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正文完 小情侣99 ...

  •   自打那日从神界回来后,徐溪山和沈明庭便过上了好一段逍遥自在又快活的日子。忙时捉两只妖,闲时游山玩水,一处处徐溪山现世还未能去过的地方趁此游了个遍,简直是徐溪山的梦想中的错峰出行。

      待二人返回建康时,已是七月流火,金桂飘香。

      徐溪山其实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和沈明庭这么快就回沈家。毕竟平心而论,他与沈家如今实际的掌权者没有任何愉快的回忆,这么快就回去,实在有些尴尬。

      自钱塘一役,有人查出沈璟与易远山有所勾结,因此惹起众怒,将沈璟一并清算。沈家之所以还能维持住如今的门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柏风评极佳,又在塔中力挽狂澜。如今她坐上家主之位,也算众望所归。

      徐溪山曾陪着沈明庭去往牢中看望过沈璟,但尽管身陷囹圄,沈璟仍是一副不怒自威、泰然自若的模样,与沈明庭没有半分温情可言语,也未曾分给徐溪山一丝一毫在意的眼神。

      二人最终沉默着离开暗牢。一路上,沈明庭超乎常态的安静,徐溪山明白,尽管这一世沈明庭注定亲情缘浅,但不代表过去二十多年里的父子之情能够毫不在意地割舍,每一天、每一年的时光都是沈明庭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他没有办法不在乎。

      虽然徐溪山根本不关心沈璟对自己的态度,但是他不能做到无视沈柏对他的意见。

      徐溪山“啧”了一声,叹口气:“一想到要跟你姐见面,我就浑身不自在。”

      沈明庭知道两人并不对付,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对此,他只道:“如果相处得不愉快,日后少回来便是。”

      “哎,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日后还要相处那么久。若是跟你家人关系太僵,你会很难做。”徐溪山道。

      听见徐溪山此言,沈明庭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转眼间,二人便行至沈府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沈诀居然在门口等着他们。

      他本是一身正气地挺立在门口,见着两人,那股正经的气息立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少年气。

      沈诀语调高扬:“哥,你们回来了!”

      待转到徐溪山,他却卡了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称呼。

      他从前总是“你你你”地叫,说到底,那是在心里不信任徐溪山。可如今自家兄长已将人领了回来,二人又是那种关系,再这样称呼,沈诀自己都觉得不对。

      徐溪山惊讶道:“沈小公子,数日不见,怎么就已经不认识徐某了?”

      沈诀被他一句话激得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全没了,一着急,又是一句“徐溪山”大声喊出来了。

      “诶。”徐溪山接住这句称呼,“就这么叫我就行,别纠结。”

      沈诀瞪着个眼睛,安静下来。半晌,终于说起了正事:“快进来吧,等你们半天了。”

      半月前,沈明庭收到一封家书,让他们尽早赶回建康。徐溪山问为什么这么急急忙忙,沈明庭却说信中却并未说明原因。眼下见沈诀一脸正色,徐溪山好奇问:“什么事要我们立刻赶回来?”

      沈诀惊讶道:“你不知道?”

      徐溪山一愣,老实答:“我不知道。”

      沈诀抬头看了眼沈明庭,见对方表情如常,不像是信息没有传达到的样子,却又不敢多说,怕说错什么,含糊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三人走过一条徐溪山从未走过的小径,转过拐角,来到一座陌生的庭院中。

      四周燃起数十盏八角宫灯,平日里守卫森严的侍卫也消失不见。偌大的院子里,沈柏一人独立在正中,身边还有几十位沈明庭从未见过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着沈家的衣服,神色姿态,看起来都是位高权重的长辈。

      徐溪山不知这是什么架势,他赶紧扯了扯沈明庭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姐不会是看我不顺眼,专门找人打我一顿?”

      沈明庭听罢,微微摇头,眼中有笑意荡漾开来,轻声道:“中秋祭祖。”

      徐溪山:“!”

