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年下略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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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琛不是第一次旁敲侧击李西茗这种问题。
早在高中，李西茗桌上出现情书时，他就会好意地说：“哥哥，我要去倒水，顺便给你水杯灌水吧。这些纸要我顺便处理了吗？”
大学时：“哥哥，你项目组那个师弟一直单独找你吃饭聊事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但这样会不会影响你们项目进度和沟通效率呀？”
沈羽琛一直觉得，即使所有想跟李西茗建立亲密关系的人联合起来，他也不会输。
他知道他对于李西茗来说是有些特别的，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即使他不满足于此。
手机屏幕那头的李西茗停顿其实几不可察，只是沈羽琛敏锐地察觉捕捉到了。
“认识新的人？有一些刚入学的新生加我问问题，但我都不记得名字。”
沈羽琛面色稍缓，但想到李西茗在优秀学生栏上贴的那张白净的小照，说：“大一能有什么问题需要问你？搜索信息能力一般，倒是会麻烦哥哥。”
“还好，没特别麻烦。”李西茗捏住一颗青提往嘴里送，细碎的咀嚼声被手机收录得并不连贯，让人觉得他就坐在身边又离得很远。
青年不笑时气质中带着疏离人的清冷，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基本上不拒绝任何人要他的联系方式。
沈羽琛曾经问过他为什么。
他也一直记得，李西茗给了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答案：“社交平台好友是律师案源的来源之一。”
李西茗甚至没有设置冷酷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有意者可以自然看到他偶尔记录的获奖经历和个人生活。
沈羽琛不是十六岁，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内心厌恶和嫉妒这些人。他们接触或者示爱李西茗，嘴上说说就行，不用花什么代价，也没有后顾之忧。
早在高中，他担任篮球队长时，认识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
他随意地提起，他要向李西茗表白。
“我就试一试，万一有机会呢？我反正不吃亏。你难道不想抱着这种成绩又好、性格又淡的人把他亲到抖吗？难道你没想过他这么细的腰坐你腿上晃是什么感觉？”男生促狭地眯起眼睛。
沈羽琛当时气炸了。十六岁藏不住事，觉得恶心，就说了一些必要的讽刺。
也许沈羽琛那时脸色特别阴沉，也许是服从于他队长的威严，男生讪讪地答应不打扰李西茗学习：“那行吧，我换一个试试。”
李西茗不应该被任何一个人这样轻薄地“试一试”。
少年时期的沈羽琛以为自己的愤怒只是来源于对李西茗的保护欲。
西茗父母去世后，母亲多次叮嘱沈羽琛要多照顾西茗。
少年沈羽琛看到李西茗专注答题，体态漂亮，脖颈修长，肩膀舒展，整个人散发出与他人不同的、让他内心感到安静和舒心的气质。
他因为想到李西茗困扰的样子而心神不宁，他李西茗愉悦微笑而欢欣雀跃，因为李西茗，感到骄傲、焦虑和难眠。
后来他才意识到，他当初生气并不是因为单纯地厌恶别人对李西茗的失礼，他也生气这个男生受挫了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是沈羽琛坦诚表露自己，他们可能就做不成朋友。
李西茗很吸引人，无论是吸引他人的爱慕、好奇心还是吸引征服欲。
沈羽琛不知道他是天鹅、王子、宝石抑或是精灵，母亲嘱咐他要照顾友人的孩子，而他早就想监守自盗。
那天，沈羽琛心里一直有股说不清和难耐的怒火。
但也十六岁的李西茗买了两罐冰可乐，分了他一瓶，放学跟他一起回家，沈羽琛就马上被哄好。
越洋电话很快被挂断，通话时长将近一个半小时。李西茗要睡觉。沈羽琛早课快迟到。
“晚安，哥哥。”
“嗯，再见小羽。”李西茗挂电话时回应说，语气很轻，柔软得像一床沈羽琛躺下来就不愿起身的被子。
陈决心在教授老头开口讲课前一秒冲进教室，红发张扬飘逸，抓着一袋咖啡，健步如飞走到第二排，在李西茗身边空位坐下。
