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云》冬吟盛夏

3、试探 琴声在

　　琴声在凉亭中回荡，温钰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她刻意收敛了琴声中的锋芒，将《梅花三弄》演绎得温婉动人。

　　苏凌霄倚在栏杆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双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

　　"姑娘的琴艺，确实不凡。"一曲终了，苏凌霄抚掌笑道，"只是......"

　　他忽然凑近，温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姑娘的指法，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温钰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哦？不知公子想起了谁？"

　　"三年前，云府的大小姐云舒。"苏凌霄直起身，目光灼灼，"她的琴艺，与姑娘如出一辙。"

　　凉亭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擂鼓般震耳欲聋。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云府？可是三年前被灭门的那个云府？"

　　"正是。"苏凌霄转身望向远处的假山，"说来也怪，那场大火之后，云府上下无一幸免，连尸骨都难以辨认。唯独那位大小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温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记得那场大火，记得满地的鲜血，记得奶娘最后的嘱托。

　　"公子为何提起这个？"她轻声问道。

　　苏凌霄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只是觉得可惜。那样一个才女，若是还活着......"

　　他没有说完，但温钰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云舒还活着，必定会回来复仇。而她，就是那个回来复仇的人。

　　"公子说笑了。"温钰起身，将琴收起，"逝者已矣，何必再提。"

　　苏凌霄看着她收拾琴具的动作，忽然问道："姑娘可会下棋？"

　　温钰动作一顿："略懂一二。"

　　"那正好。"苏凌霄笑道，"我大哥近日得了一副白玉棋盘，不如我们去看看？"

　　温钰知道这是另一个试探。苏凌霄的大哥苏禾，正是三年前负责调查云府灭门案的官员。而那副白玉棋盘，是云府的传家之宝。

　　"恭敬不如从命。"她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苏禾的院子。路上，温钰能感觉到苏凌霄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如芒在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苏禾的院子里种满了翠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温钰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在院中抚琴，琴声清越，却带着几分哀伤。

　　"大哥。"苏凌霄唤道，"这位是温姑娘，琴艺了得，我特地带她来欣赏你的白玉棋盘。"

　　苏禾抬起头，温钰看见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他的目光清澈，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忧郁。

　　"温姑娘。"苏禾起身行礼，"请随我来。"

　　温钰跟着他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了那副白玉棋盘。棋盘通体莹白，棋子温润如玉，正是云府的传家之宝。

　　"这副棋盘，是我三年前在一个古董商那里买的。"苏禾轻声道，"据说，是云府的旧物。"

　　温钰的指尖轻轻抚过棋盘，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父亲最爱的棋盘，她记得小时候，父亲常常在这里教她下棋。

　　"姑娘可会下棋？"苏禾问道。

　　温钰点点头："略懂一二。"

　　"那不如与我对弈一局？"苏禾眼中带着期待。

　　温钰正要答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大公子，二公子，不好了！关将军府上来人了！"

　　苏禾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关将军的独女关忆小姐......"侍卫喘着气说，"她被人下毒了！"

　　温钰心中一惊。关忆，正是她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她转头看向苏凌霄，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温姑娘。"苏凌霄忽然开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温钰知道，这是一个新的试探。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