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的雪绒花掉了》氧气森林

6、行李箱里的春天 "真巧。"

　　快递引发的惨案

　　林妈妈举着铲子冲进卧室时，小满正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你要学砚秋玩消失？瑞士那地方冬天能冻掉耳朵！"

　　"只是暑期研学。"小满把程砚秋落下的手环埋进箱底，"苏黎世美院的壁画修复课..."

　　门铃突然响起。林爸爸抱着一米高的快递盒踉跄进门："瑞士寄来的，全是德文！"

　　拆箱时胶带断裂的声音像声叹息。防撞泡沫里躺着对景泰蓝掐丝杯，附带卡片上字迹锋利如刀："贺新婚，程砚秋敬赠。"

　　"瑞士人结婚送保温杯？"林妈妈举着杯子对光端详，"这龙纹画得倒是喜庆。"

　　小满突然夺过杯子砸向窗外。楼下的流浪猫惊叫着窜过胡同，撞翻了程家刚摆出来的复婚喜糖。

　　登机口的罗生门

　　首都机场T3航站楼，程砚秋攥着两张机票在值机柜台前原地转圈。手机屏幕上，林妈妈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UA888，11点起飞。"

　　"先生，您的登机牌。"地勤憋着笑递过证件，"您确定要托运这个？"

　　程砚秋低头，才发现自己把壁画修复工具箱和喜糖盒子捆在了一起。金缮胶水从缝隙渗出，在箱子上画出一道滑稽的金线。

　　登机口前，他看见小满的背影。樱花粉行李箱上拴着幻世科技的狐妖周边，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地挠人心肝。

　　"小满！"他喊得破了音。

　　女孩转身时，他怀里的玫瑰散落一地。旅客们自动围成吃瓜圆圈，保洁阿姨推着尘推车大喊："让让！我赌这次能成！"

　　"我接下了苏黎世的项目。"程砚秋举起机票，"这次是三年，但如果你愿意..."

　　广播突然响起："程砚秋旅客请速至B12登机口，您托运的文物修复箱正在漏液体。"

　　三万英尺的坦白

　　经济舱最后一排，小满瞪着邻座的不速之客。程砚秋的白大褂沾着金缮胶水，正用镊子从工具箱夹出枚银杏叶书签。

　　"真巧。"他耳朵红得可疑，"你也去苏黎世？"

　　"你金缮技术真烂。"小满指着书签上的裂痕，"这道缝补得比东非大裂谷还宽。"

　　程砚秋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书签上。机舱剧烈颠簸时，他贴着她耳畔说："所以需要你教我，怎么修补更重要的东西。"

　　前座突然探出个银发奶奶："年轻人，我老伴当年也是这么追我的！"她晃了晃手机，"要帮你们连飞机WiFi直播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