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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年上想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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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店的色调和装饰多彩亮丽,李西茗说实在吃不下,项觉就快速且保守地点了椰子味和巧克力的双拼。
他要了两个小勺,单手捧着纸杯,向李西茗微微倾身,让他舀一小口试试。
夜灯下,李西茗和他距离近得可以说是暧昧,在冰淇淋边缘刮了一块。
他抿了抿,抬眼向项觉表示称赞:“有股奶香。”
沿路走了一会。十月凉爽的夜风吹拂起他们的衣角。李西茗被项觉逗笑时,会发出那种迷人的轻笑声。
坐上司机的车后,项觉还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漂浮在云端,轻松自在地游着,最柔软的那块云朵上坐着对他笑的李西茗,好像再也听不见时钟急迫的滴答声、狡诈贪婪的谈判和空荡荡的寂寥无声。
手机地图的机械女声指示司机开往冬市最好的大学。
“项觉,”李西茗对他说,“你选的餐厅非常好吃。今天我也非常开心。”
他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向着男人,但说出的话,与他温和的语气相称,显得有些残忍:“但是我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
因为距离很近,项觉甚至可以闻见青年清新的发香。
他表情僵住片刻:“真的吗?”
“但是,”
李西茗勾勾手指,项觉立刻凑上去,司机听不到他们的耳语。
声音很轻,气息像云,一朵一朵贴在他颈侧和耳边:“我们可以当朋友,friends with benefit。”
项觉身体骤然僵硬,把嘴唇抿得平直,正色道:“西茗,你是不是醉了?”
但面对着那双漂亮的眼尾上扬的眼睛,尤其是眸子里还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时候,项觉说不出什么高高在上指点的话。
他恢复那副温柔可靠的样子,低声在李西茗耳边说:“明天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件事好吗?”
李西茗慢慢地收起微笑,眯着眼睛,好像在用眼睛剥掉项觉的伪装。
他仰起头,皱了下鼻子,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车晃动了一下,李西茗没坐稳。
项觉以为自己将得到一个俗套的意外之吻,心脏瞬间紧了紧,有些期待。
但李西茗根本没有碰到他,眼神甚至有些淡然,随意地说:“那好吧,我找别人。”
他转头坐了回去。
“西茗……”项觉移过去,给他系了安全带,只是动作很慢,有点压住李西茗的个人空间,“我可以的。不要找别人。”
李西茗没作声。
系完安全带,项觉没有移开身体,想跟李西茗对视,看他的眼睛。
那是一个很没有分寸的距离,一种似是乞求又是入侵的姿态。
近得可以看见李西茗白皙光洁的脸上细细的绒毛。
“西茗,你生气了吗?”项觉喉结滚动。
空气几乎凝固。
李西茗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项觉收之眼底,他先是掀起眼皮,看向项觉琥珀色的眼睛,无所谓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我们约定一下吧。在这种关系里,我们都不能再找其他人。”
李西茗还是那样看着他,让人生怕他说出什么“为什么不能找别人”之类的话。
“嗯。”
车里的白光微冷,李西茗的双唇是他像淡雅水墨画的脸上最温柔的笔触。
颜色又嫩又粉,唇珠饱满,像一颗引诱人摘下的桃。
现在不是吻的时机。
李西茗手放到项觉的肩膀上,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没花力气,把男人倾向他的身体按回去。
“你怎么自己不系安全带?”
李西茗空闲的时间不多,他要出色地完成学业,做科研,做自己感兴趣的兼职和备课家教。
他高效率且忙碌,以此来转移父母过世后的物质上的不安以及孤独。
李西茗听沈羽琛电话,听他讲起另一个国家、另一种风土人情和文化时,会想起去年申请秋季交换生的时刻。
他算了算学费,即使学校会报销掉一部分,也超出了自己可承受的范围。
不是说银行账户里的钱不够,只是想象一下子花掉那么多钱,他会焦虑。
他曾无意听到同学笑称自己的父母是“提款机”。他不是这些人,他没办法活在衣食无忧的泡泡里,他没有这样的底气。
所以临门一脚提交申请材料时,他故意错过了。
他记得沈羽琛那时有点生气,眼眶都红了,声音艰涩地说:“西茗,我说了,我的存款可以给你用。”
李西茗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平静地糊弄:“没关系,去交换,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需的。”
就像他想要承诺被兑现,就像他发烧的时候需要拥抱一样,这些不是必需品。
十月第三个星期,已经很适合穿长袖。李西茗套了件简单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干净。
李西茗不知道项觉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只是觉得他好像很闲,连上床伙伴都亲自来接。
司机尽职尽责坐在前面行驶。项觉坐在他旁边,夸赞了他的穿衣品味,闲聊起天气和等一下要吃的餐馆。
李西茗手指白皙修长,放松弯曲放在皮质座椅上,觉得男人没话找话有点好笑。
“你应该会喜欢他们招牌的牛肉……”
在谈判场上游刃有余的男人突然卡壳——因为李西茗的手指轻轻碰到了自己放在身侧的手。
“项觉,我相信你的眼光。”李西茗的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但我想安静休息一会。”
丝丝缕缕的酥麻感从指尖传递到大脑。这招很奏效,项觉沉默下来。
李西茗与他吻,与他约会,用手触碰他,是自知自觉的吗?是出于好玩,还是跟项觉一样因为忍不住靠近的本能?
