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用男狐狸精vip卡征服朝堂这件事》鱼玄川

3、新友人 二牛带

　　二牛带着楚连渚在长廊兜兜转转，走到一楼后的一个侧门，打开就是后院了。

　　后院没有了楼内熏人的粉香和吵闹，昨夜的雨让地上透着股清新的泥土潮气。楚连渚终于看见了久违的蓝天白云，深吸一口气，心情舒缓了不少。
　　院子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五六个水缸，大的比人还高，小的也到他胸口。里面装满了昨日剩下的泔水和用过的洗澡水，靠近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二牛走到最近的一口缸前，他们这种身形的少年刚好能够进去，二牛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一边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嘟囔着：“就这个，刷干净。”

　　楚连渚站在原地，看着那缸混浊的水，没动。

　　过去连饭碗都是由丫鬟端上桌的，何况是洗这种肮脏的水缸。可现在身不由己，什么都只能自己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葱白细嫩，指甲干净，和这些布满水渍和污垢的水缸简直是格格不入。

　　感受到二牛的视线，楚连渚只得再深呼吸，伸手把袖子挽起来。

　　——既然要活下去，就得适应这种事情。

　　“记得先把水舀出来啊，然后再刷。”二牛开口道。

　　他快步走过去，捞起水瓢，一瓢瓢的把水舀出来。污水流过青石板，泛着泡沫，最终被泥土缓慢地吸收。
　　等缸里的水差不多见底了，楚连渚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沾上了奇怪的味道，污水顺着指缝渗进去，手上黏腻湿滑，怎么甩也甩不掉。袖子也不免溅上了脏水，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被这股气味笼罩了，喉咙里仿佛犯着反胃的酸意。

　　楚连渚皱了皱眉，忍住恶心，拿起粗布就开始刷缸壁上的污垢。

　　一遍，两遍，三遍......

　　手臂越来越酸麻，但水缸里那黄灰色的污垢还是顽固地扒在那，完全没有要被撼动的意思。

　　二牛靠在墙边，时不时扣扣手指。看着楚连渚手忙脚乱的样子，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啧出声：“你当给它搓澡呢？”

　　楚连渚抬起头，想起应该要打好关系。于是巴巴地望他，开口：“二牛哥，我不会，你教教我吧。”

　　二牛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无语还是什么，叹了口气，拿着块更粗糙的旧布走了过来，在水里蘸湿，直接把半个身子探进缸里，往缸壁上用力一抹，道：“你这小身板光靠手劲能擦得动？要借力！”

　　说着，他手掌着布，顺着水缸的弧度一推，腰部力量带动手臂，手腕微微用力，原本顽固的污渍竟被轻松擦掉了一片。

　　楚连渚愣了，随即若有所思的看着二牛刚才的动作，模仿着试了一下，虽然在使巧劲儿方面还是生疏，但好在还是比刚才顺畅了不少。

　　好不容易把整个水缸清理完，楚连渚就有点气喘吁吁了，蹲在地上。看着旁边泰然自若的二牛，他真心的艳羡：“二牛哥，你好厉害啊。”

　　二牛瞥了一眼：“等你以后活干多了也能变成这样。”

　　“你几岁了？”又问。

　　“十二，快到生辰了。”楚连渚老老实实地答。

　　“那确实得叫哥，我比你大两岁。”二牛点点头。

　　“反正，要想在楼里混下去，做事快点，嘴巴甜点就对了。”

　　“你...还行吧，起码没蠢得让我想揍你。”

　　楚连渚抬头看他，而二牛却又很快地将头扭走了。

　　“快点走了，接下来还有别的活要干。”

　　楚连渚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一步接两步的赶在二牛身后，今天，是不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糟糕呢？心里总算有了些许温暖的感觉，嘿嘿笑了起来，惹得二牛又一顿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