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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面试 第二天，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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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灵站在墨韵文化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作品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黑眼圈用遮瑕盖了三层还是若隐若现。
深吸一口气。
推门。
前台那只橘猫还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继续睡觉。
“您好，是程灵对吧？”前台小姐姐抬起头，“李经理在会议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程灵跟着她穿过办公区，余光疯狂扫射四周
有人端着咖啡慢悠悠地晃过，有人靠在懒人沙发上盯着屏幕，有人趴在桌上画稿，耳机里隐约传出音乐。
程灵甚至看到一个员工边吃早餐边玩手机。
上班时间吃包子。
甚至光明正大地玩手机。
她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给和前司做对比。
还记得在前司时她因为吃完饭没有立刻回工位而是在食堂多坐了五分钟，就被同事告状摸鱼玩手机，接着被领导拉去单独谈话说影响不好。
笑死，那时候她甚至才刚进公司，人都认不全就被不知道谁盯上背后捅刀了。
“到了，李经理，面试的人来了。”前台小姐姐敲了敲敞开的门。
门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圆脸，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程灵是吧？请坐。”李经理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要喝水吗？还是咖啡？我们这有咖啡机，现磨的。”
程灵愣了一下：“呃，水就行。”
李经理拿起桌上的电话：“小张，倒杯水过来——要凉的还是热的？”
“热的，谢谢。”
“热的。”
电话挂断，李经理转回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别紧张，咱们随便聊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冉，是插画部的负责人。”
程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李经理好。”
“叫冉姐就行。”李冉摆摆手，和蔼可亲，“你作品集我看了，很棒。那个《山海经》系列的插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程灵一愣。
她作品集里放了四张《山海经》题材的插画，是去年裸辞后闲着没事画的，没想到会被单独拎出来问。
“呃，去年下半年，就是……从上家公司离职后。”
李冉点点头：“那几张张力十足，线条也干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我们最近在做一个国风项目，正好需要这种风格。你有兴趣吗？”
程灵的大脑还没转过来。
不是应该先问“你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吗？
或者“你为什么有半年空窗期”吗？
还有“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吗？
怎么直接就……有兴趣吗？
“我……”她张了张嘴，“有兴趣。”
“那我简单介绍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工作时间朝九晚四，每周四天班。薪资方面，你预期是多少？”
程灵又愣了。
这个问题她知道会有，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她咬了咬嘴唇，为防止压价，报了一个比前司虚高一些的数字，“一万五？”
李冉了然：“我们这边初级插画师的起薪是一万八，按你的水平，可以走中级，两万二起，三个月试用期不打折，加班工作日基础工资1.5倍，周末3倍，五险一金全额交。你觉得合适吗？”
程灵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两万二？试用期不打折？全额五险一金？
她之前那份工作累死累活每天无偿加班到凌晨单休甚至午休才拿一万二，试用期还打了八折。
“合……合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得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那就行。”李冉站起来，“那咱们去转转，认识一下以后的小伙伴。对了，你明天能入职吗？”
“明天？！”程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方便？那下周也行，看你。”
“不不不，方便，明天方便。”程灵疯狂点头，生怕慢一秒这个offer就飞走了。
最后面试结束走出会议室，程灵脑子还是懵懵懂懂的。
跟HR签完合同出来，走到前台路过那只橘猫的时候，猫突然睁开眼睛，冲她喵了一声。
前台听见打趣道：“元宝平时不搭理人的，这是欢迎你啊。”
程灵看着它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它在……”她犹豫了一下，“在欢迎我？”
前台小姐姐的话很真诚：“元宝是我们公司的吉祥物，它喜欢的人，一般都待得久的。”
程灵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突然有点想哭。
半年来，她投了上百份简历，被拒绝了无数次，被放鸽子放得麻木，被各种骚操作搞得怀疑人生。
而现在，一个面试只有五分钟的公司，一只素未谋面的胖橘猫，在她踏进这里的第一天，就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属于这里。
回去她就立刻找妈祖还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