      这里居然是沈家的祠堂!他心头猛然一跳,沈明庭不会开玩笑,而沈柏更不像是会随意把人放进这儿的样子......

      徐溪山深吸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了,怕你不来。”沈明庭诚实道。

      “我......”徐溪山有些卡壳,但想了想,如果沈明庭告诉自己这次回家是去见他沈家列祖列宗,徐溪山第一反应就是后退。

      同龄人他无所谓,但是对于陌生的长辈,他内心有一种天然的惧怕与担忧,怕自己礼数不周,也更怕给沈明庭丢脸。

      “不用准备什么,仪式很简单。”沈明庭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认真道,“就算这次不来,也还有下一次。”

      徐溪山却听懂了言外之意,沈明庭是一定要把他带回家,让所有人认可。

      沈柏缓步上前,道:“明庭,徐公子,你们回来了。”

      多日未见,坐上家主之位的沈柏更加沉稳,连对徐溪山的语气都一改之前的阴阳怪气。徐溪山有些莫名的不自在,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脸色未变,回了声招呼。

      沈柏转身道:“诸位,人已到齐,仪式开始吧。”

      说罢,人群有序而动,从左方木桌上各领三柱线香。徐溪山也老老实实地拿了三根,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明庭旁边。

      他们与许多沈家长辈擦肩而过,陆续走进祠堂,但没有一个人向他们主动搭话。整场仪式十分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在如此肃穆的环境下,徐溪山的心情也不由得庄重起来。

      他缓缓跪在蒲团上,和沈明庭一起,恭恭敬敬地朝屋内供奉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两人挨得很近,沈明庭神情十分认真地望着供台。而长袖之下,他牵住了徐溪山的右手。

      徐溪山此时脑内一片茫茫然,不知道该在心里祈求什么。他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更加用力地回握下去。

      沈明庭曾对他说,人是有转世的。

      转世时,仍有一部分记忆着亲人的灵魂附在凡间供奉的牌位上,这部分灵魂不会跟着投胎。所以下一世,新的生命不会再认识前世的家人。

      但这未曾离开的部分也会永远陪伴自己的家人,有意识、有情绪,只是无法再触碰到他们。

      所以此刻,肯定也有人能看到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

      二人叩完首,缓步退至院外。出乎意料的是,沈柏也出来得很快,像是专门来找他们的。但徐溪山又不好意思自作多情,只能把这略有些诡异的猜测压了下去。

      沈柏神色淡然道:“明晚酉时有家宴,你们记得要准时到。”

      徐溪山抿了抿嘴,道:“家宴,我们?”

      沈柏又重复了一遍:“你们。”

      徐溪山突然笑了。祠堂、家宴,他就是再迟钝,今晚这一切过后,他也懂得了沈柏的态度。再一开口,语调上扬,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好啊,一定到。”

      只是令徐溪山意想不到的是,所谓的中秋家宴,竟然是如此的......清新脱俗。

      许久未见的明石兴高采烈地提着那比他人还高的食盒回来时,徐溪山着实傻了眼——

      这满满当当的五十个月饼,到底算怎么回事?

      说好的家宴呢?想象中的满汉全席呢?就只是准点准时领点月饼?

      要不是看沈明庭和沈诀一脸神色如常的模样,他真以为自己被沈柏耍了。

      徐溪山嘴角抽搐:“你们逢年过节的家宴,就这个?”

      沈诀点点头,今天他一直待在这儿玩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拿了一个喂进嘴里嚼嚼嚼:“过年我们才聚在一起吃饭,中秋是月饼,端午是粽子。你还别嫌,今年月饼好多啊!不过也有可能你们这是两人份,我只有二十来个。”

      徐溪山扶额,他实在无法理解沈家这一群人的脑回路。

      这难道就是“婆媳”之间无法调和的生活矛盾吗?!