她先是给占座的李西茗抛了一个“谢谢兄弟，有你放心”的眼神，然后迅速猫着腰吃了两口早餐吐司。
她就着慢悠悠的课堂引入部分吃完早点，重点内容讲解的时候飞速做了一份彩色笔记，大声回答了老头每一个的设问，制造出一个吵醒别人的笑点，并且课后还问了个问题。
在早课一脸死相的学生中，她看起来意气风发，也看起来给人制造焦虑。
到大三，绩点排名基本稳定下来，陈决心以体育考试能满分的微弱优势赢过李西茗，位列专业第一。
“走走走，我们去吃小火锅。”陈决心看起来想直接拽着李西茗的手腕走，但是她想起微妙的男女授受不清……好吧，其实她不在乎这条社交礼仪。
李西茗在她心里，没有明显的刻板的性别气质。
只是她记得李西茗有点肢体接触障碍，就简单催促：“快点，等一下请你喝汽水。我怕等一下没位置。”
李西茗刚好看完预习内容的最后一个字，终于款款起身。
陈决心把罐装冰可乐递给李西茗的时候，终于停下了用嘴炮轰击乐队男友，关心了一下对方的牙齿。
李西茗表示，自己补完牙已经接近一周，无碍，今天小酌一杯。
“我上次去拔智齿，直接肿成猪头了，”陈决心很熟练地往番茄浓汤里敲了两颗鸡蛋。
“我上次美瞳卡眼睛里都叫你陪我去医院，你补牙怎么没叫我？”
筷子压着新鲜菠菜浸入热汤，李西茗：“周六去做家教的地方离约的医院近，我就直接自己去了。”
“噢，”番茄锅刚沸腾，陈决心舀了一勺，差点烫得吐舌头，“我还没抓到这个乐队男的出轨证据。”
“这两天换季天气一会冷一会热的，真烦人。”
她微微冒汗，左手向脸部扇风，右手蓄势待发，一双筷子在她手里是一柄剑。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直懒得查对方的社交媒体。但是晚上十点，我们准备躺一张床上的时候，他那个女乐迷给他打电话过来。我就更怀疑了。”
“他跟我解释，这个女孩只是想问他今天去不去酒吧演出。”她说着还双手摊开，露出鄙夷无奈的表情。
陈决心捞起一颗牛肉丸吹了吹，一咬，口感Q弹，汁水饱满，好像没那么愤怒，突然笑了说：“他那音乐难道有人觉得值得听第二遍吗?”
李西茗问：“你打算分手吗？”
“暂无打算。诶，我要吃油条。我最近在想，我能不能接受open relationship。”
陈决心余光瞄见漂亮青年把吸管插入可乐罐，拿起来喝了一口。
吃个火锅体态这么好干什么……
“用吸管喝汽水是不是保护牙齿？你还挺注意的。”
李西茗“嗯”了一声，“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不知怎么，陈决心觉得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甚至可能有点得意。
陈决心上课学习效率高，因为她真的感兴趣。她非常热衷于理解和研究法律和社会学交叉领域的东西。并且热爱冲浪吃瓜，她坚定地认为，真实的八卦是人类的实践，虚假的八卦是人性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体现。
所以她开始引用各种资料和八卦开始剖析自我的心路历程，谈及了自己曾经同时喜欢过一男一女的经历，讲了一大通。
嘴上也没歇着，甚至眼疾手快地拿走了最后一串小酥肉（虽然一分钟后就再上了），“我喜欢小酥肉，也喜欢羊肉卷，也喜欢土豆，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呢？”
李西茗说：“不知道，我有点挑食。”
陈决心愣半秒之后，差点笑喷了。
【西茗，最近有一部评分不错的喜剧电影，你想去看吗？】
【这家西餐厅很好吃，你想试一试吗？】
李西茗略看了项觉发的消息，回复了吃饭那条【周五晚上我有空】
项觉回复信息快得好像他没有正职工作：【好。我什么时候去接你合适？】
【你课表能不能发我一份】
然后状态一直是“正在输入中”。
李西茗看了眼自己前几天没回复的消息，心里没什么负罪感：【前几天事比较多，忘记回了】
毕竟当初他只承诺了“我会看你的消息”。
【五点钟吧。我去学校南门等你】
【好】
项觉收到了青年发来的表格，是一份基于课表做的一份精确到每十五分钟的计划表，手写的字清晰漂亮，小标题显示这个计划表只适用于这个月。
淡橙色框出了周五下午和周六下午是李西茗暂无安排的机动时间。
项觉坐在中心地段的办公室里，带着价格高昂腕表的那只手滑动屏幕。
他安静地端详了会这位在校学生的计划表，他毫不意外李西茗的优秀。
点进李西茗朋友圈，又翻到那张他在雪地里被拍摄的一张新雪般清纯浅浅微笑着的小照。这次没有克制自己，保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