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的故事》巷饮

2、成亲

　　三：芙蓉不及美人妆
　　锣鼓喧天。
　　迎亲的队伍吹着唢呐，敲着锣鼓，热热闹闹地一路迎向季府。
　　季府
　　喜庆的红绸挂满厅堂，阿母握着季棠的手细细叮嘱，望着眼前盛装将要出嫁的女儿，眼眶通红。
　　外头喧天的声响，渐渐传入府中。
　　媒人入到厅堂，笑着：“时辰到了，季姑娘，该上轿了。”
　　阿母握着季棠的手，渐渐松了。
　　她笑着，眼角渗出泪来：“你要好好的。去吧。”
　　季棠紧紧抱住母亲：“我会的。”
　　……
　　红盖头盖上了，季棠由媒人和长兄搀着出了府，上了轿。
　　“起轿——”
　　媒人一声呼喊，季棠只觉轿身一晃，后又复归平稳。
　　外头的祝贺声和笑声传到轿内，伴着自己的心跳，“砰砰”地，带着期待和紧张。
　　一路上，季棠想了很多。想到去年上元节他与她同游时赠她的花灯，想到他紧握她手的温度，想到他温柔而眷恋的看她的笑……
　　最后定格在脑海中回荡的却是他脸颊微红的模样——那是订亲之时——他与她承诺时的神情。
　　“我定不负你。”
　　他这样肯定。

　　轿子停了。
　　帘外伸进一只手，季棠将手搭了上去。
　　帘子拂了开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阿棠小心。”
　　透过红盖头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衣摆，与她的一般红。她由他扶着下了轿。
　　门前很热闹，媒人嗓子拉得很长：“新娘子到了——”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由他引着进了府。
　　“跨火盆了——”
　　脚下传来些许暖和的温度。
　　她步子起得很高，稳稳地跨了过去。
　　只是过去后才发觉手心出了层汗，有些粘腻。两只手的温度交缠在一起，莫名的灼人。
　　原来他也在紧张。
　　媒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似乎很近。
　　“一拜天地——”
　　季棠小心地移转身，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二拜高堂——”
　　手中连系的红绸被她抓得很紧。她低了头，弯下腰去。
　　“夫妻对拜——”
　　红盖头垂下。
　　她听到她自己呼吸的心跳，也听到他呼出气息的声音，就在耳旁。
　　她听到，不止她一人，心如鼓擂。
　　恍惚而真切。
　　“礼成——”
　　媒人的嗓子一如方才拉得很长，她却听得心中欢喜。
　　“送入洞房——”
　　“阿棠，等我。”她只匆匆听得这句，便被侍女引着到了婚房。

　　红烛的烛影跳跃，映着满室昏黄。
　　季棠端坐在床上。
　　床有些硌，上面撒满了花生莲子和红枣。她就佛出一小块，坐好。
　　不知等了多久，门忽然“吱——”的一声被推开，又被关上。
　　“阿棠。”
　　容司走至季棠跟前，看着她一身红妆，只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了。
　　季棠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
　　“我要掀盖头了。”
　　季棠脸发烫，点了点头。
　　眼前的景象慢慢亮了起来，她抬眸。
　　嫣红的眼尾，朱润的唇，一双杏眸似含秋水般潋滟。
　　芙蓉不及美人妆。
　　容司呼吸一窒。呆呆望了近半晌，脑子里全都是“阿棠今日真美”。
　　直至季棠被看着忍不住先别开了视线，他才恍然回神。
　　容司轻咳一声，又舍不得移开视线。他瞥见床上的莲子，才终于像是记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包用干净帕子包好的糕点。
　　“阿棠。”他递到她手边：“这是我在外面拿的，你吃一些。”
　　糕点有些碎了，想是他偷偷拿进来的。
　　季棠便笑了，应了声，去吃那糕点。
　　容司在旁看她，越看越觉得喜欢。
　　烛影摇晃。
　　容司帮她拭了拭嘴角，见她含羞的模样，禁不住凑上去亲了她的唇角。有些甜。
　　季棠忍羞瞪了他一眼：“怎这般急，交杯酒还未喝。”
　　“阿棠说得对。”容司拿过那两杯酒，递一杯给她“现在就喝。”
　　他动作很是迅速，怕晚了季棠不喝了一样。
　　季棠将就送至他唇边，他亦如此。
　　酒液饮入喉中，有一些温热的辣。好似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酒杯置在桌边，似乎完成了他的使命一样，只静静伫在桌上。
　　红烛忽地灭了大半，像受了风，而后又盈盈地亮起来，醉酒似的轻晃。
　　莲子撒了满地，压抑着的，甜腻的呻吟断断续续。

　　屋外正厅的院子，依旧热闹，人声不绝。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