      徐溪山猛地站起来:“这些留着回来吃,今天我带你们下馆子去。”

      说动就动。转眼间,一行人就坐到了酒楼里。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沈明庭和徐溪山虽然客观上离“老子”还有一段距离,但沈诀和明石却是不折不扣的饕餮。

      四个人足足点了十五个菜,沈诀一开始比较矜持,明石则是仍是有着根深蒂固的主仆之分。但徐溪山可不让着他们,什么肉都往自己和沈明庭碗里挑,沈诀和明石也渐渐意识到——斯文的后果就是没饭吃。

      最终二人实在没有忍住,大快朵颐起来,把一桌子饭菜扫得精光。

      直吃到沈明庭和徐溪山都停筷许久,二人仍在继续战斗。徐溪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吃完一盆米饭还意犹未尽,想再来六个烧饼。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饕餮终于酒足饭饱。看着他们涨得嗝都打不出来,徐溪山失笑,边笑边掏钱袋:“你俩是逮着我宰啊!”

      说罢,他把钱袋拿着一倒,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打零工的钱早花得一干二净了?

      还未等那股尴尬之情爬到脸上,沈明庭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就缓缓将自己的钱袋推了过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溪山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了过来,道:“谢了哈!”

      沈明庭摇摇头,道:“以后都用我的。”

      徐溪山嘿嘿一笑,愉快地付了钱。沈诀和明石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吭一句声。

      众人歇够,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徐......徐大哥?”

      徐溪山回头一望,就看见了自漳州一别,再也未曾见过的人。

      “......卢杏?”徐溪山惊讶道。

      这惊讶,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容貌有变化,讶异卢杏怎么会认出自己;另一方面,眼前这高大瘦削,皮肤呈小麦色的男子,实在是与自己记忆中的卢杏相差甚远。

      见对方认出自己,卢杏双眼瞬间爬满惊喜,扑上来狠狠抱住徐溪山,道:“真的是你啊徐大哥!我以为我看错人了!”

      徐溪山心头也是一阵迷茫,他拉开卢杏紧得仿佛要勒死他的胳膊,道:“你,你怎么认出我的?还有,你怎么大变样了?”

      卢杏惊喜道:“其实你吃饭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但那时候不确定,后来看见沈大哥帮你付钱,我才在想,你会不会是徐大哥,主要是,神韵、语气,都太像了......”

      说罢,他松开手,张开双臂,好让徐溪山更好地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道:“至于我,那次义诊之后,我便去吐蕃当了两年大夫,眼下刚回来!”

      见他性格与两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徐溪山由衷地感到高兴,道:“太好了,你现在回来,是彻底接手回春医馆了?”

      卢杏点点头,兴奋过后,这才想起还没和其他人打招呼,于是便一一朝身后的人喊了过去。喊到明石时,明石先自报家门;再到沈诀时,也很是兴奋,让沈诀面上的矜持挂不住一点儿。

      “不过,徐大哥,你为什么会容貌有异呢......”卢杏回过神来,终于问出自己最疑惑的问题。

      “......这个,真是说来话长。”徐溪山叹了口气。如果要从二人分别后说起,那故事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见徐溪山面色为难,卢杏也适时地没有再多问。几人又寒暄几句,直到店老板叫了好几声“卢大夫,我要痛死了!”,卢杏才依依不舍地转头告别。

      “徐大哥,你有时间一定要多来我家玩啊!”卢杏真诚道。

      徐溪山点点头:“一定会,我以后时间可多了。”

      卢杏笑着朝他挥挥手,转头上楼去了。

      中秋后,沈明庭和徐溪山又在沈府住了半个多月,享受够了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终是感到无聊,于是收拾收拾,一路北上,一边捉点小妖,一边赏一路雪景。

