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周日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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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是个大晴天，太阳咧着嘴早早地就开始上班，昭示了一天的好事情。
陈栩意作为一个十分合格的保密人，全程只把自己代入观众身份，关于今晚的这场生日派对，没对穆宁透露一个字，直到现场，也是表演出了什么叫做完美的“惊喜”。
派对正热闹地进行中，穆宁被学生们围在中间，今天还来了已经毕业的学生，都不知道怎么聊才能够了。
有人看见陈栩意一个人坐在那里，怪孤单的。
“你怎么不一起过去聊天？”
“我又不是穆老师的学生，没有共同话题，特意凑过去挺尴尬的。”陈栩意不想自讨没趣。
“但你是穆老师的女儿呀。”
这人的解释真差劲。
陈栩意听见这话，视线才从腿上放着的书上移开，看清楚了这个和她说话的女生。
“我昨天也在一中门口，听见你叫陈叔叔爸了。”她笑得突然，眼里灵动的狡黠。
“我叫周解韫，正在一中读高三，你呢。”周解韫说着，很自然地就在陈栩意的边上坐下。
“陈栩意，初二，在秋实实验学校。”
“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也在上初二，学习一般，看着也没你乖。”
周解韫的目光落在了陈栩意的书上，“你在看什么书呢？”
“没什么。”陈栩意把书合上就往包里放。
周解韫一副了然的样子，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小女生什么想法能摸到一点边，“我听陈叔叔说，你要参加数学联赛了？”
陈栩意是真无奈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大喇叭爸爸，真是藏得够深。
“你别听我爸瞎说，他平时就爱胡说八道。”比如现在，他的真传之女就在帮他满嘴跑火车。
周解韫正在喝水，冷不丁地就被她这句给逗到，呛住了，咳嗽地止不住，引得那边聊的热火朝天的人一齐看了过来，她赶紧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小妹妹真可爱，尤其是这生无可恋的表情。
等咳嗽好了，周解韫清了清嗓子，“别这么紧张，就是昨天陈叔叔问我们之中有没有人参加过数学联赛，想咨询买什么类型的参考书比较合适，其他的都是我们问出来的，你别多想。”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消去陈栩意被冒犯了的不适感。
“这些给你。”
周解韫趁陈栩意没注意的时候，去拿了自己昨晚收拾好的东西，“我之前也参加过数学联赛，这里面都是我当时的学习资料，虽然内容和现在的会有些差别，但换汤不换药嘛，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她笑的真诚，一点不虚假。
见陈栩意不接，周解韫干脆把这一袋子东西都放到了她的脚边。
“你别以为我这是在讨好你啊，我这是在感谢穆老师，爱屋及乌懂不懂？”周解韫说得傲娇极了，只有她感受到自己在撒谎时会发烫的耳朵。
“周姐姐，谢谢你。”陈栩意接受了，她为自己的别扭感到抱歉，却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请原谅，她无法向她剖析自己的低级想法。
周解韫侧身快速摸了下陈栩意的头发，然后就跑走了，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
“周姐姐接受了，你好好学吧，哈哈哈哈......”
