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年下接吻拥 ...
-
李西茗租的房子实在很小。
出行只坐头等舱、商务座的项觉，第一次只能占有这种规模的空间。他明显刚下班，脱了一尘不染的西装外套，挂在玄关。
他再一次扫视屋内陈设，心里挑剔着瓷砖、家具和窗户大小，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西茗宁愿住这间连电视都没有的房子，也不同意搬去和他同住。
项觉松了松领带。他眉骨高耸，鼻梁高挺，不作表情时，嘴角微微向下，常给人威压感。
他也曾希望自己能够效仿像关系网内结识的谁家公子，被美色冲昏头脑，荒唐又热情地一掷千金，从动产送到不动产，只为博美人施舍般浅浅笑。
但李西茗什么也不要。
别人都金屋藏娇，李西茗爱呆在自己的出租屋，项觉就得爱屋及乌。
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从容地穿上那双憨态可掬的棕狗棉拖。距离手腕三四公分，有一对精致的袖扣，随环境光线变化闪烁了一下。
就听见李西茗年纪较小的那位男朋友抱怨似嘀嘀咕咕。
项觉敏锐地半眯起眼。
他家境优渥，外公曾在眼视光医院担任要职，少年时期花费大量时间进行户外运动。
项觉拥有一对视力极佳、干净、琥珀色的眼睛。
微微敛下睫，像某种豹类，紧锁目标，谨慎严肃，狩猎姿态却轻盈。
一步一步。
李西茗又被男人抱着吻。
李西茗背对着项觉，腰上缠着两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衬衫由此贴住香软的肉，显出诱人的弧度。
偷窥的角度，只能瞥见一小块李西茗白得不像话的侧脸。
李西茗闭着眼，一丛睫毛轻轻抖呀抖，像孱弱新生的蝴蝶学着振翅，欲飞。谁来了都得承认，这是实打实的美人。
项觉喜欢李西茗的背部，像湖中心清白、露水欲滴的莲花，挺直秀丽，一看见就移不开眼。项觉的吻，着迷时嗅闻的气息都曾落在上面。
轻轻的亲吻的水声提醒着项觉，他现在并不是唯一一个能拥吻莲花的人。
对于正亲密着的爱侣，他人目光的打量是一种插入的冒犯。
背对着项觉的李西茗浑然不觉，只是大概被吻得不高兴了，含糊地叫不知轻重的年轻男人的名字，语气很可怜。
“让我喘……呜”
很小的“啵”的一声。
“羽琛……让我喘口气。”
项觉能看见李西茗的手搭在那个叫沈羽琛的幸运男人的肩膀上。
项觉熟悉李西茗，这是被亲腿软了，好像还夹了夹腿。很可爱。也需要他好好教一下什么时候该夹腿，什么时候不该。
李西茗对项觉的目光浑然不觉，背对着他，向他裸露着后颈的一小片白，像新剥出的荸荠肉。
倒是那个叫沈羽琛的，看见他，眼光向他警告似的斜睨过去。
项觉对他扬起一个毫无情绪的微笑，淡淡嘲弄着不成熟、不收敛的年轻人。
“宝宝。”项觉叫李西茗。
李西茗身体顿了一下，被高他一头的俊朗青年抱在怀里，转头看来人。
嘴唇有些肿，泛着湿润的水光，有些肿，上唇有一小块区域嘟嘟鼓起。
李西茗显现的情绪起伏总是很小，并无慌乱，眼神里只有一些认不清局势的迷惘。
项觉直接上前，抚了抚李西茗被弄出褶皱的衬衣，手指自然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看他红肿的嘴唇：“宝宝，”
“年轻人就是没有分寸。接吻都要把你弄痛。对不对?”