      时间飞逝,转眼就又过了一个年。

      建康城今年格外冷,许多湖面上都结了冰。沈明庭拿着一叠春帖回屋时,周身都散发着凌冽的寒气。

      直听见推门声,徐溪山才悠悠转醒。半边脸缩在被子里,懒洋洋地看着沈明庭挂起大氅,又添了暖炉,直到身上的冷意全部消失无踪,然后才坐在床边,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还累吗?”沈明庭问。

      “......”不管经历多少次,每次对方这样问自己,徐溪山还是会感到一股脸热。他忙回避这个话题,手撑着坐起来。

      刚一起身,背上就被凉气侵袭,但很快又烟消云散——沈明庭眼疾手快,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徐溪山就在严丝合缝的被子里穿衣服。

      “你出门去干什么?”徐溪山边穿套袖子边打哈欠。

      “今日去领了春帖,你想和我一起写吗?”沈明庭问。

      “行啊。”沈明庭邀请他一起,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徐溪山洗漱完毕,沈明庭已经研好墨,铺开了红纸。

      “你准备写什么?”徐溪山好奇道,看见沈明庭缓缓落笔,行云流水,一个“春”字就落在了纸上。

      “就写一个字?”

      沈明庭淡声道:“先试试。”

      说罢,他把笔杆朝徐溪山一递。

      徐溪山接过,随即真情实意道:“你不要对我的字抱有任何期待。”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正儿八经的软笔练习,甚至用硬笔的时候,都是一笔一划横着拉竖着画,跟拿火柴棍写字没有任何区别,只能说是天生理工科圣体字。

      徐溪山硬着头皮,照猫画虎般也跟着写了个“春”。由于太过用力,笔尖都写分叉了。

      然后停笔,没敢回头看沈明庭的眼神。

      “嗯,难道你不觉得别有一番风韵吗?”徐溪山啧啧两声,把自己写的拿起来好好欣赏一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他听见沈明庭轻笑一声,然后就是一声“嗯,确实很别致。”

      “看不起我?”徐溪山立马佯装龇牙咧嘴,眉头竖起,这夸张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点都不难看,甚至格外生动,“行啊,你那么厉害,这么一叠都写了吧!”

      沈明庭噙着笑意,将笔接过,还真就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徐溪山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写,时不时磨一下墨,避免凝固。渐渐地,就不由得看入了迷。

      他自认不是一个静得下心的人,对书法绘画这类艺术更是毫无天赋,但看沈明庭写字,这实在是一种享受。

      沈明庭今日并未束发,一身白衣端坐在桌前,背后是窗外的萧瑟冬景。一丝风从窗缝飘来,吹起他的青丝,飘飘荡荡,宛如谪仙。

      这些时日,沈明庭的白发消失得一干二净,终于不复曾经与那张年轻脸庞格格不入的苍凉。

      徐溪山用手指卷起一缕沈明庭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对方早已习以为常,不受干扰,仍然认真地书写。

      徐溪山越是缠绕,心间越是酥麻。终于,他情难自禁,低头吻了吻手上的青丝。

      沈明庭笔尖一顿,正欲抬头,徐溪山已欺身而上,吻住了他的唇。

      咔哒一声,毛笔滚至桌下。

      不知过了多久,徐溪山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片白色的光晕,他眨了眨眼睛,望向窗外,那东西便逐渐清晰起来。

      “沈明庭......下雪了。”徐溪山喘了口气,道。

      沈明庭停顿片刻,呼吸声很重,问:“......冷吗?”

      徐溪山窝在他颈窝里摇摇头:“没,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嗯。”

      窗外寒风萧瑟,屋内春意盎然。

      那几张春帖终究还是被贴了出来。

      两个“春”被并排贴在一块,饶是徐溪山脸皮再厚,也受不住如此展示。

      有数次他挣扎着撕下来,但沈明庭却总有办法再趁他不注意贴上去,徐溪山又舍不得撕。久而久之,那两张风格迥异的“春”,竟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至于徐溪山奇迹般地把它看顺眼了,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光阴流转,又是一年暮春。杭州城内,主街热闹非凡,茶馆人头攒动,嬉笑之声不绝于耳。

      “......上回说到,最初与建康沈氏结亲的那位易小姐,居然被‘狸猫换太子’,根本不是本尊!”

