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用男狐狸精vip卡征服朝堂这件事》鱼玄川

7、照月影 素袖看

　　素袖看他的眼睛，凝视着一会，仿佛想要像从中找出点什么，良久才移开目光，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想让谁上心？女孩吗？还是...”

　　楚连渚没回答，仍然只是用眼睛回应着她，带着少年可笑的、天真笨拙的执著。

　　素袖被那尚含湿意的眼珠锁定着，思绪不知不觉飘荡回从前：她刚来楼里，于雨夜中遇见了只黑色弃猫。那猫说来也奇怪，不吵也不叫，只是安静的、执着的看着每个路过的人——就像现在这般。

　　她心生怜悯，同期的姐妹却劝她：楼里没有小动物的位置，而她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上，何来能力顾及另一个生命？

　　没几日，她就看见了弃猫变成了一具孤零零的尸体，被乌鸦们分而食之。

　　回过神来，发现楚连渚还在坚守阵地，期待着她的回答。

　　素袖，你不应该掺合。

　　素袖，你不能更把他推入深渊。

　　素袖，可那是他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

　　她低头扶额了一会，良久竟嗤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某种决定，待到再抬头时把头发捋了起来，狠狠地弹了一下楚连渚的脑门，笑着说：

　　“小鬼，你以为在向谁请教？你面前的可是满花楼赐花排名前五，素袖本人啊！”

　　楚连渚被突然的暴栗弹得眼冒金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到回过神时，满眼惊叹地看着素袖，真情实意的鼓掌：“哇，素袖姐姐，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素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笑道：“你看，其实你很有天赋。”

　　“第一要义，先要让人觉得舒坦。”她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些，压低声音道：“无论真情还是假意，先把对方捧得高高的，让他以为自己是天上月。”

　　“第二要义。”素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捏住了楚连渚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嘴角微微扬起，指尖还带着香粉气：

　　“嘴巴要敢说，别怕羞，也别缩着。告诉你有多想他，他对你有多重要，让他一想到你，心里就发痒。”

　　“还有，记得肢体上的接触也要增加点！”

　　话音刚落，她松开了钳制，转身迈了两步，衣袖轻扬，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三要义。”她顿了顿，似笑非笑的说道。

　　“别让他们轻易得到，也别让他们彻底失去。”

　　语毕，她拍了拍楚连渚的脸颊，轻飘飘地补上一句：“懂了吗，小鬼？学会了，哪天就能比姐姐还吃香！”

　　楚连渚摸摸下巴，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忽然试探着笑了笑，两只手顺势缠上了素袖的小臂，眼睛弯成了月牙。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道：“那......素袖姐姐果真是世上最最聪慧最最漂亮的人儿了！”

　　素袖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好家伙，学得还挺快！”

　　楚连渚还没来得及高兴，素袖又把他摁了回去，语调玩味：“不过，光会说可还不够。”

　　“嘴上讨巧的人多了去了，楼里谁不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可你要是只会说空话，迟早露馅。”她轻哼一声，指尖在太阳穴敲敲：“要让人上心，就得让他信你。”

　　楚连渚眨巴眨巴眼，活像私塾里好学的学生。

　　素袖微微一笑，眼尾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可话里却有几分冷意：“让他觉得，他是特别的。”

　　“这世上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不是美人，不是甜言，也不止这些，而是'独一无二'。”

　　她话音未落，忽然就有人把后院的门打开了，应该是伺候的丫鬟，见到素袖在这，惊讶道。

　　“小姐，找您好久了！赶紧回去梳妆了，客人点您了。”

　　素袖应了一声，最后拍了拍楚连渚的肩：“记住了，人心都是贪的，你要是能让一个人觉得，他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他这一生，都会念着你。”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裙摆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倏忽消失在夜幕里。

　　楚连渚坐在原地，目光还追随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最后被门扉隔绝，他又看回了那轮明月。

　　明亮，洁净，一轮打磨上好的银盘，仿佛可以呈下世人所有的贪嗔痴，吞入腹中。

　　独一无二......吗？

　　他垂下眼，不再去看那轮月亮，仿佛不愿在其中窥见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