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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熟悉的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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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面传来的一声声凄惨喊叫剧烈地震颤着天鹅的心弦。低头向下看去,他发现有个中年女子正紧抱着一对十岁左右的双胞胎姐妹,苦苦哀求四个在他眼中都显得相当虎背熊腰的壮汉。
“住手!请住手啊!!!请不要让我们骨肉分离!!”
“妈妈~~!!救命啊!!”
“真是啰嗦的女人!!!”
“呀啊~~!!”
其中一个壮汉大手一扬就将这位满脸是泪水的无助母亲打得飞出了几米远。
“请不要带走他们~~!他们还小啊~~!谁来救救我们呀!”那无助的哭喊声终于让天鹅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哪怕东斗的人再怎么告诫过他们不要插手这里的事情,他也不能不管了。
“尤达学长,你继续往前飞吧,我等会儿会追上你的。”鸟版义星一个俯冲向其中一个正打算骑着机车离开的壮汉飞去,此举让与他并肩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南方前进的朱鹮叹了口气。天鹅如果真能忍住不管这种闲事就不是他自己了。这虽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悲惨世界中遇到□□欺压弱小的事情,可前几次都是明显冲上去就会立刻变成烤鸟的绝对劣势,所以想帮忙也实在无法出手。但这回不一样,□□的数量并不多,天鹅坚信他自己可以搞定这些家伙。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朱鹮竟然也随后跟着他一起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瞄准另外一个带着孩子的壮汉飞去。
尤达学长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从不久前开始,天鹅就隐约有这种感觉,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我真是越来越蠢了。被这个世界的拉奥点中的穴道除了会死外,还能让人变笨吗?真杯具!
“这几个小孩正是圣帝沙奥萨大人需要的!我们一定会得到奖赏的!”几个□□兴奋地呼喊着。
?!圣帝沙奥萨大人?!!这个大号让半空中的天鹅略微一愣。
“看来我们不用再到南斗之都去打听这个世界的沙奥萨了。”朱鹮冷静地对他说,“估计这一代就是他的地盘。”
“那沙奥萨同学会和这个圣帝在一起吗?”天鹅询问道,并同时发现这些壮汉都穿戴着风格类似的制服,黑色的腰带上还有一个以黄色圆形图案做底板的血色十字标记。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他看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会有什么反应?对了,你不是还要救人吗?”鸟版妖星提醒他不要忘记眼下的当务之急。
“当然,先救下这几个孩子再说!”当一个□□试图提着手中柔弱的孩子跨上摩托时,天鹅用力撞向他,再趁他倒下时用鸟喙拽住孩子的衣服,将这个不住哭泣的小家伙抢了出来,带着她飞向那位倒在不远处的母亲。
“什……什么?!!哪来的那么大的鸟?!”见同伴受袭,其余几个人都大叫了起来。
“抓住他们!给我连鸟带小孩一起抓住!我昨天听说圣帝大人也喜欢养这种体形巨大的鸟!”一个貌似小头目的□□向同伴下达命令。
体形巨大的鸟?他的话给天鹅和朱鹮送来了极为重要的信息。
“啊!你……你怎么……?!”某个被自己的同伙劈中前额的壮汉在断气前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挂的。被他抓住的另一个女孩也乘此时机挣脱他失去力量的双手,像自己的母亲和姐妹奔去。
“对不起,我……我是想砍那只粉红色的鸟的!哇!!”误杀同伙的第三个□□慌忙向道歉,朱鹮则趁他走神之际猛地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引着这个在剧痛和惊恐中变得狂乱不安的家伙乱挥着利斧向刚才发号施令的小头目砍去。
“别砍我啊!你这蠢货!”这个等级明显较高的□□首领一闪身躲过了这一斧,却没能抓住踩着他的头又飞走的鸟版妖星,“还不快给我抓住这两只鸟!”
