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云》冬吟盛夏

4、关忆中毒 关将军

　　关将军府上一片混乱。

　　温钰跟着苏凌霄和苏禾赶到时，正看见一群太医在院子里来回奔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侍女们压抑的啜泣声。

　　"情况如何？"苏禾拦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太医。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关小姐中的是西域奇毒'醉生梦死'，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陷入昏迷，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便会......"

　　"便会怎样？"苏凌霄追问。

　　"便会永远沉睡，形同活死人。"太医叹了口气，"此毒极为罕见，老夫行医数十载，也只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

　　温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关忆中毒的时间太过巧合，正好在她准备接近关将军府的时候。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温姑娘。"苏凌霄忽然转头看向她，"听闻你精通药理，不知可有什么见解？"

　　温钰心中一凛。她确实精通药理，这是云府大小姐应有的才学，但作为一个普通的琴师，她不该知道这些。

　　"公子说笑了。"她垂下眼帘，"小女子不过略懂琴艺，哪里懂得这些。"

　　苏凌霄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温钰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二弟。"苏禾忽然开口，"我记得你书房里有一本《西域奇毒录》，或许能找到解毒之法。"

　　苏凌霄挑眉："大哥倒是记得清楚。不过那本书......"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温钰一眼，"正好在我书房，不如温姑娘随我去取？"

　　温钰知道这是又一个试探，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苏凌霄的书房位于苏府东院，与主院相隔甚远。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回廊中回荡。

　　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苏凌霄径直走向书架，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

　　"温姑娘。"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关忆中毒，是意外还是人为？"

　　温钰沉吟片刻："小女子不敢妄言。不过......"

　　"不过什么？"

　　"关小姐身份特殊，若是出事，必定会引起朝堂震动。"温钰缓缓说道，"这或许正是某些人想要的结果。"

　　苏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果然聪慧。不过......"他忽然凑近，温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姑娘为何对这些朝堂之事如此了解？"

　　温钰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随口猜测。"

　　苏凌霄轻笑一声，将古籍递给她："既然如此，不如姑娘帮我看看，这书中可有解毒之法？"

　　温钰接过古籍，指尖微微发抖。她知道，苏凌霄这是在试探她的学识。若是她表现得太过精通，必定会引起怀疑；若是表现得太过无知，又显得可疑。

　　她翻开古籍，仔细阅读起来。书页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醉生梦死"的记载。

　　"此毒......"她轻声念道，"需以天山雪莲为引，配以......"

　　"配以什么？"苏凌霄追问。

　　温钰抬头看了他一眼："配以九转还魂草、千年灵芝，以及......"她顿了顿，"以及施毒者的血。"

　　苏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姑娘果然博学。不过......"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姑娘为何对这些如此熟悉？"

　　温钰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避了。

　　"公子。"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若我说，我曾见过这种毒，你信吗？"

　　苏凌霄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姑娘说什么，我都信。"

　　温钰深吸一口气："三年前，我曾在一个故人那里见过这种毒。那时......"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公子！"一个侍卫匆匆跑来，"不好了！关小姐的情况恶化了！"

　　苏凌霄松开温钰的手腕，转身往外走。温钰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

　　回到关将军府，温钰看见苏禾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虑。

　　"大哥。"苏凌霄快步走过去，"情况如何？"

　　苏禾摇摇头："太医说，若是再找不到解药，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温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苏禾的表情。她记得三年前，苏禾曾负责调查云府灭门案。那时的他，也是这般焦虑不安。

　　"温姑娘。"苏禾忽然看向她，"你可有什么办法？"

　　温钰沉吟片刻："或许......我可以试试。"

　　"试试？"苏凌霄挑眉，"姑娘不是说，不懂药理吗？"

　　温钰看了他一眼："小女子确实不懂药理，但......"她顿了顿，"我曾见过一个方子，或许有用。"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方子？"

　　温钰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说是可以解百毒。"

　　苏凌霄接过纸，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方子......"

　　"怎么了？"苏禾追问。

　　"没什么。"苏凌霄将纸递给太医，"快去准备。"

　　太医接过纸，匆匆离去。温钰能感觉到苏凌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