项觉暂时得不到答案。
李西茗睡衣上沾着沁人心脾的樱花香,项觉吻他的脖颈的时候嗅闻到。
说实话,跟李西茗关系的发展节奏和进程,超出了项觉的预期和想象。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表达自己的保守意见,只能等待被挑选和发号施令。
项觉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学生时期当过一阵游泳运动员,一直保持运动习惯。脱下衣服后,健硕的肩膀和手臂肌肉更加明显。
李西茗骨架小,皮肤又白,被他抱着坐在腿间。
“脖子上不要弄出印。”李西茗跪坐在他腿上,任男人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矜持低声道。
项觉脸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喉结明显,嘴唇抿紧时,会让人感觉到雄性原始的攻击性。
项觉就这么认真地看着李西茗,只是语气柔和放缓,像在凝望最纯粹的美:“西茗,我可以亲你吗?”
李西茗说“嗯”,微冷的指尖摸了摸对方的耳朵。
两张嘴唇触碰得很谨慎,李西茗的嘴唇饱满,但是更薄一点。
一团很甜蜜的香气,含着沐浴露香,带着李西茗的体温,让轻轻咬着李西茗柔软下唇的项觉有点情迷意乱。
项觉近看非常英俊,他声音低哑:“我舔一下。”
李西茗本来没懂他什么意思。接着舌头就被男人勾出来。
像果冻一样。
好像要被吞掉了……
项觉没那么急,只是细致、绵长地吻他,柔情又不容抗拒地舔他的上颚,李西茗因此都有点腿软。
直到李西茗好像有点不乐意,手搭在他肩上,轻轻用劲推他。
嘴巴都要被吃肿了。
李西茗表情经常看起来是冷的,那种冷并非是刻意冷漠,而是看起来不会主动爱人,以表情的沉静拒人千里之外。
就算是礼貌微笑着,也会让人觉得距离很远。
但他现在被亲得发抖,嘴巴被含着润湿,眼尾上挑看人时,终于有一些眉目含情的意味。
李西茗想说“嘴巴好酸”,但太像撒娇,他没有说出口。
项觉安静地等他指令,视线在李西茗漂亮的眼睛和嘴唇上流转。几秒后,他又像狗一样舔了上来。
他咽下水液的响声让人面热,但李西茗嘴巴有点麻和酸,纵容了对方的纠缠和贪婪。
吻毕他们拥抱了一下,项觉还怕李西茗跪坐姿势不舒服,让李西茗完全坐在他腿上,面向着他。
“等一下,腰有点痒。”李西茗捉住项觉想抱腰的手,他肢体接触障碍的症状很轻微,但对这样亲密的行为仍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李西茗另一只手从项觉脸颊摸到男人的耳垂,像确认什么似的,揉了揉。
然后握着项觉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腰侧:“你慢一点,不要用力气。”
完成了一个传递体温和身体气息的拥抱。
项觉突然认为李西茗的拥抱或者是他本人有疗愈功效。
因为他曾因为一次创伤经历,排斥与他人身体接触。即使是相识好友,突然要揽着他肩膀,他也会蹙眉不适躲开。
但这个拥抱,肌肤相触,让他感到发麻、陌生、新奇又熟稔。他不想分开,细细嗅闻李西茗身上的香气。
李西茗,像童话书里藏着精灵的那朵花苞,画家像雕琢珍爱一样把它刻画得柔软、温暖、馥郁、甜蜜、滑腻。
书上说,必须用爱才能吻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