送完惊魂未定的孩子,天鹅转身向战场飞去,撞到摇摇晃晃地想追上他们的第一个壮汉,彻底送他下了地狱。能撞死人的天鹅估计很吓人,听着身后的母亲和孩子发出的惊叫,鸟版义星有点无奈。
本来这场战斗应该能顺利完成,要不是本来正轻盈地把两个敌人耍得团团转的朱鹮忽然出现了异样。就像猛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鸟版妖星毫无前兆地就浑身脱力地向黄沙之中栽去。
“终于捉到你了!哈哈哈~~!!”几步奔上前的□□头目一把抓住了朱鹮的一只翅膀。
“尤达学长!!”天鹅心急如焚地高声呼唤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的同伴,如离弦地箭般向他直飞过去。
“三号!给我把那只鹅也抓住!”□□头目向已变成独眼的喽啰下令。
“给我滚开!”敏捷地躲过那力道很强,却准心全无的一斧,天鹅继续向前飞去。可就在他将与那个领头的壮汉展开直接的搏斗前,几只从附近的山丘上射下的利箭却结果了这个家伙的性命。
见鬼!难道是更多的敌人?!!天鹅急忙将那具倒下时压住鸟版妖星的尸体推开,“你没事吧?!尤达学长?!”
“小心你背后,笨蛋……”朱鹮用听来有些微弱的鸣叫向他发出警告。
“咻~~~!”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一个山丘后飞身而下,一脚踢在正从身后向天鹅扑来的□□脑门上,瞬间这个装载着扭曲灵魂的皮囊便从中间被切割开来。
这是南斗白鹭拳?!
天鹅和朱鹮仰望着那位正从死去□□身上跳下的人。六道可怖的伤痕割瞎了此人的眼睛,也让他的容貌变得有些难以辨认。不过从轮廓上来看,两只鸟还是能认出这个有着一头灰蓝色长发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中的仁星修武。
“修武大人!”一些像是士兵的人也随后从山丘上纷纷滑下,奔到领袖身旁。
“没事了。派人去照看一下那三位母女,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基地。”
这声音,果然是他没错。修武学……不,是修武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会瞎了的?天鹅明知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仁星,但依然无法抑制从心中涌起的亲切感。
“好大的两只鸟!带回去估计够基地里的孩子们吃好几天呢!”其中一个战士忽然冲两只鸟喊道。
“对啊!这种生物是怎么幸存下来的?”
“管它的!只要能让孩子们吃饱就行了!”
什么?!还真被当作食物了?!见几个士兵一起向他们围了过来,天鹅展开双翼,摆出一幅要发动攻击的样子,他身旁的朱鹮也奋力站了起来。
“不,住手,他们刚刚……”
“别!请别伤害他们!!求你们了!!这两只大鸟刚才还救了我们的!!”才被两只鸟救下的双胞胎姐妹打断了正打算阻止手下士兵的修武,冲上来用身体护住了她们的救命恩鸟。
“这……”看着两张依然带着泪痕的脸,几个战士都不得不停下脚步,再面面相觑。
“这两只鸟大概也跟你们一样,是勇敢地与这个乱世作战的斗士。”仁星抬起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他们的努力让受惊的孩子们也变得坚强了起来,让她们看到了世界的美好的一面。”
“赶快走,雷伊。”朱鹮低声说,“趁他们改变主意前,这个修武只是个陌生人,我们并不了解他,万一他罩不住这些人就麻烦了。”
“可是你刚才倒下了,尤达学长,真的没事吗?”天鹅担心地问。
“刚才只是有点累而已。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沙奥萨可能会在圣帝那里,就要尽快找到他才行。”鸟版妖星急不可耐地拍打着翅膀,不容置疑地飞向天空,“我已经受够这个没有护肤品的鬼地方了!”
也许真的只是累吧?他自己也很累。天鹅暂且相信了这个解释。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世界里,本来就很难找到水和食物,他们两只鸟又从昨天半夜时分开始一直不停地在向南飞行,直到刚才这场激战。
“是又要启程了吗?真感谢你们刚才的帮助。”目盲的修武通过听觉判断出这两只鸟又将踏上不知通往何方的征途。他不明白这种生物是怎么能在这个世界中幸存下来的,也为他们的前景感到担忧,但还是郑重地叮嘱着,“前面还会有更多圣帝沙奥萨的凶残手下,和其他危险的敌人,一路多保重吧!”
