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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早夭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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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不让谢衍去,你还挺心机,但这事儿要是被池越知道你只叫了谢衍,但没叫他,估计又要闹了。”夏犹卿说着追着对方的背影往房间里走去。
骆亦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听夏犹卿提起来这件事情,只说了句。
“那你就别告诉他。”
虽然池越被追着一顿跑,但是当天晚上的烤鸡依旧吃上了,贺医师说,这是作为池越被打之后的补偿。
贺亭洲下午一回来就跟着夏犹卿一起投入到了画画的环境里,池越简单的制作了一个可以把鸡架起来的装置,下面是不停燃烧着的柴火。
自从装置做完了之后,池越坐在那儿围着那一个装置,转烤鸡转了一下午了,但还好晚饭的时候吃上了,要不然按照池越不放弃的性格,他得留宿。
“嘿嘿,来尝尝我用一顿打换来的烤鸡,让我们小屁孩儿先尝尝啊。”池越笑着伸手撕下来一只鸡腿,递到了贺亭洲的手里。
池越把鸡腿举到贺亭洲的眼前,几秒钟后依旧不见他接过来,贺亭洲转头看向身边的贺医师,对方点头之后,他才笑着接过来道谢。
“谢谢。”
接下来就是仅剩的最后一个鸡腿,餐桌上的所有人都等着看,池越把这个鸡腿顺理成章的放进自己的碗里,且把事情圆回来,还不得罪所有人。
“咳。”池越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悄悄咪咪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众人,至于揣的什么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众人听到池越的咳嗽声之后,三三两两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大多数人都不搭理他。
池越看到有几个人抬头了,知道戏台子搭好了,立马窜上去。
“这就剩一个鸡腿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分啊?”
池越装腔作势的喊了一圈,看似是询问大家的意见,实际上抓着鸡腿的手到现在还没有放下来过。
夏犹卿伸手将谢共秋旁边的公筷拿过来,对着池越抓着鸡腿的手背就是一下。
“嗷!”
池越因疼痛松开手,夏犹卿立马十分自然的伸手,径直将鸡腿扯下来放在贺医师的碗里。
随后慢条斯理的掏出来方巾擦拭自己沾了油的手指,面对池越捂着手背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随后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觉得这个鸡腿给贺医师不合适吗?”
池越原本还想争论几下的,但听完夏犹卿的话之后突然梗住了,他看向贺医师,对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没说话。
池越舔了舔嘴巴,砸吧了一下嘴。看到对方这一出,夏犹卿立马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他直接推了推贺医师的手臂,凑近了小声的催促。
“你快咬一口。”
夏犹卿一副洞察池越所有想法,且似乎还有些小九九的样子,贺医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还是听了他的话,低头咬了一口。
池越的话在接触到贺医师低头咬上去的那一秒钟后,光速停下来。
“你是不是准备说。”夏犹卿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有点欠,也有点十分了解对方的意思。
“按照道理来讲,这一桌的饭菜都是贺医师的钱买的,应该要给,但是我不想按道理,因为我没道理。”
“然后趁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快速的咬一口。”
夏犹卿说完之后谢共秋低头笑了一声,池越的脸色在听到夏犹卿说的第一句“照道理来说”,就开始变,到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装无辜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真是的,就知道说瞎话!”池越干干巴巴的解释,但可信度几乎为零。
夏犹卿说完之后不再理会池越的反应,这么久以来,关于池越的一些习惯,他也算是非常的了解。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池越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他都已经用过好多次了,所以夏犹卿一看到对方的眼神,就立马明白了。
池越没办法,只能扯了个鸡的翅膀,挨了顿打转了那么久的装备,到最后也没吃上鸡腿,手背还挨了一下。
饭后,其他人去洗碗,骆亦行找到贺医师,关于中午吃喜宴时看到阿紫的走路姿势,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并不涉猎这一个领域,也只能算是简单的了解。
贺医师治疗病人的时间长,且数量多,说不准从他这里会得知一些别的线索。
“我想问的是,中午吃喜宴的时候,我总觉得女主人的走路姿势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骆亦行直接开门见山的跟贺医师说了一下自己的疑惑,贺医师听完之后倒是没直接告诉他,反倒端着茶杯盯着他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低头喝了口茶,随口问道:“怎么会对这方面感兴趣?”