李西茗没理这些争风吃醋，他指腹轻轻地在沈羽琛的手上摩挲了下，然后抚开他身上缠着的三只手。
“都到我房间去吧，我有事要说。”
项觉看了眼腕表：19:43。沈羽琛身上那件家居服尺寸偏小，并且没穿袜子。
虽然项觉不满李西茗让沈羽琛穿自己的衣服，但依据李西茗总打算一碗水端平的性格——
今天一定是自己留下来过夜。
“决心昨天问我最近的恋爱状态。”李西茗表情冷静，语气平稳，简单地介绍，“决心是我的大学同学、朋友，也就是我现在合租的室友。”
“我不介意让她知道，我处于多元关系中的其中一种情况，我谈了两个男朋友。”
李西茗念出“男朋友”之前有片刻停顿，项觉因此微笑了起来。
“但是考虑到她、我和羽琛共读一所大学，她也见过项觉，我们还有一些共同朋友。”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要告诉别人，告诉哪些人。这是一个、我觉得需要我们三个人共同谈论和面对的话题。”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
“陈决心和你的学姐不久前都见过我。”项觉声音低沉平稳，听起来可靠、值得信赖，“她们应该已经认为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以承认。”
“陈决心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成功追到我哥。”沈羽琛对语言很敏感，打断了项觉，“你哪来的自信默认我哥朋友都觉得你们在一起了？”
李西茗按了按笔，有些无奈：“决心和我几乎无话不谈。我觉得，如果告诉她的话，她能够保密，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传播和麻烦。但是另外有些普通朋友或者同学老师，如果他们问起，或者想给我介绍对象，我就说，我现在已经在谈恋爱了，具体的不告诉他们。这样可以吗？”
确实恰当。项觉摩挲着自己的袖扣，点了点头。
“我今年打算跟家里出柜。”沈羽琛平地起惊雷，“我能说谈的对象是你吗？”
项觉眉头拧紧，立即道：“我不同意。”
“我出柜跟你有什么关系?”沈羽琛哽了一下，没说脏话，但语气很冲，觉得这个大他们七岁的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项觉看了眼李西茗，一直冷静自持的漂亮青年微微睁大双眼，好像在惊讶和沉思着什么，很可爱。
他不动声色地直视沈羽琛的眼睛，下巴微微上抬：“你跟家里出柜确实与我无关。但西茗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们的父母与他相识。同性恋出柜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家里不接受，于是家庭关系变得剑拔弩张、鸡飞狗跳，这会影响你父母对待西茗的态度；一种是家里接受，我猜测你觉得自己属于这种情况。”
项觉微笑起来，那是一种企业家表演式的习惯性的礼貌："你现在二十岁，经济都没有独立，却已经有出柜和坦白的想法，是因为你相信自己拥有开明包容的父母。”
“你期望的结果是，父母皆大欢喜接受。于是，你和西茗彼此的亲友们都隐隐约约知晓和祝福你们。”
“但这对我非常不公平。”项觉敛下睫毛，声音变轻，好像在假设里已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李西茗都把手搭过去，轻抚项觉的小臂。
沈羽琛看得一肚子火，闭了一秒钟眼睛来翻白眼。
睁眼就瞧见项觉这个老男人假模假样地微笑着，胜利似的牵过李西茗的手，旁若无人地低头轻吻，更火大了。
好在李西茗开口破除他们这种微妙的针锋相对气氛：“我也感觉叔叔阿姨会尊重你的意愿。但如果他们反对态度很剧烈，你可以逃到我家躲避一下危险。”
沈羽琛喜欢凝视李西茗黑白分明的眼睛，没发现项觉因此嘴唇立即紧抿的不爽表情。
“项觉说的也挺对。如果要告诉家里人，需要从长计议。何况我们现在关系还不稳定。”说后半句话时，李西茗有一瞬间分神，一不小心用了一个两个男朋友都不满意的形容词。
因为他的手腕被握住，被按着，接受指腹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左右摩挲、撩拨。
“关系不稳定么？”项觉声音低沉，重复道。
沈羽琛对他这幅装逼样，嗤笑了一声:“确实不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