你也是啊,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保重了!天鹅毅然地收回凝望着那张沧桑的脸的眼神,转身向天空飞去。看来这个世界里的极星与仁星是仇敌,不知沙奥萨同学现在情况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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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凤凰的怨念所生成的黑色气体在他背后形成了“屈辱”两个大字,他长满火红色羽毛的脑后也因为愤怒而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手拿一把顶端叉着块新鲜牛肉的餐叉,玩性正高的圣帝像对待普通宠物一样给被囚禁在牢笼中的受伤“山鸡”喂食。
圣帝大人对这只鸟真好啊!
即使这只禽兽昨天还毁坏了“神圣”的十字陵,圣帝大人也能奇迹般地原谅它!
不但原谅了它,刚才还亲手为它处理伤口,现在更亲自给它喂食!
真没想到圣帝大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下颌骨集体脱臼的杂兵们一起在心中惊叹着,可惜那只“七彩山鸡”显然跟他们没有同感,面对那块送到嘴边的食物,他只是高傲地将头扭朝一边不予理睬。
“不喜欢吃肉?那你是吃虫子的?”圣帝又从另一个盆里叉起一只能把很多女性吓得倒退两米远的生物递给凤凰。
稍微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叉子顶端蠕动,不断滴落绿色液体的东西,凤凰的头又扭得更过去了一点。
“难道你是吃水果的?”被这只火红色的鸟勾起童年回忆的圣帝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放下虫子后又拿起一个苹果一分为二。
这个家伙竟然也跟他一样喜欢横切苹果?然后还会去习惯性地看一眼出现在苹果断面中心处的五角星是否完美?!(注:横切苹果后,断面上会出现五角星图案。再注:此习惯纯属同人编造,原著没有!)苹果被切开时传来的脆响引得笼中的火红色大鸟又一次回头观察笼子外的人。竟恍然间有一种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感觉……,为什么?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体会,只是他一直都不想承认这个人跟他真有什么瓜葛。
“你想吃了?”圣帝将其中一半苹果叉给了他。
NO!“七彩山鸡”再次摆出不食嗟来之食的姿态。不管那个貌似充满水分的水果对又饿又渴的他来说有多少诱惑力,他都坚决不让自己动摇!
“再不进食的话,不要说伤势无法复原,你也很快会被饿死。”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哪怕真的饿死变成凤雏,他也不能妥协。
“山鸡”顽固强硬的态度让圣帝的笑容变得寒气四溢,“好,这是你自找的。来人!打开笼子,把他拖出来!”
凤凰用尽全力地想要反抗那些抓住他的杂兵,可惜他再是神鸟也不是没有极限的。伤痛,饥饿,疲惫已让他变得相当虚弱,无法像之前一样嚣张,再加上圣帝刚才给他用的伤药里还有止痛安神的成分,更是削弱了他的力量。
没过多久,一直漂浮在“七彩山鸡”身后的“屈辱”两个大字就被挤到了天花板上,但就在他将被强行喂下那些让作者想起来都发冷的虫子时,一个匆匆赶到的传令兵却打断了圣帝的娱乐活动,“圣帝大人,据报叛军首领修武刚刚又代人攻击了我们一个搜寻小孩的分队。所有的士兵都在交战中阵亡。”
叛军首领修武?!!凤凰在极度愤怒之余对这个称谓感到困惑不解。什么叛军?!