希望小妹妹能坚持下去，不要和她一样，被沿途的即乐给迷了魂，就此拐了弯。
“感觉和上次的一样，都好难哦。”
冯紫莹在吃完饭后，帮陈栩意带了一盒寿司，特意从教室后门进来，然后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写了好一会儿，发出如上感慨。
“你回来了？”陈栩意头也不抬地问。
“嗯，”冯紫莹慢慢地挪回座位，后知后觉地发现，“你居然没有被我吓到诶，难道你背后长了眼？”
“我算的。”
陈栩意正经地解释，“你在一下课就去了食堂，这个时候人正多，你为了能早点给我带饭回来，极大可能会去吃自选餐而不是需要排长队的盖浇类餐品，我说的对吗？”
冯紫莹乖乖点头，没错，她今天吃的就是自选餐，里面还有她喜欢的糖醋里脊。
“可就算这样，你怎么知道我会吃多久呢？”她依旧不太理解。
“我是按照我们平时一起吃饭的时间算的，再减去三分钟。”
陈栩意语气笃定，“因为我不在你对面坐着，你肯定不会碎碎念，反而是觉得很无聊，想要快点回来。”
“然后呢然后呢，我还是觉得正常人都会被吓到的，小意意，你不是吗！”
陈栩意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我刚才做题没思路，去了走廊想吹吹风放空一下，往楼下看的时候，刚好看见你进教学楼，当然不会被吓到啦。”
冯紫莹听到是这个答案，觉得自己被小小地耍了一下，鼓起了脸，“哼！亏我还担心你饿着，吃的可快地赶回来了，结果......哼，不想理你了！”
“别呀，”陈栩意把笔放下，起身走到冯紫莹桌边，弯腰哄她，“我不是故意的，还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吧。”
冯紫莹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强装着的冷脸，没一会儿就自己主动给卸下，继续和陈栩意说说笑笑。
前几周收数联班练习册的时候都很顺利，因为还没跟郝好熟悉上，大家都挺怕这个黑脸老师的，交作业那叫一个及时，结果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平易近人的老师，上课讲题的时候不是严肃的，更不是死板板的，经常讲着讲着就开始说些冷笑话来调节氛围，所以就有人动了小心思，觉得他不也就那样吗，是个能捏的软柿子。
于是陈栩意今天只能带着九份练习册去树人楼了。
没交作业的叫卢植，初二（1）班的。
陈栩意记得，他是那天和程奕君说话的人。
“请进。”
里面传来郝好的声音，陈栩意推门进去，把手里抱着的练习册放在他的桌上。
郝好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有人没交？”
“嗯，”陈栩意垂眸，“卢植说他忘带了，说他明天一定记得带。”她把卢植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郝好语气听不出起伏，随手翻着交上来的练习册。
到了转天的下午，陈栩意一到教室就把郝好提前放在讲台上的试卷给发了下去。
可直到上课铃响，这间教室里仍旧只有九个人，卢植迟迟没有出现。
有人心里犯嘀咕，迫切地想搞清楚状况，又碍于已经上课，只能按捺住心痒，苦哈哈地埋头做题。
教室门口传来动静，有个抽泣的男声。
卢植回来了，眼圈红红的，显而易见，他刚刚哭过了，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沉默地收拾东西。
真不像平时那个活跃的卢植。
郝好在他的后面进了教室，然后目送卢植出去。
整个教室里只能听得见呼吸声，笔尖挨着纸的摩擦声都几近于消失，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事，更不想直面郝好的枪口。
可是直到做完试卷，直到讲完试卷，郝好都没有提到过半句卢植，仿佛他这个人走出了这间教室，在他眼里就不复存在了。
“程奕君你跟我去趟办公室，其他人，下课。”
郝好的这话指向性挺强的，教室里有些骚动，有人想到卢植跟程奕君不就是一个班的吗？可是数联班里还有其他1班的人呀，怎么不叫他们呢。
“喂，倪元璐，你知道郝老师为啥只叫了程奕君一个人吗？”3班的张缪人问。
倪元璐听见了，收拾书包的动作好像停了一下，不过没人看见，“不知道，但我猜，”他转过来，对着张缪人眨眨眼说，“是因为程奕君已经把练习册的题目给写完了，郝老师想给他新的呗！”说完，他就转了回去，只留张缪人在背后感叹人和人之间就是有壁，不，是神和人之间。
原来他已经写完了。
陈栩意低头翻开桌上的练习册，尽管也有在往后面写，可页数薄的让人不忍心翻，挤在这么厚实的页码里，不值一提。
没事的，比昨天的自己有进步就好。
她熟练地给自己灌着鸡汤，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以至于她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有没有毒。
“今晚作业不多？”穆宁见陈栩意没有一回家就钻进房间去写作业，就起了闲聊的意思。
陈栩意摇了摇头，挨着穆宁边上坐下，然后极为习惯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穆宁的手抬起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上学累了？”
“那今晚就不写作业了，妈妈明天上午没课，送你去学校，然后亲自跟你老师说明原因，是妈妈把你的作业藏起来不让写的。”穆宁说的一本正经，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意味。
“妈——”陈栩意拉长声音，她只当她妈妈是闲的在开玩笑。
穆宁却转过身，双手扶住陈栩意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你就说你想不想写吧，你一声令下，妈妈就立刻行动。”
陈栩意挣脱穆宁的双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说完就进了屋，留下穆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愣神。
她是真没开玩笑，栩意不想写作业的话是可以的，她小时候明明期待过这件事，怎么长大了反而是没吸引力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