咬了一口。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带着几分灵气。
她就是水水。
水水轻巧地穿梭在人群之中，脚步轻盈，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京城是个繁华的地方，人多，钱多，趣事多。
对水水而言，这座城也是个充满乐趣的地方。
她随意走进一间点心铺，眼神微微一动，掌心的皮肤悄然泛起一丝透明的光泽（那是浮族灵体化的前兆）。
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了一瞬，柜台后的掌柜恍惚了一下，原本已经卖完的点心，在他的视线中似乎还剩下最后一盒。
“姑娘运气好，这最后一盒糕点归你了。”掌柜笑着将糕点递出。
水水笑眯眯地接过，假装自己运气极佳，实则是她刚刚利用了浮的特性，让掌柜的认知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她能影响人的视觉，让他们“看见”并不存在的东西，或者“忽略”真实存在的事物。
这不是完全的“控制”，更像是一种细微的误导，必须借助人类已有的认知才会生效。
比如，如果她用能力让人“看到”本就不存在的事物，那人可能会察觉不对劲；但如果只是让人以为柜台上还剩下最后一盒点心，那就毫无破绽。
她轻巧地吃着糕点，心情愉悦地穿过长街。
可是，今晚的兴致，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行动打破了。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突如其来的禁军将零星的商贩驱赶，成群的士兵涌入大街，手持长刀，目光锐利。
“京城戒严吗？”水水微微皱眉，目光落向前方。
某个身影从屋檐上掠过，如鬼魅般轻盈。
下一刻，铺面被劲风扫开，几道黑影穿梭而过，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削割。
这是一场针对浮的抓捕行动。
水水心头微微一紧，步子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些。
她习惯了隐匿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小心翼翼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今日，这股猎捕的气息，让她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她不能被发现。
可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水水心头一震，缓缓抬眸，迎上了那道漠然至极的视线。
那是一个站在人群外的黑衣人，面容被半张面罩遮掩，只露出一双极深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身上的气息凌厉而危险，与那些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千。
降组织的成员，猎捕浮的最强战士之一。
他，盯上她了。
水水的指尖微微蜷缩，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千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显然，他是察觉到了某种异样，才会锁定她的存在。
水水抿了抿唇，迅速权衡了一下。若是立刻逃跑，反倒会引起他的进一步怀疑；可若是装作普通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低下头，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姑娘，继续往前走。
可千却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朝她走来。
他走得很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仿佛猎人发现了猎物，正在一步步逼近。
“站住。”
水水脚步一顿，心中暗暗叫苦。
千的声音低沉，无波无澜，像是在例行公事。
水水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随后缓缓回头，语气平静道：“你在叫我？”
千的眼神更冷了一分，他微微眯眼，盯着她打量了几秒。
水水的神色毫无破绽。
她穿着普通，身上没有异常的气息，甚至呼吸都极为平稳，完全不像一个浮。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方才这里有诡异气息。”千缓缓道，“你见到什么可疑之人了吗？”
她故意露出一点迷茫的神情，随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官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能知道什么嘛……”
千盯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这个姑娘为何还飘荡在街上。
水水心跳微顿，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便低声道：“官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便先回去了，夜里太冷……”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脱离这场审视。
可千忽然动了。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像是要试探什么。
水水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他要试探她！
她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身体猛然往后倾倒。
“哎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狼狈的坐在地上。
四周寂静了几秒。
千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水水捂着屁股，一脸尴尬，眼中带着些许惊慌与羞恼，就像是一个真的被吓到的普通人。
甚至气呼呼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带着点儿委屈地低声抱怨：“怎么有石子啊，疼死我了…”