      有两位年轻人对坐在二楼雅座,气度不凡,上茶的小姑娘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两人气质一冷一热,她的目光不由得被钩住了。

      束着短发那位姿态随意,眉目间浸润着爽朗之姿,叫人移不开眼。此刻朝她看来,嘴角挂着笑,更是让她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而长发那位,虽面如冠玉,勾人心魄,但眼神实在拒人千里之外,此刻见她手抖,似乎更是是不满。

      她不敢再多看,递了茶,赶忙下楼去了。

      徐溪山没注意到方才的暗流涌动,此刻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听见楼下吵闹的声音。

      有倒吸凉气者:“难怪后来那沈明庭宣布和离,我要是他,连砍死易家的心情都有了。”

      闻言,徐溪山“噗”地喷出一口茶水,捧腹大笑道:“你想砍死易家吗?”

      沈明庭无奈瞥他一眼。

      徐溪山饶有兴致地继续听着,底下的人越吵越凶。

      “我看这沈大公子和离的原因倒不像只是觉得被骗了。那本书不是写了吗,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不过不重要!那上面说,沈大公子其实一直有心上人,娶易小姐也只是权宜之计。”

      “那种书你也信?”

      “我就是信怎么的了?这种东西能流传于世,很难说不是受到了本人的授意。”

      “我看你简直是青天白日说起胡话来了。你谁啊,这么袒护人家?”

      “你怎么说话的呢?”有人情绪激动,像是快打起来了。

      “啪”一声,惊堂木一响,杂音瞬间消失。

      “诸位看官莫急!”说书人慢慢悠悠道,“就算是要说这和离的原因,那也不过是多年以前的一场旧事,如今,倒是有更值得我们说道说道的事情。”

      有分外急切者:“是什么?别吊人胃口了。”

      说书人道:“有流传啊,近日与沈大公子同吃同住的那位神秘男子,就是当初‘狸猫换太子’中的‘狸猫’!”

      啪——

      惊堂木再一拍,说书人在满堂寂静中,缓缓开口道:“而这位男子,才是沈公子真正的心上人!”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有惊恐抚胸者:“男,男的?”

      有神情厌恶者:“我呸,你真是为了赚钱什么都敢编!别污蔑人了!”

      有拍掌附和者:“就是!沈家只手遮天,胡说八道小心被找上门来!”

      更有满脸通红情绪激动者:“居然、居然......两位男子居然还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段纠葛!”

      徐溪山就在这七嘴八舌的争论中,额头滚下一滴冷汗。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代,都有八卦小道记者。而最离谱的是,往往越是听起来分外离奇的事件,往往就是真相。

      徐溪山颤颤悠悠地喝了口茶,感叹生产力如此低下的环境,竟然产生了营销号一般的存在!

      讨论声逐渐平息,有人感慨道:“要我说啊,如果真是自己的心上人,却折腾了这么一顿才真正在一起,也算是一段孽缘。”

      徐溪山听罢,点点头。

      “是啊,沈明庭。我们居然纠缠了快三年,又是相互看不顺眼,又是生离死别,真是‘孽缘’。”徐溪山笑眯眯道。

      他本意是开玩笑,而沈明庭也早已习惯他偶尔的不着调。只是这一次,沈明庭神色却分外认真,拉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道:“是金玉良缘。”

      徐溪山一愣,随即笑倒在沈明庭身上,点点头:“对,是金玉良缘。”

      沈明庭看着他的模样,唇角也挂上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舒展笑意。

      窗外日光融融,洒在屋内交叠的人影上。

      多亏这金玉良缘,让他们能跨越生与死的界限,从此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正文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