骆亦行也没打算要瞒着贺医师,介于这里不是现代,所以也只是胡乱说了自己也会医术。
但是由于学习的比较浅薄,所以在看到不对劲的时候,也只是感觉到不对劲,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
兴许是技能相同,贺医师听完之后表情立马好转了,他笑着将茶杯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既然是同行,那么有些话就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明白了。”
骆亦行也点了点头,等待着地方的下一句话,贺医师叹了口气,往前凑得近了些,随后小声的说道。
“大抵是生产之后所流出的污血。”贺医师说完这句话又重新看向骆亦行的表情,似乎想从表情上判断对方是否知晓这种东西。
贺医师顿了一下,接着问:“你知道这个吧?”
骆亦行点了点头,贺医师说的大抵就是现在的恶露了。见骆亦行点头,贺医师才继续往下说。
“这污血在生产结束后,大约会反复的流一个月左右,当然了,这个因人而异,有的也有一个多月之后依旧没停下来的。”
骆亦行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听。
贺医师想起来自己要说些什么,便叹了口气。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流下来的不是污血,也不能说是流,应该用掉更加合适一些。”
贺医师叹了口气,似乎又想到了他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当时他还没有来到这里,他知道的时候也吓得不得了。
“另一种,我没来这里的时候听其他师父说过的,但是由于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也只是听说过,听了一下大概的原因。”
“另一种是子宫脱垂,体内的子宫脱垂到可以看得到摸得到的程度,这种情况没办法医治,也就会导致长期以往各种疾病的产生,大部分人也都会以为自己要死了。而且碍于男女之间的距离,这种比较私密的情况,女性一般不会治疗,都会选择默不吭声,或者直接自杀。”
骆亦行愣了一下,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众多蓝色书籍中的内容,然后成功找到了贺医师说的东西。
在现代这也确实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但是也是个可以医治的手术。但相较于目前的这个时期,显然是不可以的。
不仅仅是治疗的问题,也是相较于现代,男女之间更加封闭的问题。
“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我不确定她究竟是这两种情况当中的哪一个,我只能简单的跟你说一下。”
贺医师说完之后,收回放在骆亦行身上的视线,继续端起茶杯喝茶,仿佛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他。
“老大!走了!回家了!”
池越的大嗓门在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对方的衣角就出现在了门口处。
池越看着骆亦行和贺医师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自己喊了半天了也没见动一下,而且也不去洗碗。
一股十分不乐意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的脑子。
“老大!喊了你半天了,怎么都不知道动一下啊?吃完饭也不知道站起来洗碗,真的是!”
池越站在门口语气暗含埋怨的说骆亦行,但骆亦行完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慢悠悠的将杯子的茶水全部都喝完之后,才站起身。
“我们先走了。”他对着贺医师说道,贺医师并没有站起来,依旧是坐着的姿势,喝茶的动作一顿,简单的‘嗯’了一声。
骆亦行大步离开了,池越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的还在说些什么,无一例外的就是询问骆亦行为什么不洗碗。
天色逐渐黑了下去,几人赶在天彻底黑之前回了宿舍楼,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他们简单的讲了一下刚才和贺医师聊的内容。
“脱落?就……掉下来啊?”谢共秋诧异的重复了一边骆亦行的话,再加上自己的理解,他张着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
江涉川闭了闭眼,无奈的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如果跟你说的那样掉下来,那就死了。”
“她说得对,简单来讲就是会感觉有个东西堵在那儿,会摩擦到,会失禁或者是便秘。而且按照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这基本上就是绝症了。贺医师还说,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很多女性都会自杀。”
“所以不排除阿紫的也是子宫脱落,但是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问啊。”谢衍挠了挠头,觉得有些焦心。
骆亦行还想说些什么,夏犹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处,且难得的一脸着急。
“老大,你们赶紧过来看。”
夏犹卿这个表情也是百年难遇一次,所以大家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便立刻站了起来。
夏犹卿站在走廊上,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那是阿紫的家。
“你们看。”
众人的视线随之看过去,由于所处的位置高,所以阿紫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边看得一清二楚。
在狭小的院子中间,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入眼全部都是黑色。
距离过远再加上对方家的院子里没有灯,所以根本看不清楚。
“这也看不见啊,怎么了?”池越皱着眉凑近了看,但也依旧看不清楚,他推了推身边的谢衍。
“小谢衍,你的眼睛能看得见,你看看那是个啥。”
“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