她趁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彻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之人。
而这恰恰打破了千的判断逻辑。
如果她真的是浮，刚刚那一瞬间，她完全可以不受影响，或者迅速逃走，而不是这样“笨手笨脚”地摔倒。
千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进一步逼问，而是目光冷淡地移开：“夜里少出门。”
水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随后连忙“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是，是。”
然后，她迅速拍了拍衣服，像个普通人一样，低头快步离开。
直至走出巷口，她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水水靠在客栈窗边，手指随意拨弄着昨夜弄回来的小点心。
昨晚的那场意外相遇让她对“千”产生了些许兴趣。
降组织的猎人，她不是没见过，可千……似乎不太一样。
普通的降组织成员发现可疑目标，要么立即动手，要么报告上级，可千却没有。他仅仅是锁定她的存在，却没有立刻抓捕，甚至在最后选择了放任她离开。
水水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所以，他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他只是单纯觉得她有趣？
如果是前者，那她就得小心点。如果是后者……那未免有些好玩了。
她咬了一口点心，决定出去转转。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趟竟会再度遇上那位“熟人”。
京城的昼夜截然不同。
白日里，城中井然有序，商贩吆喝，百姓熙熙攘攘，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安稳。可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暗地”，便是这样的地方。
水水原本只是随意闲逛，观察京城的风土人情，哪知拐了几条街后，竟误入了一条狭窄的暗巷。
巷子深处，昏暗的灯火摇曳，低沉的交谈声若有若无。
水水轻轻呼了口气，心里了然——这里已经不在京城的正统范围了，而是那些“地下交易”频繁之地。
她不介意这种地方，甚至还有点好奇，然而就在她踏入街口的瞬间，一种被人注视的错觉陡然袭来。
水水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掠过人群，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衣，立于暗地角落，安静如影，仿佛从未存在于阳光之下。
水水勾了勾唇。
“好家伙，竟然又是你。”
如果说第一次的相遇是巧合，那这第二次的见面，未免就太过刻意了。
千，明显是在等她。
水水并没有当作没看到，而是大大方方地迈步走了过去。
她站在千身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笑盈盈地开口：“怎么，这回不是‘偶遇’了吧？”
千目光平静，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水水笑意更深：“怎么，我不能来？难道这地方是你家的？”
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气息深沉冷冽，仿佛不论何时何地，身上都带着隐匿的压迫感。
可水水偏偏不怕这一套，她抱着胳膊，眼神带着狡黠的审视：“你不会是特意来盯着我的吧？”
“……”千微微蹙眉，显然不想与她继续这个话题，“这里不安全，离开。”
水水挑眉，缓缓踱步到他旁边，故意压低声音道：“你怕我出事？”
千垂眸，看着她眼底的促狭，声音冷淡：“不想浪费时间。”
水水笑出声，故意凑近了一点：“可你已经浪费时间了。”
千看着她，眼神微微一沉，似乎有些不耐。
这女人，真的很烦。
水水双手抱胸，眼睛一转，忽然开口道：“你对京城熟不熟？”
千没有回答，显然不想搭理她。
水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太熟。听说京城有个‘灯巷’，那里是不是特别好玩？”
千沉默了一瞬，才冷淡道：“藏污纳垢。”
水水眼睛一亮：“那你是去过咯？”
千：“……”
水水笑眯眯地继续问：“那你觉得哪家的酒最好喝？”
千语气淡漠：“不清楚。”
水水故作惊讶：“你不会连酒都不喝吧？”
千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无意义。”
水水顿了顿，忽然来了兴致：“那你平时都做什么？”
“任务。”
“……然后呢？”
“执行任务。”
“再然后？”
“继续执行任务。”
“……”
好家伙，这家伙真的只有任务吗？！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千：“你这人可真无趣，整天就想着猎杀浮，难道没有点别的兴趣爱好吗？”
千没有理会她，转身准备离开。
水水连忙跟上：“你去哪？”
“与你无关。”千淡淡道。
水水眼神闪了闪，忽然靠近了一点，低声道：“你该不会真的在监视我吧？”
千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幽深得像是一潭静水。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嗓音冷淡：“如果我真在监视你，你觉得你能逃？”
她愣了一瞬，随即缓缓笑了：“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千没有说话，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迈步离去。
水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这人，果然是在试探她。
可他还是没能确定她的身份。
水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掸了掸衣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没想到他还挺有趣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