“负责跟踪叛军的人被发现没有?”圣帝随手放下了那盆形状各异的节肢生物。
“没有。”
“只要跟着那些诱饵的人没有被发现,这只老鼠的头领也就没几天好猖狂的了。身为南斗白鹭拳的传人,仁星修武很适合被活埋进十字陵里做人柱,成为它的灵魂。”
哪尼?!这个用小孩来建十字陵的“包工头”竟还要杀害修武?!!不知情的凤凰还以为这个正得意地笑着的新仇敌要对付的仁星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位。
“所有反抗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我的惩罚方式也会因对象而异。”再次拿起刚刚被放下的盆子,圣帝叉起一只作者实在不想去考虑有几只毛茸茸的腿的生物,“既然已经没有其他事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羞辱我的人,我也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被掰开嘴的凤凰忍耐着异物进入喉中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那个还没死透的多足生物在滑入他体内前好像还“吱”了一声。他不是没吃过虫子,小时候满山乱跑时,他也抓过虫来或烤或炸地吃,只是他无法接受被填鸭式地喂下去,还是吃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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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和朱鹮一起降落在某个废弃的阴影中,通过破碎的窗户眺望着不远处的一栋被大量火把照得通体明亮的大厦。
“这里大概就是那个圣帝的居所。”鸟版妖星得出了一个结论。
“沙奥萨同学在这个世界里的自我还真是让人愤怒啊!”想起刚刚路过的一片工地里的情景,天鹅就难以压制心中的怒气,“你有什么计划吗?尤达学长?”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如果我们真能变身的话,就化妆成杂兵潜伏进去打探他的下落,不能的话就再想其他办法确定里面是不是真有一只火红色的鸟。”
装成杂兵?天鹅想像着自己和朱鹮的人类形态身着圣帝军制服走来走去的样子,不确定这招是否真能唬过去。貌似他们俩的样子和圣帝军的人的长相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不管怎么说,希望他不会和他自己打起来,否则结果可能会很糟糕。”鸟版妖星将头掩在了一只翅膀下,“等会儿记得叫醒我。”两鸟曾约定过每次休息时轮流睡觉,始终留一只清醒的鸟负责站岗。
“好。”鸟版义星点头答应,却暗自决定这次休息就由他来全职负责放哨工作。朱鹮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早就看出来了,也开始怀疑这是否真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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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琳捂着鲜血直喷的左肩向后跳开,再于一个空翻后稳稳地站在沥青铺筑的路面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她一边厉声喝问眼前的攻击者,一边用当年跟托奇学来的一点基础点穴手法为自己止血。
“不是我要攻击你,是你逼我这样做的,菲丽娅。”留着墨绿色长发的高大男子柔声对她说道,“不要再抵抗了,否则你会受更多的伤。”
“你早就说过很多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菲丽娅!”她咬牙忍住伤痛,重新摆好战斗的架势。这个人就是她昨天在购物中心和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相信她在停车场里察觉到的异样跟踪目光也是来自这个人。
“你只是暂时忘记了而已,我会让你想起来的。”陌生人再次亮出藏在风衣后的长剑,塞琳这次终于看清,那是柄一侧剑刃上还带有锯齿的长剑,“这一击将会让你失去意识,请原谅我。我稍后一定会治好你的伤,任何伤势我都能治好。”
“莫名其妙的人!那你放马过来吧!”塞琳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即使这个人的实力远远强过她,她也决不会退缩半步。
纯白色的剑气向跳到空中的她直逼过来,断绝了她想近身攻击的可能。
还是没办法突破这道剑气的防御吗?就在她举起双臂护住自己的脸和身体,咬牙准备承受由守转攻的又一波袭击时。那股强大的力量却毫无先兆地陡然烟消云散,而她的敌人刚才所站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个奇形怪状,像是用光带织成的图案。
怎么回事?他怎么忽然消失了?!是他主动放弃了?还是有更强的人插手帮了她的忙?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和此人站在街上打了那么半天,制造了那么大的响动,竟然都没有引起一个街坊邻居的注意。直到一切都归为如常的平静后,那个发光的图案也变得黯淡再消失后,才有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门,来拿自家信箱里的报纸。
“OH!MY GOSH!孩子,你受伤了!我给你叫救护车,千万别动!”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善良的老妇人吃了一惊。
“没关系,老人家,别麻烦了!小意外而已,我自己可以去医院。”塞琳叫住了这位缓缓走回屋中的慈祥长者。
“真的?”
“真的!”她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退回到刚刚一个急刹后停在路边的车中,趁记忆还没有变淡前,在记事本上画下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发光符纹。无论攻击的人是谁,有没有人出手相助,有的话又是谁,现在的局面都说明她应该是惹上什么强悍的仇家了。当然,她也很担心这并不是针对她个人的攻击。短暂的思量了一会儿,她掉转车头,向希恩的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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